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按照郭嘉的意思,讓大將于禁,樂進,曹真三人帶領兩萬人馬,和郭嘉一起前往青州『援助』袁尚。
這次的『援助』之舉,是實心實意的,不帶有一絲絲目的那種。
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郭嘉率先派出胡質作為『使者』,去往袁尚軍中,表達曹操軍的來意,防止被袁尚軍誤傷。
冀州渤海郡,袁尚軍大營處
逢紀一本正經地對著袁尚勸道:「主公,冀州共九郡之地,已經淪陷四郡了。
常山郡,中山郡,安平郡皆被北方的奮武軍所占領,而清河郡則被南方的曹操軍所占領。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在這樣下去的話,冀州的民心將不復存在了。
我們是不是和大公子談一談:我們雙方先暫時罷兵,待我們收服了四郡失地之後,再和他一決雌雄?
他在這個期間裡,也可以在青州發展,我們不會管他的。」
逢紀說完話之後,不僅沒有看到袁尚那讚許的目光,反而看到袁尚那猶如烏雲密布一樣的臉龐。
只聽袁尚語氣冰冷地對著逢紀說道:「逢紀,請你記住一點。他是我們不死不休的敵人,已經不是你的『大公子』了。
和他談判?是要告訴別人,我不如他嗎?
我大軍已壓境多日,他還能撐幾天?過不了幾天,就是我們全面勝利的時刻了。
到時候,我還需要『暫時罷兵』嗎?」
逢紀聽後,只能在心中暗嘆一口氣。
對著自己說道:「我當年是怎麼瞎的眼?怎麼能看上這麼個『二貨』?
這個袁尚,比他爹還不如,本事一點沒有,卻心比天高!
最重要的是心中沒有百姓,早晚是個滅亡的結果!
看來,要給自己找個退路了。但是現在.」
逢紀想到這裡,繼續對著袁尚勸道:「主公,就算暫時不派兵回去,至少也要發布個檄文吧。表明我們的態度,對冀州的百姓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啊。」
袁尚立即舉手示意,表示打斷逢紀後面的話。
毫不留情的插言道:「整個冀州,我只要魏郡,趙郡,鉅鹿郡和渤海郡這四郡之地,不丟失就行了。
至於別的地方,都是些賤民,無論誰來都會第一時間投降的,有沒有的並不影響大局。
你的想法是不錯的。
但現在的我們,沒必要為他們花費精力。
當我們打敗了眼前的袁譚,便有能力,同時也有精力解決這些問題了。」
逢紀感覺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悶悶的。
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只能在心中對著袁尚鄙視道:「袁尚,要不是你出身於袁氏,你算個屁啊!
還看不起平民百姓?平民百姓也看不起你!
自以為是,狂妄自大!
就算現在贏了袁譚,早晚也會輸給韓成或者是曹操。
你不死,天理難容啊!」
想到這裡,逢紀在心中下定了決心:若有機會,定要投靠別人。
袁尚絕對不是『明主』。自己的滿腹才華和一世英名,不能因他而毀之。
正在這時,一名士兵前來稟告:「主公,曹操軍的『使者』—胡質在帳外求見。」
袁尚擺了擺手,說道:「不見!我此時軍務繁忙,沒空見這些閒雜人等。」
逢紀聽到後,雙眼微眯,對著袁尚出言道:「主公,莫要著急拒絕啊!
曹操軍此時占領著清河郡,正是袁譚的那群『支持者』的地盤啊。
若我們將我們和曹操軍『使者』見面的消息宣揚出去,傳到袁譚軍士兵的耳中,對他們的士氣必然也是一番重大的打擊啊!
一次小小的見面就能換來如此大的好處,我們不虧啊!」
袁尚聽完逢紀的話,思索了片刻。說道:「好吧!那就按照軍師的意思來吧!
不過呢,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使者』,而且曹操軍此時還占領著我的清河郡。
我親自見他,豈不是給他臉了?你替我去吧!」
逢紀恭敬地回道:「諾!」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真是『老天下雨,有人遞傘』啊!
