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離間之計(一)

  越是情況緊急的時刻,越能展現出一個人的能力。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在郭圖,馬騰,韓遂三人驚呼之後,涼州軍眾首領並沒有一人表現出一個將軍應該有的氣度。

  一個個的,反而猶如市間小民一樣,七嘴八舌的議論什麼。

  他們的議論,毫無目的。有抱怨的,有不滿的,還有主張進攻的.

  能人遇事,先是冷靜思考;庸人遇事,則是先談放棄。

  郭圖驚呼一聲之後,那雙小眼睛猶如車輪一樣,滴溜溜的轉了起來,與此同時,他的大腦也在飛快的考慮著事情的利弊。

  大約過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郭圖方才出言道:「諸位先莫要心急!可否聽我在說上一句?」

  涼州軍眾首領聽到郭圖的話後,立即安靜了下來。

  郭圖這才緩緩地說道:「依我之見,這是曹操軍的陰謀而已,諸位可莫要中計啊!」

  涼州軍的眾首領中,有一位脾氣急躁的首領。他最煩文人磨磨唧唧,有事不能快點說的這一套。

  此時情況緊急,他可沒心情聽郭圖繼續說下去,便立即對著郭圖發問道:「『使者』大人,這事可關係到我們的身家性命啊,你可一定要想好了再說,不能亂說話啊!」

  他的話音剛落,各位『沒文化』的首領再次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和他一樣,涼州軍的眾首領都十分反感文人的這一套。

  馬騰見局勢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立即果斷地出言道:「『使者』大人和曹操軍的關係,我想諸位都是十分清楚的。

  既然這樣,就不要懷疑『使者』大人的話了。

  我們只需靜靜的聽著即可,『使者』大人說得對,我們就聽『使者』大人的;『使者』大人說的不對,我們不聽就是了。」

  馬騰在涼州軍眾首領之間,還是有一些威望的。

  當他說完話之後,涼州軍眾首領立即安靜了下來。

  郭圖見狀,繼續說道:「諸位仔細考慮一下,若韓遂首領和曹操之間,真的有陰謀的話,怎麼會在韓遂首領這面剛剛接到信之時,那面的曹操就撤軍了呢?這也太快了點吧!

  按照常理來說,最少也要看到韓遂首領的回信在撤軍吧。

  故而我斷定,韓遂首領和曹操之間,定然無事!這些,都是曹操放出來的假象,只是為了讓我們內部分裂而已。」

  郭圖說完話之後,心中對著韓遂默默的說道:「韓首領,為了四名美女,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下面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了啊!」

  韓遂深情地看著郭圖,那眼神,只表達出了兩個字—謝謝!

  郭圖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涼州軍眾首領都陷入了仔細的考慮之中,至於考慮什麼,就不是郭圖所能左右的了。

  一會兒之後,馬騰出言道:「我覺得『使者』大人所言極是!我們不應該為了一封書信而懷疑自己的盟友啊!這定然是曹操瓦解我們的陰謀。」

  涼州軍眾首領對郭圖的話,不是很信服,但對馬騰的話,充滿了信任。

  待馬騰說完之後,其中一首領出聲道:「既然馬大首領和『使者』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也就不追究了。韓遂首領,依然是我們的好盟友!」

  涼州軍其餘眾首領應和道:「對!對!對!我們的好盟友!」

  韓遂大喜。「郭圖和馬騰是好人啊!自己的危機,就這麼三言兩語解決了!謝謝啊!」

  就在此時,一個首領發問道:「諸位,對於現在空著的安陵縣城,我們怎麼處置它啊?」

  馬騰還未說話,一個『嘴快』的首領出聲道:「這還用問,當然是立即發兵,拿下它了!」

  另一個性格謹慎的首領說道:「若曹操軍去而復歸,我們可怎麼辦啊?」

  又一名首領出言道:「曹操軍回來,就是不服!他若不服,那就打到他服為止。」

  這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涼州軍眾首領的戰意。

  眾首領立即迎合道:「對!對!進城!他不回來便罷,回來,就不用走了。」

  馬騰剛想出言阻止,但看著大家戰意高昂的樣子,只能將話暫時憋在心裡。

  眾意難違啊!

