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公了還是私了

  張南不愧是久經沙場的戰將,統兵打仗的能力不知道怎麼樣。

  但大體估算被奮武軍俘虜的袁紹軍的騎兵數量,卻和現實中被俘虜的袁紹軍的騎兵數量差不了太多。

  這也是一種能力。

  也許是未卜先知的能力,也許是經驗豐富的能力。

  按照他的本事,後者居多。

  逃跑的袁紹軍的騎兵遇到了魏延率領的青龍軍之後,提不起一點抵抗的心思。

  也導致了袁紹軍的騎兵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用一個字來說,就是跑;兩個字來說,就是快跑;三個字來說,就是迅速跑。

  故而袁紹軍的騎兵丟下了四千多人的俘虜之後,便繼續朝著中山郡飛奔而去。

  魏延也不是很著急,待處理完這些俘虜之後,便將自己的兵馬和黃忠,張揚等人的兵馬合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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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在袁紹軍的後面緩緩地跟著。

  涿郡內有一條小河流,周圍村莊的人都喜歡叫它盧水河。

  盧水河不大,是一條自東向西流的河流,河面最寬之處不過三百餘米,但最窄的地方卻只有幾米的距離。

  只要搭一個簡單的浮橋,便可讓士兵通過。

  袁紹軍的騎兵來的時候,這條河流的周圍無人阻攔,他們迅速地搭建了浮橋,很快的便通過了這條河流。

  但袁紹軍的騎兵回來的時候,這條河流對他們來說,就變成了『難以逾越的鴻溝』。

  因為這條河流是袁紹軍撤退回冀州的必經之路,故而在這條河流的周圍,布滿了身披重甲,整裝待發的五千玄武軍。

  玄武軍的主將潘鳳見到飛奔而來的袁紹軍的騎兵之後,毫不猶豫地對著身後的士兵們下令道:「列守陣!殺!」

  與此同時,張南也看到在盧水河畔,早已經準備就緒的玄武軍。不由地在心中暗罵道:「奶奶的,怎麼碰到了這塊『鋼板』。」

  袁紹軍和奮武軍交戰多次,故而對奮武軍的眾多軍隊十分了解。

  奮武軍中的玄武軍,作戰之時,穩如泰山。

  久而久之,聲名遠播之下,袁紹軍的士兵都稱玄武軍為一塊堅硬的『鋼板』。

  從而比喻玄武軍是多麼的牢不可破。

  張南知道此時的情況,唯有『背水一戰』。

  是而對著身後的士兵們問道:「兄弟們,越過前面的這條河流,我們就安全了。

  但我們身後有騎兵追趕,正前方有士兵阻擋。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

  張南在軍中的親信自然明白主公張南的言中之意,不用張南刻意安排,便帶頭高呼道:「當然是殺過去,然後回家了!」

  此時的袁紹軍士兵,很多人都處在六神無主的狀態。

  聽到有人帶頭大喊之後,也沒多想,便跟著喊了起來。

  酒壯慫人膽,喊壯弱人勢。

  隨著一陣高過一陣的大喊聲之後,袁紹軍士兵心中的恐懼之情減少了許多,然後便匯集在一起,朝著玄武軍殺來。

  在距離盧水河畔三里之處,袁紹軍身後緊緊跟隨著的奮武軍的隊伍中。

  張揚對著身旁的黃忠問道:「黃將軍,雖然玄武軍勇猛無敵,但袁紹軍是騎兵,而且數量眾多,玄武軍能抗得住嗎?」

  凡事皆喜歡勇往直前的黃忠,十分不喜歡這個『寬容到懦弱』的張揚。

  因為黃忠覺得,「慈不掌兵」。

  掌軍之人,要有威嚴,要有煞味。

  凡事皆哭哭啼啼的,怎麼做一軍之表率?

  但這一次,對於張揚的這個問題,黃忠卻耐下心來解釋道:「以前吧,我覺得玄武軍抵擋起來有點困難,但現在,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張揚疑惑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何?玄武軍中邪了?」

  黃忠極度不屑地看了張揚一眼,那眼神,猶如看傻缺一樣。

  同時在心裡說道:「韓成這眼光有問題啊!怎麼找了這麼個玩意?

  還中邪了?真能想出來。

  回去之後我要好好地和韓成說說,這樣的玩意,趁早滾出軍隊去,別丟人現眼,惹人恥笑了!」

  雖然黃忠極度不屑,但黃忠今天的心情比較好,故而黃忠還是那副耐心的模樣,繼續對著張揚說道:

  「高順這人,雖說武藝不咋地,但練兵的能力真的很不錯。自從他來了之後,玄武軍好像換了血一樣。

  他沒來之前,玄武軍的強大主要是憑藉『刀槍不入』的重甲在身;但自從他來了之後,玄武軍的強大已經不僅僅是因為身上的重甲了,還有每個士兵的作戰能力。

  這點,我是真的挺佩服他的。」

  若韓成聽到黃忠的這番話,絕對會大吃一驚。

  畢竟能得到黃忠的讚美,除了呂布的武藝外,就是自己苦練多年的箭術了。

  實在沒想到,高順的練兵竟然能得到如此殊榮。

  張揚對黃忠的了解可沒有韓成這麼深,只見張揚撇了撇嘴,小聲地說道:「在你眼中,武藝行的人不太多。」

  黃忠號稱當世『箭神』,那是何等的耳力?

