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瓊說完話之後,也就證明了韓瓊的試探結束了。
是而韓瓊的紫金盤龍槍再次朝著趙雲襲來。
這一次,不是雙方試探所用的三分力了,而變成了正式交手所用的六分力了。
趙雲對此,也不甘示弱。
手中的龍膽亮銀槍也再次迎了上去。
兩人的槍法師出一門,皆是『百鳥朝鳳』槍法。
故而兩人的勝負主要就看兩人對『百鳥朝鳳』槍法的領悟了。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也就是這麼個道理。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當兩人交手三回合時,涿縣城牆上的張繡便對著身邊的眾將說道:「雖然我和子龍的師傅都是童淵,但我的能力不如子龍。韓瓊的『百鳥朝鳳』槍法,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我若和其交手,最多三十回合,我必敗!」
涿縣城牆上的眾將,若單論武藝的話,張繡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張繡都這樣說了,足以說明了場中交戰的危險。
故而眾人對趙雲的敬佩之情,不自覺地又加了幾分。
而此時戰鬥中的趙雲和韓瓊兩人,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亂槍漸欲迷人眼,不知誰能稱第一?
這兩人猶如兩隻高傲的鳳凰,為了『王位』,殊死一戰。
別人不似張繡那樣,熟知『百鳥朝鳳』槍法。
眾人只覺得韓瓊的槍法,給人一種遊刃有餘的感覺。
眾人皆一致的認為:韓瓊的歲數在這,有足夠的時間打磨自己的槍法。
而趙雲的槍法,卻給人一種大氣磅礴的感覺。
這是趙雲經過下邳縣城下和呂布的一戰之後,通過呂布的指點,所感悟出來的『氣勢』。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大戰了五十回合。
雖然兩人皆是大汗淋漓,但是仍然不分上下。
兩人只好分開片刻,緩口氣再戰。
只見韓瓊用著比較嚴肅又比較欣賞地語氣,對著趙雲說道:「趙雲,你能和我大戰這麼長時間,足以說明了你的能力。這一點,我趕不上童淵。我的徒弟中,沒有一個人能達到你現在的程度。就算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正是我的侄子—韓榮,最多能和我大戰三十回合。」
趙雲微微一笑,對著韓瓊說道:「謝謝師叔的讚美,只是不知剛才一戰中,師叔用了幾分力?」
韓瓊聽完趙雲的話,對趙雲更加的欣賞了。
對著趙雲說道:「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不僅武藝不凡,而且眼力也比較不錯。竟然能看出我沒用全力?
實不相瞞,我只用了八分力而已。當然,我這八分力指的不是力量,而是槍法,你懂的!
畢竟我在槍法中沉浸了這麼多年,已經達到了你無法想像的境界。」
趙雲聽完韓瓊的話,仍然面帶微笑地說道:「多謝師叔手下留情。只是小侄也沒用全力。
槍法一途,和武藝一樣,最後練得不過是一種氣勢而已。
返璞歸真也罷,睥睨天下也罷,都是氣勢的一種。
而我,有了新的感悟,請師叔指教。」
韓瓊十分詫異,對著趙雲說道:「沒想到你竟然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只是我也沒想到,你和我交手,竟然還有『後手』?來!拿出來讓我看看。」
趙雲恭敬地回道:「好的。這是我自創的槍法,叫做『七探蛇盤』槍法。請師叔注意了。下面是第一探:引蛇出洞。」
隨著趙雲的聲音響起,趙雲手中的龍膽亮銀槍飛快地朝著韓瓊刺出。
這一招『引蛇出洞』,可以說是『鳳點頭』的強化版,也可以說是和『鳳點頭』完全不同的招式。
『鳳點頭』是極快的甩出好幾個槍頭,其目的是將真正的槍頭藏在虛招之內。
『引蛇出洞』也是極快的甩出槍頭,但其目的是誘惑出對方招式,並沒有實招與虛招之分。
韓瓊見到趙雲的第一招,並未評價什麼。
因為到了韓瓊和趙雲的這個境界,一切都在槍法中。
只見韓瓊一槍刺入趙雲的槍幕中,同時傳來了韓瓊的聲音:「既然你拿出了你自己的東西,老夫也不能藏拙。這是老夫自創的槍法—『快絕』槍法。第一式:快意恩仇。」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槍乃「百兵之王」,更應該講究一個『快』字。
韓瓊是這麼認為的,故而起名為『快絕』槍法。
意為快,就能絕殺一切。
也許韓瓊不知道,快,只是有的時候能絕殺一切;更多的時候,是耽誤一切。
趙雲對韓瓊的『快絕槍法』並不擔心,見到韓瓊的來槍,當即使出了『七探蛇盤』槍法的第二探:龍屈蛇伸。
這招『龍屈蛇伸』是趙雲從『百鳥朝鳳』槍法中的『飛鳥還家』一招領悟出來的。
不僅能禦敵,而且還能破敵。
這一招,讓韓瓊刮目相看:這個趙雲,有點東西。
只要速度足夠快,沒有破不開的防禦。
趙雲再此變招
槍來槍往,六招已過。
『七探蛇盤』槍法也已經使出了六探,同時韓瓊的『快絕』槍法也用出了六式。
只見趙雲面色凝重地對著韓瓊說道:「師叔,這是小侄最後的殺招—白蛇上青天。此招之後,無論輸贏,小侄皆選擇回城。這一戰,我領悟良多,需要一段時間的靜悟。」
兩人越交手,越心驚。
對方的招式,層出不窮,實在不知道對方的極限在哪裡?
