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合力取幽州

  漁陽郡安樂縣

  烏桓軍暫時的大營

  在蘇仆延說完那番投靠奮武軍的言論之後,烏桓軍的各大首領皆在心中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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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對投靠奮武軍之事都不再那麼牴觸了。

  報仇?報什麼仇?

  打的過的時候,那是以報仇為口號,掠奪點東西罷了;打不過的時候,還瞎喊什麼口號?喊喊口號就打的過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中立派的代表—烏延站了起來,一本正經的出言道:「我覺得蘇仆延首領說的對。

  我們要報仇的話,也是找袁紹報仇,去找奮武軍幹什麼?

  我個人覺得:投靠奮武軍是條不錯的路。

  當然,大家都是自由的,可以有自己的意見。

  我在這等一刻鐘,一刻鐘之內,不同意投靠奮武軍的首領請離開。

  留下的,就是投靠奮武軍的人了。

  若到時候在嘰嘰歪歪,就別怪我們手中鋒利的馬刀了。」

  最後這一句話,烏延說的殺氣騰騰。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說給難樓那一派的人聽的。

  一刻鐘之後,難樓等人好像同意了烏延的話一樣,一言不發。

  烏延見無人反對,面帶微笑地說道:「既然沒人離開,這就是大家都同意的意思了。

  既然大家意見相同,我提議成立結盟使團,以蘇仆延首領為代表,前去廣陽縣城和奮武軍談判,給我烏桓族爭取最大的利益。」

  烏延說完之後,看了看面色不善地另一派之人,便繼續說道:「結盟使團責任重大,我建議讓突又突將軍護送,若有什麼情況,也可有個照應。」

  在座之人都明白烏延的意思:無非是讓剛才激烈爭吵的兩派都派人去,顯得公平一些。

  聽到了烏延的安排之後,難樓一派的人的面色緩和了一些。

  『臨危受命』的蘇仆延帶著十幾個人,在一日之後,便趕到了廣陽縣城下。

  對著城門處,負責守衛的奮武軍士兵說道:「我乃烏桓軍的結盟使者—蘇仆延,求見你們奮武軍的主帥。」

  守城門的奮武軍都伯對著蘇仆延說道:「你在這稍等片刻,我進城給你稟告一下。」

  蘇仆延頗有禮貌的回道:「多謝!」

  廣陽縣城內,張遼站在高高的城牆上,看著城門處的這十個名烏桓族人,對著身邊的徐庶等人問道:「軍師,你說他們來幹什麼的?宣戰?」

  奮武軍中,講究『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原則。

  若情況不知就胡亂猜測,是會惹人恥笑的。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徐庶對著張遼回道:「張帥的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畢竟烏桓族的位置距離我們并州太遠了,情報營也沒有打探到太多關於烏桓族的消息。

  他們的生活習性我都不知道,故而沒法判斷。」

  徐庶說的也是實情。

  『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那是想像中的謀士的境界。

  在現實的戰爭中,你不派探馬試試?

  任你兵強馬壯,將多兵廣,不輸的你『當褲子』算我輸。

  與此同時,身為正軍師的沮授在心中想道:「張遼對少數民族的敵意有點大啊!考慮很多的事情都是以殺戮少數民族為主的,看來找個時間要和主公好好的說一說了。張遼可是個帥才,不能放在這裡委屈了他。」

  此時廣陽縣中的奮武軍的三名軍師,要說最洞察人心的,還是司馬懿。

  待徐庶說完話之後,司馬懿才對著張遼說道:「張帥,前幾日的一戰,我們大獲全勝,烏桓族卻是元氣大傷,我覺得他們定是帶著善意來的,說不定還會給我們一個驚喜呢。」

  張遼的話,戰意濃濃。

  生怕奮武軍和烏桓軍打不起來。

  司馬懿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潑滅了張遼的戰意。

  人家一共才來了十萬人,奮武軍當場就殺了兩萬多,傷者不計其數。

  就這樣,人家還來宣戰?

  烏桓族的人腦子有水?

  聽完司馬懿的話,張遼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對著身邊的傳令兵說道:「讓守城門的士兵把他們放進來吧。」

  而沮授的心中卻對著徐庶和司馬懿做了比較。

  徐庶為人正直,老實可靠,不談無依據之事;

  司馬懿分析問題鞭辟入裡,具有一定的『冒險』精神。

  這兩人能力都不錯,但是還需在打磨打磨。

  古人曰:『玉不琢、不成器』。一點也不假啊!

  半個時辰之後

  廣陽縣縣衙

  此處已經被奮武軍臨時徵用了,作為了這次結盟的談判之地。

  眾人剛一坐下,坐在上首的張遼便對著蘇仆延率先發問道:「你們此番是為何前來?若是宣戰的,那就回去吧,我們奮武軍接下了。」

  這話說的霸氣十足,又帶著那麼一點點的『下馬威』的味道。

  蘇仆延連忙搖了搖頭,說道:「張帥誤會了,我們不是來宣戰的,我們是來結盟的。」

  「結盟?」

  聽到蘇仆延的話後,奮武軍的眾將領皆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剛殺了你們兩萬多人,你們竟然來說結盟?