  張揚這面剛說完,黃忠的那雙『虎目』便瞪了過來,對著張揚嚴厲地呵斥道:「你說什麼?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張揚那裡敢和黃忠對視,聽到黃忠嚴厲的話後,一邊朝著後軍策馬急奔,一邊對著黃忠說道:「黃將軍,後軍行進的有點慢,我去看一看哈。前軍我就先交給你了。」

  黃忠看著飛奔而去的張揚的背影,微微說道:「算你跑得快!要不然,我今天非打哭你不可。」

  盧水河畔

  袁紹軍的騎兵和玄武軍撞到了一起。

  此時的玄武軍,果然如黃忠說的一樣,不僅『刀槍不入』,而且每個士兵皆是以一當十之輩,作戰能力極強。

  袁紹軍的騎兵們感覺自己不是遇到了一塊『鋼板』,而是遇到了一塊帶刺的『鋼板』,還是那種一頭扎進去,就出不來的『鋼板』。

  一碰上,非死即傷,對面還沒有太多的損失。

  張南看著面前不斷死傷的士兵,心中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趟突襲,什麼好處沒撈到,反而可能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可是真的『背』啊。」

  與此同時,張南還面對著最殘酷的事情:那就是士兵不斷的死亡,但防線卻絲毫沒有突破的痕跡。

  讓張南的心中產生了一陣陣的無力感。

  用『屋漏偏逢連夜雨』來形容此時的張南最適合不過了。

  因為面前的殘局還沒有破解,從涿縣方向又傳來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

  為首之人,白馬銀槍,雄姿英發,張南定眼一瞧,竟然是趙雲。

  趙雲看著死傷的袁紹軍騎兵,說實話,有點心痛。

  倒不是可憐他們丟掉了性命,只是因為自己的任務將不會很完美的完成了。

  準備的說,趙雲『遲到』了。

  雖然趙雲率領著軍隊一路風馳電掣而來,但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袁紹軍的騎兵的目的是來突襲的。

  而突襲,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只有『快』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而探馬將打探的消息報告給張遼,張遼又安排趙雲,趙雲點齊兵馬,這個過程,耽誤了太長的時間。

  即使奮武軍的動作十分迅速,但還是晚了。

  趙雲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還俘虜個屁啊。

  是而趙雲那響徹雷聲的聲音傳來了:「我乃常山趙子龍,降者不殺!」

  樹的影,人的名。

  趙雲的大名,早已經響徹了袁紹軍,比黃忠的大名還要響的那種。

  聽到趙雲的聲音,以及趙雲身後那三萬騎兵所帶來的威壓,袁紹軍的騎兵皆心驚膽戰,最後一絲防線也被攻破了,紛紛下馬投降。

  這時,黃忠等人也趕到了。

  遠遠地,黃忠就聽到了趙雲的喊聲,憑著黃忠的那股傲氣,怎麼能不喊一嗓子。

  不僅要喊的聲大,而且還要字數多。

  於是乎,黃忠的聲音傳來:「我乃黃漢升,殺顏良文丑的黃漢升。服的人,趕緊下馬投降;不服的人,趕快跑,要不一會就沒機會了哈。」

  魏延,張揚等人聽到黃忠的話後,不由得撇了撇嘴。

  想笑,卻又不敢;想忍住,卻有點難。

  每個人的心中想法都是一樣的:「也就你黃漢升能將這麼霸氣的話,說的這麼不要臉。而且別人還不敢嘲笑你。」

  此時袁紹軍的周圍有三萬五千青龍軍,一萬朱雀軍,五千玄武軍和一萬五千普通士兵。

  足足有了六萬五千人馬,是袁紹軍的騎兵的數量的三倍。

  而且還有黃忠,趙雲,張繡等這樣的猛將在場。

  這番場景,給了袁紹軍的將領莫大的壓力。

  只見袁紹軍中,此次的統軍大將之一—焦觸,此人武藝一般,但十分懂得進退之道。

  看到面前的陣勢,對著主將張南說道:「張將軍,我們快走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張南對著焦觸喊道:「我不,兩萬士兵在這,我還能去那裡?主公,張南對不起你啊!」

  焦觸聽到張南的話,知道張南已經死心了,自己怎麼勸,也沒用了。

  便對著張南說道:「張將軍願意在這送死,我可管不了。但總需要有人向主公匯報此地的戰況。請恕我不能奉陪了!」

  話罷,對著自己身邊的親兵說道:「兄弟們,跟我走!」

  然後便帶著親兵和幾百名忠於自己的士兵朝著戰場的西面而去。

  戰場的西面,屬於奮武軍的地盤,但其中有著幾座人跡罕見的山脈。

  焦觸是中山郡之人,對周圍的地形十分熟悉。

  焦觸相信自己率軍進入到山脈之中,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奮武軍是無法找到自己的,從而自己也可以活命。待以後有機會,便可回到冀州。

