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風風火火的跑進船艙。張郃正在和幾個士兵聊天,說著自己在青州是和曹軍作戰的事情。潘璋大聲喊道:「張將軍不好了,高句麗人殺了我們的人!」
張郃大驚。身邊的士兵們呼的一下全站了起來,一個個瞪大眼睛盯著潘璋。張郃道:「潘將軍,怎麼回事?」
潘璋將事情的大概向張郃敘述了一下。張郃眉頭一皺,看著潘璋身後的副將,又看看潘璋:「你的意思是,高句麗漁民殺了他?」
潘璋點點頭:「這可是很多人都看見的,包括他們高句麗人,你說是吧!」潘璋轉頭對副將說道:「說吧!你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張郃急忙擺擺手:「既然殺了他,他怎麼還……」
潘璋一笑:「現在的問題不是,誰殺了誰,而是高句麗殺了我們的人,作為軍人和將軍,決不能讓自己的士兵和兄弟白白的死!主公就告訴過我們,絕不容許外人欺負我們河北大軍!」
潘璋說的趾高氣昂,張郃聽的卻迷迷糊糊。突然他明白了。將潘璋拉到一旁,低聲問道:「你是不是看上這個地方了?老實說,別弄那些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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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璋一笑,微微點頭。張郃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明說就是,何必搞的這麼麻煩,看我的!」
張郃轉身,盯著自己手下,面色一沉大聲道:「我們有兄弟死了!怎麼辦?」
「血債血償!」
「很好!」張郃挨個掃過這些士兵的臉,最後說道:「我廢話也不多少,拿起武器,準備戰鬥!出發!」
伊老頭還在責怪兒子出手太重,不應該鬧出這麼大的事來。如今殺了漢軍,恐怕不但自己遭殃,很有可能會連累整個村子。
正在說話之際,外面已經是馬蹄之聲大作。張郃率領一對騎兵闖進了村子。甲長和也一些官員,急忙上前,想要給張郃解釋解釋。他們已經達成協議,寧願交出伊老頭的兒子,也要熄滅漢人的怒火。
張郃戰馬沒有減速,舞起大刀第一個衝進人群:「給我殺!殺光這些人!」
甲長被第一個看了腦袋。當腦袋飛上天空的時候,臉上依然帶著諂媚和恭敬的笑容。縣丞等人大驚失色,隨行而來的十幾名高句麗士兵在這些漢軍面前不堪一擊。人群大亂了,瘋狂的喊叫和奔跑也沒有救的了他的性命。
隨張郃上岸的只有五百人,這些人全都是殘忍的殺手,在他們的眼裡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那些仍然能走動的高句麗人都是殺害自己戰友的敵人。五百人的騎兵在剛剛聚集起來的人群中橫衝直撞,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被殺死的,又或者是被戰馬的鐵蹄踩死的。
血流成河,慘不忍睹便是最好的寫照。潘璋摔著數千人跟在張郃身後,那副將領著幾百人負責清理戰場。這種一條龍的作業方式,是經過很多次演練的。張郃的大軍所過之處,短短的清理之後,屍體被扔進大海,鮮血就用細沙掩埋。躲進屋裡的只要一把火,連人帶房子全部燒死。
高句麗人嚇壞了,在戰馬的追逐下,悔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更加痛恨伊老頭這個教子無方的父親,為村子和別人帶來這麼慘重的代價。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還能站起來的只剩下漢軍了。他們坐在馬上,全身早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戰馬搖頭晃腦,將那些粘稠的血液從身上甩下去。張郃指揮道:「一隊立刻去追西邊逃走的,二隊去東邊,三隊往北,不能讓一個人跑掉!快!」
兵分三路,不斷追殺那些慶幸自己沒有死在漁村中的高句麗人。張郃下馬,在海邊一邊洗自己身上的鮮血,一邊為潘璋道:「潘將軍我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小漁村的屠殺並沒有想像中的乾淨。這件事情很快就被人報告了高句麗王宮。位宮一把將奏報扔到地上:「李輝一面和我們和談,一面派人屠殺我們高句麗人,這就是天朝上國的做法嗎?」
李恩吉道:「攝政王!這些漢人太可惡,竟然屠殺平民,我們應當立刻發兵將他們趕回海里,讓他也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朴雲元急忙制止道:「不可輕動!攝政王,您不要忘了相夫!我們的大軍尚未回到國都,如果再和李輝打起來,高興的會是誰?」
位宮怒道:「這口氣決不能這麼咽下去!」
李恩吉道:「李輝的使者仍在驛館,攝政王可以問罪於他們,如果我們抓了他們,想必李輝不敢再亂來了!」
「不可!不可!」朴雲元又制止道:「漢人傳聞,李輝最為護短,如果惹怒了他,他不顧一切大兵壓境,那樣的話,情況更糟!」
「那怎麼辦?」李恩吉道:「我們總不能不聞不問,李輝的士兵殺了我們的人,又占了我們的地方,這就是宣戰,如果我們再不作出一些樣子,攝政王豈不是威信掃地?」
「軟禁!」朴雲元道:「只要我們將他們的使者扣留,李輝應該不會投鼠忌器,大王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千萬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亂了陣腳,等到攝政王登上大王之位,再報仇不晚,漢人中不是有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位宮穿了兩口粗氣,憤憤的重新坐好:「既然如此,立刻派重兵將驛館包圍,決不能讓這些使者跑了!這可是我們的保護符!大將軍,你親自去做!」
「是!」李恩吉答應一聲,轉身出門。
鮮于輔將潘璋和張郃在小漁村做的事情,向李輝報告之後。李輝也是一愣:「這兩個傢伙,竟然殺了這麼多人,他們想幹什麼?」
龐統一笑:「根據地圖來看,此地是個極好的深水港,占據了這裡,我們巨船,便可以源源不斷的從幽州運送兵員物資來到高句麗,免去了陸路翻山越嶺的辛苦,還可以兩面夾擊,潘璋、張郃的確都是不可多得的大將之才,判斷極准!」
李輝走進地圖,仔細研究了高句麗的地形,點點頭:「話雖然這麼說,不過這兩個也有點太過放肆,不得軍令,私自攻擊,這個口子不能開!」
龐統笑道:「高句麗乃是異族,我大漢天軍降臨,自然是要殺進的,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今日養虎,明日便會為患,為了我大漢子孫後代著想,這個高句麗決不能留著,潘璋、張郃二位將軍雖然形式魯莽,不過主公不要忘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樣才能靈活運用戰法,達到最好的效果!」
「士元兄怎麼這麼袒護他們?」李輝笑著問龐統道。
龐統喝了口酒:「遲早都要消滅這些高句麗人,何必在乎這一時呢?早早晚晚都是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