小蓮望見孫策的剎那間,眼角已經湧出了一行淚水。
「蓮兒,你說你為什麼要欺騙我?沒想到你居然是荊州的細作,虧得我平時待你那麼好!」孫策望著小蓮,然後站了起來走到小蓮的面前,頗有些怨恨地對小蓮說道。
「大公子你聽我說,我也是身不由己。」小蓮見孫策生氣的樣子趕緊解釋起來。
「你身不由己?然後一直潛伏在我身邊?你可知道壞了我多少大事?這都算了,先放下這些問題不說,我時常在想,為什麼我最信任的人卻欺騙了我?」孫策是越說越氣,早就想和小蓮當面對質,如今正好一股腦問個清楚。
「大公子、大公子你先別急,其實蓮兒也是有苦衷的。」小蓮說吧一把抓住孫策的手,似乎是要撫慰孫策激動的心情。
「那好,那我就聽聽你的解釋,要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今天也別想走出這個軍營了!」孫策言語間似乎帶著強硬,其實內心早就軟了下來,畢竟小蓮也算是孫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動了情的女人,孫策心想英雄終究難過美人關啊。
「大公子,你還記得當初在襄陽,你救蓮兒的事情嗎?其實那一夜,荊州士兵並非要劫掠蓮兒,而是要把蓮兒護送出城。蓮兒本出自襄陽中盧的蒯家旁支,只因為蓮兒父母早亡,自小被託付給叔父蒯良寄養。」小蓮向孫策娓娓道來關於自己的身世,原來小蓮他是蒯良鄉下的遠房侄女,打小家中遭難,這才被託付給蒯良養育。
「所以當初那些荊州士兵,是要救你而不是要劫掠你?然後我就陰差陽錯把救你的士兵給殺了?」孫策聽完之後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當初那些荊州士兵並沒有想傷害小蓮,原來他們是要拼死護衛,那也算是仁人義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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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
「可是你當初為什麼又不逃呢?而且居然屈居襄陽,還願意做我的侍婢?」孫策又疑惑了,如果我救錯了人,那為什么小蓮原本還有那麼多機會又不逃了,這未免也心計太重了吧。
「當初蓮兒只是為了保命,後來蓮兒覺得大公子為人不錯待蓮兒也好,加上後來叔父派人來尋蓮兒,也讓蓮兒暫時留在襄陽以做內應,蓮兒於是決定留在大公子身邊。可是蓮兒並沒有出賣過大公子,叔父只讓蓮兒留在大公子身邊,必要之時以策內應,卻並未讓蓮兒做窺探之事。」小蓮一邊說一邊偷偷望著孫策的反應,生怕孫策又生起氣來。當初蒯良順其自然就讓小蓮留在孫策身邊,也算是安插在襄陽的一顆釘子,非必要時刻絕不暴露出來輕舉妄動。
「原來如此,那說明我的魅力還不錯嘛,是吧,蓮兒?」孫策聽過之後這才把情況了解清楚,他一把抓過小蓮的芊芊玉手,故意對小蓮調侃起來。雖然孫策嘴上說得輕鬆,但是孫策實際上已經對蒯家這些手段是驚訝萬分。孫策心想,沒曾想過去在電視劇才能看到的隱蔽戰線,居然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看來自己還是不能輕視現在的古人呀,老祖宗們的智慧可不是蓋的。
「大公子,蓮兒這次前來,是有重要事情要和大公子說,此事關係荊州之存亡。」小蓮羞澀地擺脫了孫策,然後躲在一旁,轉而神情嚴肅的對孫策說道。
「好好好,你說你說,對了,你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吧?」孫策略顯尷尬,也是怪不好意思的,於是趕緊回到座上整了整衣服,故作鎮定地問起小蓮起來。
「蓮兒此次是代叔父前來作說客的,若是大公子願意善待荊襄大族,免於百姓於戰火,叔父說願意為大公子獻上荊州。」原來小蓮這次是受蒯良之託,這才前來找孫策的。
蒯家是襄陽的大族,原本在劉表這邊也算是舉足輕重,但是自從襄陽被袁術占據之後,蒯家隨劉表遷往江陵,劉表寵溺後妻蔡氏,親信妻族蔡瑁,蒯家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
蒯良深刻的認識到劉表這個人懦弱而不思進取,為人性多疑忌,好於坐談,立意自守,並無四方之志。長期以往,荊州肯定就會成為四戰之地被人魚肉,遭罪的就是荊襄的大族和荊州的百姓。
蒯良見到孫家治理襄陽的時候,口碑不錯,也勤於治理,還得到了襄陽幾大家族的支持。而且自從孫家獲得江東之後,蒯良看得很清楚,孫家那可是要爭霸天下的志向。而且蒯良通過小蓮了解到了孫策這個人,對孫策心裡也是十分的佩服,認為孫策定然是可造之材,孫家父子在這群雄爭霸的混亂年代裡,定然大有所為。
用蒯良的話來說,孫家目前就是猶如初升的太陽朝氣蓬勃,治政理念也深得人心,如果能和孫家聯合起來,就能保證荊襄的安危,不至於陷入戰火當中,但是只是希望孫家能承諾得到荊州之後能使荊襄人治理荊襄。
於是蒯良就瞞著作為劉表的死忠份子的蒯家族長蒯越,偷偷地聯合了一些不滿劉表的勢力,打算偷偷和孫家聯合在一起,等待時機邀請孫家入主荊州。
「那實在是太好了,若是真能和你叔父裡應外合,那取下荊州還不跟玩似的,我當然答應讓荊襄人治理荊襄這個條件,這個我可以替我父親作主。不過,那眼下該如何安排呢?」孫策的聽過小蓮對荊州情況的一番說明之後,十分高興,而這次就是要西取荊州,如果能和荊州內部的反劉表派結盟起來,那自然而然就可以輕易打敗劉表拿下荊州。
「眼下,楊儀建議劉表,準備北聯袁術南結士燮遏制揚州,所以我叔父叮囑大公子,務必小心袁術和士燮。今日能說服大公子與叔父結盟,便也是大功一件,還請大公子耐心等待,若是時機一到,叔父自然助你。」小蓮還把荊州的一些情況告訴了孫策。
「楊儀這小子居然還沒死?等等,明明現在奪去襄陽的是袁術,這劉表為啥非得揪著我們揚州不放?」孫策聽說楊儀居然還在劉表那邊上躥下跳,肯定就是這傢伙搞得鬼。
「袁術勢大,荊州惹不起,不過天下人都知道袁術對你們孫家頗多怨言,楊儀說了,這袁術絕不可能坐視孫家崛起而不管,一山難容二虎,孫袁惡鬥對荊州有利。」小蓮又原原本本把這個情況和孫策分析的起來。
「我就知道,我們老孫家遲早要和袁術分道揚鑣,對了,蓮兒你這回不走了吧?」孫策想想也是,孫袁之間的矛盾遲早是一觸即發的,揚州眼下的外圍環境也是形勢危急不容樂觀。
「大公子,蓮兒也很想留下,可是如今還得回去江陵回稟叔父……所以,若是有緣還會相見,大公子勿需掛念了。蓮兒不在你身邊,你得照顧好自己。」小蓮說罷,深情的望向孫策,然後沒等孫策反應過來,就不做停留地轉身快步往營帳之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