  焦觸率人剛剛離開,閻柔便主動請命帶領兩千青龍軍在其身後追趕,主將趙雲應允。

  閻柔為何要追趕?因為閻柔感覺:逃跑的,都是大魚。

  趙雲等人的心思,可沒有閻柔這麼細膩。

  他們的注意力,更多的還是放在此時袁紹軍的騎兵正中央的拒不投降的張南身上。

  趙雲知道想要快速結束戰局,張南是關鍵。

  於是乎,趙雲動了,一出馬便是快如閃電一般。

  黃忠也動了,只比閃電慢了那麼一丟丟。

  同時張繡也動了,比閃電慢了那麼一丟丟的一丟丟。

  剩下之人,便很知趣的幹著屬於自己的事情。

  有帶青龍軍前往袁紹軍的騎兵的周圍的魏延,有帶著人收攏降兵兵器的潘鳳,還有帶著人清點馬匹的張揚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張南死,袁紹軍騎兵徹底沒了依仗,紛紛下馬投降。

  張南的名字也許不是最牛逼的,但他的死,絕對是最牛逼的。

  趙雲,黃忠,張繡三人先後而來。

  張南知道自己的武藝水平,但依然帶著滿臉視死如歸的神情迎了上來。

  最先接觸張南的是趙雲。

  一招之後,張南的左胸被趙雲一槍刺中;隨後,黃忠的大刀劈中了張南的右肩;再然後,張繡的槍貫穿了張南的胸口,此時的張南,死的不能再通透了。

  可以說,張南連趙雲的一招也沒有接下,因為他一招之後就死了。

  也可以說,張南同時接住了趙雲,黃忠,張繡三人的一招,雖然一招之後,他死了。

  一個時辰之後,軍中的眾人已經將俘虜士兵的數量清點完畢了。此戰,共俘虜了袁紹軍騎兵一萬三千多人,攻俘獲了戰馬一萬五千多匹。可謂是大獲全勝。

  黃忠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滿臉急切地對著趙雲問道:「子龍,袁紹的軍中有沒有什麼武藝不錯的傢伙?」

  趙雲想了一下,回道:「在涿郡城下有兩個人,一個叫做韓瓊,一個叫做慕容平,十分囂張。估計武藝能不錯。因為他倆放出話來,沒你我二人,他倆決不出戰。」

  黃忠一聽, 瞬間來了興趣,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於是乎,黃忠轉過頭,對著魏延說道:「文長,你帶領軍隊,押送這些俘虜回去,我要去追擊敵軍。」

  魏延看了看身邊這些俘虜,心道:「那裡還有敵軍需要追擊,不都在這嗎?」

  便出言說道:「黃將軍,我們此次的任務是暗中援助張揚,你這樣做,有點.」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黃忠那『由晴轉陰』的臉色,便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不符合規矩?」黃忠將魏延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

  魏延知道黃忠好戰的性格,但也深知黃忠的脾氣,故而不敢答話,也不敢點頭,只能杵在原地。

  黃忠臉上的神色一變,對著魏延問道:「文長啊,你最近武藝精進了不少。你說說,你是選公了,還是私了?」

  魏延一聽,瞬間知道了黃忠的意思,在心中快速的思考補救之策,不敢答話。

  張揚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剛才的勝利,讓張揚有了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聽到黃忠的問話,便對著黃忠問道:「公了怎麼算?私了又怎麼算啊?」

  黃忠定眼一看,原來是不知深淺的張揚啊。

  便對著張揚回道:「公了。說的就是我是主帥,命令魏延還有你,和我打一架。私了就是,我不是主帥,但和你倆產生了矛盾,然後打了一架。」

  張揚聽後,無奈地回答道:「額,就是怎麼樣,我這頓打都跑不了了唄。我就一個問題,為什麼會有我啊?」

  黃忠不客氣地說道:「我這個人呢,小心眼,剛才的『帳』,還記著。一塊算算得了。」

  張揚一臉黑線,自己是不是沒事找事?

  魏延在心中高興道:「謝謝啊,張揚兄弟!你用自己的屁股,給我爭取了點思考的時間。」

  只見魏延對著黃忠說道:「黃將軍說的對,有敵軍逃跑了,我們應該去追擊。黃將軍身先士卒的去了,我們定會將俘虜好好的帶回并州,請黃將軍放心。」

  黃忠看著魏延,說道:「這還差不多,我去了哈!」

  魏延關心的說道:「注意安全!勝利之後,請我喝酒!」

  黃忠興高采烈的喊道:「好的。」

  張揚一邊拍著自己的胸脯,一邊暗道:「真險真險,幸虧逃過了一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