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大統之爭

  孫策之死,讓兗州的曹操沒有了南側的『後顧之憂',讓荊州的劉表沒有了東側的『臥榻之敵』。

  除了孫策的那些忠心追隨者之外,這個結果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荊州的劉表,本就是守土之人,沒了東側『好戰分子』孫策的『搗亂』,又和西面益州的『守土』劉璋達成了聯盟,活的可謂是如魚得水。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荊州北方的曹操,選擇了蟄伏發展,這一蟄伏,就是三年。

  更是讓劉表喜上加喜。

  曹操蟄伏的原因,也正是諸侯停戰的第二個方面的原因—冀州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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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年間,各個諸侯的勢力都在不斷的變化中。

  有能力的諸侯勢力,像并州的韓成、兗州的曹操等,是在不斷的變強的;

  但冀州的袁紹,卻在不斷地變弱的。

  「我本擁有少年心,奈何世事多艱辛。雄心壯志無窮盡,卻因子嗣毀前錦。」

  這是後代詩人對袁紹的評價。

  大戰之後的第一年,袁紹還野心勃勃的招兵買馬,準備來年的大戰。

  然而,大戰之後的第二年,袁紹便掩張旗鼓了。

  野心勃勃的袁紹沒有了,有的只是整日了沉醉於『美酒美色』的袁本初。

  人沒了希望,大概都是如此的。

  要不是心灰意冷之下的無力回天,一個個好好的人,怎麼可能會變成這幅模樣呢?

  人之所以失敗,很多情況都是自己作的。

  不作就不會死,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袁紹的『作』,來自於傳承大統,立繼承人。

  首先一點,袁紹的出發點是沒有錯的。

  立袁尚為冀州牧,繼承他的大統,以此來告訴冀州的世家們:「我袁紹,離不開你們。我將你們希望的人任命為我的繼承者,你們就放心的全力支持我吧。」

  袁紹失敗多次,勢力受損,不依靠世家的力量,安能在短短的幾年內東山再起?

  然而,袁紹的性格決定了他的此番做法,除了『作死』之外,就沒幹點別的。

  袁紹的嫡子只有三人—袁譚,袁熙,袁尚。

  按照當時的傳統,能繼承大位的也只是這三人中的一人。

  老二袁熙,有勇無謀,但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爭不過能力強大的大哥袁譚和背後有世家支持的三弟袁尚。

  故而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老老實實的跟在袁紹身邊,袁紹讓誰繼承他的位置,自己就支持誰。

  袁熙的做法,感覺很傻,但卻很精明。

  因為無論最後的結果怎麼樣,他袁熙都能活著。

  活著,在這個年代,就是本事,天大的本事。

  袁紹讓袁尚繼承自己的位置之後,猶豫不決的毛病又犯了。

  他的心腹謀士逢紀以及首席謀士許攸等人,對著袁紹勸道:「主公,既然已經讓三公子當冀州牧,繼承大統了。是不是把大公子的兵權收回來?

  自古至今,一個『皇子』繼位,另一個『皇子』手握重兵,乃取禍之道也。」

  袁紹聽後,不僅沒有將這些話聽進去,反而在心中生出一陣莫名其妙地心血來潮: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老大袁譚太殘忍了?老大袁譚在青州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因此,便很自然的把許攸,逢紀等人的話,當做『耳旁風』。

  對著他們說道:「這種事情,一個處理不好的話,可就是毀滅性的災難啊!你們先回去,容我思量思量。」

  猶豫不決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猶豫不決的人,還死犟。

  袁紹經過幾日的思考,做了這個『偉大』的決定:「不下令取消袁譚的兵權。」

  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身在青州的袁譚聽到袁紹的命令之後,可一點都沒體會到父親的『善意』。

  他只知道,很多事情,爭了,也許有一點生機;不爭,可就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自己的三弟袁尚,可不是個善茬。

  若自己引頸受戮的話,等待自己的,除了屠刀,就是屠刀。

  於是乎,袁譚下定決心—起兵反抗!

  首先,因為袁紹的命令,袁尚已經成為了名正言順的繼承者了;而且冀州兵強馬壯。

  袁譚知道,若自己不找點『外援』,還打個屁啊?

  至於『外援』,有且只有一個選擇—并州的韓成。

  是而袁譚暗中派『使者』聯繫韓成,表達自己的結盟之意。

  就算不結盟,至少也要讓東萊郡的奮武軍不再攻打自己,好讓自己倒出手來,凝聚兵力,和袁尚一決雌雄。

  韓成見到袁譚的『使者』,聽其述說了來意。

  心道:「這感情好啊!打!使勁打!往死里打!」

  畢竟打的越狠,最後的奮武軍越沾光!