  你們覺得我們奮武軍的人那麼好騙。

  蘇仆延好像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一樣,便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學習過漢族的文化。

  但我們烏桓族的文化和你們漢族的文化是不一樣的,你們覺得不可能的事,在我們這裡卻並沒有什麼不可能。因為我們只相信『強者為尊』。

  奮武軍的強大,我們已經看到了,我們只會乖乖地臣服而不會有任何自己的『小心思』。」

  聽了蘇仆延的話,奮武軍的眾人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軍中的個別文士甚至在心中暗暗誹謗道:「少數民族之人,就是無知啊。」

  身為一軍主帥的張遼可沒有文人的那些『閒心思』。

  無知不無知的並不重要,能幫忙打仗的才是最重要的。

  張遼便對著蘇仆延繼續問道:「既然你們說要結盟,那麼你們能做什麼?需要什麼?」

  蘇仆延早就想好了對策,對著張遼回道:「我烏桓族可以出兵斷掉袁紹軍的糧路。我們也不要什麼,只求你們奮武軍統一了幽州之後,打開幽州關,放我們回草原。」

  眾將領聽完之後,頓時冒出了一個想法:「要求就這麼簡單?」

  而身為主帥的張遼聽後,卻是眉頭一皺。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奮武軍和袁紹軍正面作戰,牽扯著袁紹軍的主力,烏桓族作為一股奇兵,偷襲敵方糧草。出最少的力,獲最大的利。想得美啊!」

  張遼剛想提出拒絕之意時,正軍師沮授的聲音響了起來:「蘇仆延首領是吧。此事關係重大,我們商量一下,明天給你結果。」

  蘇仆延很知趣的說道:「應該的!那我先告退了。」

  待蘇仆延走後,沮授對著眾人問道:「你們覺得烏桓族的結盟條件怎麼樣啊?」

  「挺好的啊!出兵幫了我們,最後的要求卻很少,我們奮武軍很賺的。」一些只知道衝鋒在前的武將不假思索的說道。

  「此事不妥,他們偷襲糧路,我們又無法派人看著。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出力,萬一就是做做樣了,等我們和袁紹軍兩敗俱傷時,他們便可從中取利了。」一些負責押運糧草的『老成』武將說道。

  很多將領,很多想法,有同意的,有不同意的,還有在中間的。

  張遼見眾人的意見說的差不多了,便說道:「我們在正面和袁紹軍的主力作戰,他們卻在後方坐收糧食等物資。困難的事情交給我們,好處卻是他們拿著。此舉真是異想天開啊!我不贊成結盟。」

  沮授好像知道張遼會這麼說一樣,微微一笑。

  然後對著眾人說道:「張帥說的不錯!正常情況下,確實是這樣的,我們不能結盟。但在最新的消息之下,結盟的好處大於不結盟的好處啊。」

  張遼急切地問道:「軍師啊,這是有什麼最新消息嗎?」

  沮授笑答道:「確實從情報營傳來了最新消息:袁紹的五萬援軍來了,並且負責護送大軍的糧草。烏桓族偷襲時,所面臨的軍隊和我們正面面臨的軍隊差不許多。烏桓族的偷襲之舉,不是取巧,而是為我們分散敵軍主力,故而我覺得此時結盟是個不錯的機會。」

  張遼聽後,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喜色。

  心中不由地想道:「既然如此,為何不結盟?」

  第二日,還是這個地方。

  張遼並未出面,反而是沮授主持此次結盟。

  沮授對著蘇仆延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奮武軍已經看到了你們烏桓族的誠意,同意此次的結盟。只是有幾個小小的要求,你們要答應我們。」

  蘇仆延立即回道:「請你們將要求說出來,只要我們能做到的,我們定然會全心全意的去做。」

  沮授不急不慢的說道:「這些要求很簡單。你們此戰的俘虜之人必須給我們奮武軍,繳獲的糧食輜重也不能都給你們,畢竟我們替你們牽制住了袁紹軍的主力,要不然你們也不能那麼順利。我們對半分,誰也不吃虧。」

  沮授加這些條件,沒有別的目的。

  只是讓烏桓族相信奮武軍罷了。

  蘇仆延在心中默默的盤算了一下,說道:「你們的要求很簡單,我可以做主答應你們。」

  沮授一聽,心中暗道:「這可是你們自己選的。自己選的路,含著淚也要走完啊。」

  但嘴上說道:「好!既然你們那麼痛快!那我們也不墨跡。後天,我們雙方共同出兵,合力取幽州。」

  蘇仆延也是豪氣萬丈的說道:「合力取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