  郭圖看到這景象,心中發顫:「我去,這是群什麼玩意?不怕死嗎?安陵縣城裡可能有埋伏!你們看不出來嗎?」

  只好在心中對著自己勸道:「既然已經到了司州的地界,還是找個機會,迅速回并州吧。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可惜的是,自己在涼州的那群『美女』們算我對不起你們了!」

  安陵縣東面最近的一個縣,叫作平陵縣。曹操率領大軍,正駐紮在此縣之中。

  這時,平陵縣的城牆之上,曹操看著安陵縣的方向,對著賈詡問道:「文和,你說涼州軍的眾人會中計嗎?說實話,我們這次的計策施展的太快,有點粗糙啊!」

  賈詡微微一笑,信心滿滿地回道:「請主公放心吧!他們一定會來的。」

  曹操見賈詡如此自信,不由好奇的問道:「文和為何如此自信?莫不成,文和你還背著我安排了什麼手段?」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雖然曹操好似在開玩笑一樣,但賈詡聽的是一頭冷汗。

  隨著曹操年齡的增大,勢力的加強,他的疑心,好像也變得越來越重了。

  聽到曹操的話,賈詡立即一本正經地回道:「屬下的所作所為,對主公皆是和盤托出,沒有一絲隱瞞,請主公明鑑。」

  曹操露出了一個誰也不明白含義的微笑,然後對著賈詡柔和地說道:「文和莫要緊張!我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賈詡聽到曹操的解釋,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然後對著曹操解釋道:「主公,我之所以如此篤定他們會來,原因有二。

  第一,古人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即使涼州眾人有了很多錢,但還是改不掉他們『根』上的東西—愛貪小便宜。

  這個愛貪小便宜的毛病,並不是因為他們窮,想多弄點東西,而是源於他們長期以來的性格。

  不拿白不拿!

  面對空出來的安陵縣城,他們能忍住才怪。

  第二,就算涼州軍眾人忍住了,阻止他們率軍前來。

  但是,經過我們前些日的這些做法,韓遂肯定會出兵證明自己的清白的。

  至於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無奈的,我們在此就不做追究了!

  反正,只要是來了就行!

  韓遂來了,自然不會是一支軍隊的到來,定然還會跟著兩支或者是三支看著他的涼州軍。

  有了這些軍隊,我們也不虧!」

  賈詡說完這些話之後,想了一下,又加上了幾句:「至於我們的手段有點粗糙,這就對了!因為這是我們故意而為之的。

  按照涼州人的那些智商來算,我怕太精密的計劃,他們看不懂,反而會得不償失!」

  若涼州人聽到賈詡的話,肯定會不顧一切代價的幹掉他。

  「我們智商低怎麼了?」

  曹操聽完賈詡的話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賈詡的分析,鞭辟入裡,就和曹操自己想的一樣。

  於是乎,曹操對著賈詡吩咐道:「既然涼州軍肯定會來!那原計劃不變,你繼續實施吧。據青州那面傳來消息,青州之戰已經接近尾聲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屬下遵命!」

  涼州軍進城的一日之後,曹操手下的大將夏侯淵帶領兩萬曹操軍騎兵來到安陵縣城下。

  大軍停下,夏侯淵對著城頭之上大聲地喊道:「韓遂,你怎麼還不動手啊?莫不成,你不想當『涼州王』了?」

  韓遂聽到夏侯淵的話後,立即大怒,對著城下的夏侯淵喊道:「你放屁!我什麼時候也沒說過要當『涼州王』啊。」

  夏侯淵說道:「你莫要狡辯!我家主公說了,就是你!你肯定是背叛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想里外通吃。韓遂,我們看透你了!」

  韓遂大聲回道:「你別在這胡說八道了!我和你家主公,除了『敘友情』之外,什麼話都沒說!何來的約定?」

  夏侯淵:「.」

  韓遂:「.」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子虛烏有』的東西,直到喉嚨干啞。

  郭圖悄悄來到韓遂身邊,對其說道:「韓大首領,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我覺得吧:此時的你,若能率軍出城作戰,會比較好的!」

  韓遂聽後,仔細一想,郭圖說的對啊!