韓瓊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說什麼也沒用了,最好的對應方式便是用出自己的殺招。
便對著趙雲嚴肅地說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極限是什麼?」
話畢,趙雲的龍膽亮銀槍來了。
這一式,不急不慢,但是讓人無法躲閃。
這一式,既包含了『百鳥朝鳳』槍法的殺招—鳳舞九天,又包含了呂布對趙雲的指導—槍法如人,氣勢為先。
百鳥朝鳳的氣勢是鳥王鳳凰的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這種氣勢,趙雲永遠也不會有的,因為這是王者之氣。
故而,趙雲創出了自己的東西—『七探蛇盤』槍法。
最後一招中,將自己無法具備的王者之氣,變成了自己的氣勢—一往無前。
就像白蛇化龍一樣,即使千難萬阻,亦不能阻擋我上天。
與此同時,韓瓊也是殺招盡出:「萬法歸一,快絕天下。」
龍膽亮銀槍和紫金盤龍槍撞到了一起。
猶如引動了天雷地火一樣,又猶如兩星相撞一般。
即使天上的太陽,也暫時被兩槍遮蔽了光芒。
招畢,趙雲無話,策馬回城;韓瓊也是策馬回營。
韓瓊回到營中的第一句話便是:「後生可畏啊!」
趙雲與韓瓊的一戰,後人有詩讚曰:
「師從童淵與奉先,
取其精華成龍仙。
陣前斗將呈威風,
猶如白蛇上青天。」
戰場的另一面,有的就是直接與猛烈,沒有這變化多端的招式。
黃忠見到慕容平,並未答話,只是默默地取下自己背後的巨弓;
慕容平見到黃忠,也是同樣的動作,默默地取下自己背後的巨弓。
搭箭,射擊,搭箭,射擊.
不到一個時辰,兩人均射出五十七支箭矢。
只是這兩人射出的箭矢,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紛紛地撞在一起,以至於兩人並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這是『箭術』的最高境界—心之所想,箭之所在。
漢朝的弓箭標準是一壺箭二十支。
五十七支箭,也就意味著差三支就是三壺箭了。
這是騎兵攜帶弓箭數量的極致。
黃忠和慕容平自然也知道這件事,同時他們兩人也都知道:勝負就在最後的這三支箭里了。
只見兩人的弓再次被緩緩地拉開,這其中,有著誰都能看出來的小心與謹慎。
搭箭,射向對方。
黃忠的箭,還是那麼的直接,一往無前,直搗黃龍—仍然還是射嚮慕容平的腦袋。
這也是黃忠的性格:不出手則已,出手就是直擊要害。
慕容平的箭,卻有了那麼一絲絲的猶豫,畢竟只剩三支箭了。
於是慕容平的箭朝著黃忠的右臂射來。
射箭之人的耳力和眼力,都遠超常人。
箭術大家的耳力和眼力,早已經到了無法估計的地步。
只見黃忠和慕容平同時躲開對方的來箭。
唯一不同的是:黃忠是側身躲開,而慕容平則是低頭躲開。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這不同的兩個動作,決定了黃忠和慕容平的勝負。
黃忠的視線,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慕容平,見其低頭,在自己側身的同時,張弓搭箭,一氣呵成。
而慕容平抬頭之時,黃忠的箭已經射了出來。
即使慕容平的眼力再好,低著頭的時候,也無法看到黃忠出箭的方向。
故而慕容平只能憑藉經驗,趕緊趴在馬背上。
慕容平覺得:黃忠的性格決定黃忠的箭。
這一箭定然還是射向自己的腦袋,自己趴下,便可高枕無憂。
凡事不能靠猜測,因為無巧不成書啊。
黃忠因為和慕容平對射了五十八箭,對慕容平的箭術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故而黃忠的這一箭,並沒有和前五十八箭一樣—瞄準了慕容平的腦袋,而是瞄準了慕容平的左臂。
畢竟左臂受傷,是對箭術影響最小的。
誰也沒想到的是,慕容平突然趴下了。
這個俯身的動作,讓黃忠的箭偏離了原來的目標,稍微往上了一點,比原來的位置高一些,正好射在慕容平的左肩上。
慕容平只感覺一陣劇痛,左臂便沒了知覺。
勝負已分,慕容平只能強忍著疼痛,策馬回營。
黃忠看著慕容平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道:「雖然此人的箭術高超,已經快和自己平起平坐了。但自此以後,無法在射箭了。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