自己剛想找一方勢力投奔,曹操的『使者』就來了。
這事,真巧!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雖然是親兄弟,但彼此之間的品性、愛好仍大有不同。
袁尚自以為是,而袁譚能屈能伸。
平原郡,袁譚軍大營處。
郭圖一個人一邊喝著悶酒,一邊思索著事情。
此時郭圖心中的信念是十分堅定的—歸順韓成,是其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雖然韓成並沒有將其依仗為心腹,但自己知道,韓成對其的重視程度越來越重了。
這一次,便將自己派來青州,輔佐袁譚成就一番大事。
這是信任,獨一無二的信任。
若能事成,自己必然會進入到韓成的核心圈子裡。
然而,袁譚此人,疑心頗重,不僅在行軍打仗方面,處處不聽從自己的建議,導致一敗再敗,讓對面的袁尚軍處處壓制。
而且在治理地方上,也因用人不當,到處擄掠,賞罰不公而大失民心。
看到對面的防禦布兵之法和作戰的策略,郭圖已經猜到了。
此時跟從袁尚出戰的謀士應該是逢紀,那個能力不是很強的人。
想當年,自己和許攸等人在袁紹面前『爭風吃醋』時,是看不見此人的。
因為此人對自己等人沒有一絲絲的威脅。就算『爭風吃醋』,都輪不到他。
沒想到,多年不見,這個當年的『平庸人』,竟然到了如此『重要』的地步。
看來袁紹方是真的沒人了。
正在郭圖喝酒思索之時,袁譚的親兵來到了郭圖的帳外。
對著郭圖恭敬的說道:「郭軍師,主公請你前去主帳議事。」
郭圖聽後,在心中生出了一陣兒不滿的情緒。
心中暗道:「又不聽我的,找我去幹嗎?無計可施了?準備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在此地,不是為了袁譚,而是為了自己的前程。
便對著帳外回道:「你先回去吧!我隨後就到。」
不一會兒,郭圖來到袁譚的主帳之中。
一進帳門,便看到了滿臉熱情之色的袁譚和一臉不善之色的辛評。
郭圖知道,袁譚的熱情,是真的,因為他真的要求著自己。
而辛評的不善,也是真的,因為他不會偽裝自己。
曾幾何時,辛評也算是自己的『盟友』,一起對抗過許攸的!
然而,幾年過後,物是人非。
曾經的『盟友』變成了袁譚的依仗,不僅看不起投降的自己,而且還會在恰當的時候,踩上自己一腳。
人心不古啊!
熱情的袁譚見到郭圖進來,立即起身,對著郭圖請求道:「郭軍師,大事不好了!
曹操軍占領了清河郡,並派兩萬大軍朝著我平原郡而來。
現在的我們,對付一個袁尚都十分吃力了,怎麼能再加上一個曹操呢?
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向郭軍師道歉。
哪裡做的不好,請郭軍師莫要往心裡去。
幫幫我啊!」
郭圖微微一笑,心道:「求人辦事,真的能讓人卑微到極致啊!
卑微到這種地步的袁譚,自己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但只要此番危機一過,不出幾日,袁譚必然又會回到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
袁家的人,除了袁熙,都是這副德行!哎,滅亡是必然的了。」
但嘴上卻認真的回道:「既然對方請來了『援軍』,那我們的對應策略只有一條,就是我們也請『援軍』。
我們的『援軍』,只有一個,請袁大公子定奪吧!」
看透了袁氏的為人,有些話,郭圖都懶得解釋。
辛評聽後,冷笑道:「主公,我說的沒錯吧!郭公則除了請奮武軍作為『援軍』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袁譚佯怒道:「辛軍師,現在大敵當前,別說這些沒用的。我就認為郭軍師的策略很好啊。」
郭圖微微一笑,心道:「哼哼!原來袁譚見大事不妙,想請奮武軍出山啊。
這兩人一個唱白臉的,一個唱黑臉的。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來啊?
哼,和我耍這種小手段,還嫩了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既然這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郭圖小眼睛一轉,說道:「既然袁大公子如此說了,那我就是試一試。
出兵,對於哪方勢力來說,都不是件小事!
憑著東萊郡的奮武軍主將,應該還沒這個做主的權力。
這樣吧,我親自去東萊郡,然後經遼東回到幽州,拜見我家主公韓成,說明袁大公子的意思。
我想以我家主公的精明,定然會出兵相助的。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辛評不忿地說道:「哼!未戰先逃,你郭公則『原形畢露』了吧。」
郭圖聽後,只是笑笑不答話,靜靜地等待著袁譚的答覆。
不一會兒,袁譚說道:「此番就有勞郭軍師了。若能請來『援軍』,我願意奉上千兩黃金答謝郭軍師。」
「謝袁大公子的好意了。黃金我就不要了,我是真心想幫袁大公子的人。
不像某些人,屁計謀沒有一個,還說別人不行。『嘴強王者』般的東西。」郭圖丟下這幾句話,便離帳而去。
只是出帳的步伐,說不出的意氣奮發。
待郭圖走後,袁譚對著辛評柔聲地說道:「軍師,你莫要生氣了。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我袁譚分的清清楚楚。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需要求著奮武軍,先讓他囂張一番。
日後,待我們占據優勢,想打想罵,都隨你!」
袁譚的話,對辛評來說,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於是恭敬地對著袁譚回道:「主公的愛護之情,屬下銘記於心!請主公放心,樹下不會因私廢公的。」
袁譚看著辛評,沒發一言,卻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