  故而韓成接受了袁譚的『結盟』之舉,並且表示對袁譚大力支持。

  先是派遣謀士郭圖支援袁譚。

  然後又和袁譚做一筆買賣,讓袁譚用北海郡的八縣之地,換取兩萬匹戰馬的『臨時使用權』。

  這筆交易不是實打實的交換,只是先讓韓成的手下管理著北海郡這八縣之地,並且實行『分地令』,所得的糧食,奮武軍和袁譚軍一人一半。

  在日後,若袁譚大勝而歸的話,可以再用兩萬匹戰馬將這八縣之地換回來。

  袁譚感覺這個交易占了很大的便宜,但卻很不爽,而又無可奈何。

  畢竟這兩萬匹戰馬,對此時的袁譚來說,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能不能成事的地步。

  所以袁譚只能咬著牙同意了。

  這個交易從表面上來看,好像是韓成吃了大虧。

  但實際上,韓成賺大了。

  雖然花費了兩萬匹戰馬和八縣的一半產糧,但是卻得到了民心。

  戰馬和糧食,韓成暫時不缺,但民心,真的很缺啊。

  因為這東西,越多越好,不怕多。

  另一邊,袁紹聽到袁譚起兵的消息之後,怒髮衝冠!

  這冀州和青州,是我袁紹說的算的。

  你袁譚只是我的一個手下,為了天下,為了利益,即使我安排你去死,你也要去給我死。

  你竟然敢起兵反抗,你太不給我袁紹面子了。

  不給我袁紹面子的人,無論是誰,哪怕是我的親生兒子,也必須死。

  是而袁紹令兒子袁尚點齊十萬大軍,即刻啟程,前往青州,剿滅袁譚,生死不論。

  袁尚忽然成了十萬大軍的統帥,內心這叫一個膨脹啊!

  到了青州之後,只要能正面取勝的戰爭,絕對不會通過陰謀的手段。

  至於士兵的死傷,我袁尚不在乎!我有的是兵馬!

  因為袁尚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袁尚,真的比我大哥袁譚厲害,真的特別適合冀州牧的大統位置。

  袁尚的小心思,自然逃不過『陰險』的郭圖的『小眼睛』。這袁尚,和其父袁紹是一模一樣的『死要面子』啊。

  既然知道了袁尚的弱點,這事就好辦了。

  郭圖讓袁譚手下的大將彭安連續佯敗三天,並且一天放棄一郡之地。

  郭圖的計策,極大地滿足了袁尚的『虛榮心』。

  面對逃跑的袁譚軍,袁尚命令大軍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黃河邊。

  多日的勝利,沖昏了袁尚軍士兵的大腦。

  看到黃河,絲毫沒有猶豫之色,毫無猶豫的渡河。

  當袁尚的大軍剛剛渡過黃河之時,還未穩住陣型,袁譚的兩萬騎兵就殺過來了。

  雖然袁譚組建騎兵的時間尚短,但這也是實打實的兩萬騎兵。

  一時間,將立陣未穩的袁尚軍打的七零八落,落荒而逃。

  繳獲輜重無數,並且俘虜了兩萬餘人的士兵。

  當袁尚『灰頭土臉』的回到鄴城之時,袁紹『病』了。

  不是生病了,是氣病了。

  具體的表現是:顏面受損,怒急攻心。

  幾個月之後,袁紹的病好了。

  此時的袁紹變了樣子。

  不知道是因為其多年的失敗,在其心中種下了『失敗者』的影子;

  還是年少時的自卑爆發了出來。

  面對兩個征戰不斷的兒子,袁紹選擇了迴避。

  袁紹不發聲,袁尚和袁譚便繼續征戰。

  一個想收服『叛逆』,一個想『武裝奪取政權』。

  隨後的一年中,袁尚和袁譚兄弟打的是分外眼紅,冀州和青州的戰火不斷,以至於民不聊生、哀鴻遍野。

  而這時,袁紹手下的『聰明』的謀士和大將,都紛紛脫離袁紹的控制,或另投他主,或隱居山林,或返回家族。

  其中包括袁紹心愛的謀士—荀諶,辛毗;手下的能臣—董昭,崔琰等;手下的猛將—牽招,郭援等。

  袁紹嘗到了眾叛親離的感覺。

  只能靠沉溺於美酒美色來麻痹自己。

  而韓成和曹操看到這種情況,均不由自主的選擇了停戰—「坐山觀虎鬥」。

  袁紹的勢力太強大了,能內耗一些,對韓成和曹操來說,也是件很不錯的事情。

  此時的韓成和曹操,就像平時上班的我們一樣,能不幹活而且拿到高高的工資,何樂而不為呢?

  待袁尚和袁譚打的在激烈一些,百姓再痛苦一些,韓成和曹操便會出手。

  這兩人,可不是優柔寡斷的袁紹,一出手,定然是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