  『說一千、道一萬』,不如正兒八經的來一仗實在。

  自己一出兵,什麼事情,不都『水落石出』,不攻自破了!

  於是乎,韓遂對著郭圖說道:「多謝『使者』大人的指點,我這就出城作戰,以證明我的清白。」

  話罷,韓遂匆匆地下了城牆,帶領自己部落的一萬人馬出城,朝著曹操軍殺去。

  當韓遂來到城外之時,依然是怒火中燒的狀態。

  用手裡的兵器指著夏侯淵喊道:「你這個胡說八道的傢伙。來啊!與我大戰一百個回合啊!我不撕爛了你的嘴巴, 今天絕不退兵!」

  話罷,單槍匹馬的朝著夏侯淵殺去。

  夏侯淵也裝成一副大怒的模樣,手拿兵器,拍馬直奔韓遂而來。

  一個是真的想贏,一個卻是真的想輸。

  這仗的結果,可想而知!

  不到二十個回合,夏侯淵果然是大敗之後,落荒而逃的模樣。

  手下的兩萬騎兵,也被韓遂帶來的人馬,殺的是『潰不成軍』。只是沒有損失多少人罷了!

  韓遂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第二日,夏侯淵率領著兩萬騎兵大軍,又來了。

  這時的韓遂,已經通過昨天那一戰,徹底的『清白』了,條白條白的那種。

  涼州軍的一名首領見還是昨天那名,打不過韓遂的大將前來,便想趁機撿個便宜。對著涼州軍中其餘的首領說道:「今天這一戰,就由我們部落出馬,和這曹操軍對戰吧。我們是勝利者,卻多次受到失敗者的挑釁,我是忍不了了。」

  涼州軍眾首領皆想搶這個機會,但慢了半拍,只能在心中悔恨一番:「為什麼剛才的自己不快點說話!看,吃虧了吧!」

  於是乎,這名『搶死』的首領帶領這自己部落的八千精銳,出城直奔夏侯淵而來。

  夏侯淵一看,出來的果然不是韓遂。在心中暗道:「這個賈軍師神機妙算,猜的真准啊!出來之人,果然不是韓遂。」

  便對著剛剛出城的這名首領說道:「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就死吧!」

  說罷,便拍馬直奔這名首領而來。

  這名首領在心中,不以為意地暗道:「就你那個武藝,我又不是不知道,昨天的我,已經在城牆之上看的是清清楚楚的了。你想取我的命,還差了許多。」

  便也拍馬前來對戰夏侯淵。

  這一次,夏侯淵可沒有在手下留情,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

  不到三個回合,便將這名首領斬於馬下。

  這名首領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名武將,突然就變得這麼厲害了呢?

  城上的涼州軍眾首領見到之後,大驚失色。

  這時,夏侯淵對著城牆之上,『恰到好處』的喊了一句:「『涼州王』,謝謝你啊!昨天演的不錯!要不然,今天還真不好殺他!」

  韓遂聽後,瞬間明白了過來。

  氣的滿臉通紅,不能言語。

  涼州軍眾首領看到韓遂的表現之後,在心中暗自思量道:「要說這韓遂和曹操軍之中沒什麼貓膩,誰信啊?」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

  曹操軍日日前來挑戰,而涼州軍,也是日日派人應戰。

  只要這一天是韓遂出戰,無論對面是誰,皆是曹操軍大敗而逃的局面;只要這一天不是韓遂出戰,對面的曹操軍皆會奮力作戰,要麼將涼州軍的首領打傷,要麼將涼州軍的首領斬殺!

  當然,馬超的這種情況除外。無論計謀怎麼厲害,單打獨鬥傷馬超,簡直是扯淡!

  一時間,安陵縣城中的韓遂的頭頂之上,好像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雲。

  「老天爺,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我感覺我被『坑』慘了!」韓遂不由地對著天空問道。

  可惜的是,天空不能給他一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