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玄武軍之威

  這幾十個帶著傷的士兵,聽到張繡的話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不知道是其中的誰說了一句:「兄弟們,活著最重要,我們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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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士聽到這話後,便一起對著張繡跪了下去。

  張繡也是信守承諾之人,直接帶著他們回到了張濟身旁,算是沒有食言,保全了他們的性命。

  韓成正在帶領手下的天龍衛隊攻擊張濟手下的西涼軍軍陣,抬頭看到了交戰中的徐晃中了張繡一槍後,落馬墜地。

  心中一痛:「名將徐晃就這麼隕落了。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到來,影響了他?」

  韓成痛心的同時,天龍衛隊的將士們憑著百發百中的箭術和精湛的騎術,生生地撕開了西涼軍的防線,朝著徐晃所在的地方沖了過來。

  李傕和郭汜等人在軍中看著,心道:「為了一個『死人』都這麼拼命,值得嗎?」

  有句古話叫作:『軟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西涼軍就是橫的,而天龍衛隊就像不要命的。

  看著被不斷射殺的西涼軍士兵,李傕下令道:「讓大軍給他們讓開一條路,然後在將他們圍起來,我看他們這麼厲害,救了這個『死人』後怎麼出去?」

  隨著西涼軍主將李傕的一聲令下,西涼軍的士兵們便迅速地給韓成等人讓開了一條路。

  其實就算沒有李傕的命令,韓成等人也是有一條路的。

  因為戰場中的士兵們都不敢上前,始終和韓成等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畢竟箭法太准了,離得稍微近點就是來送命的啊。

  這麼舒適的長安生活,還沒享受夠呢。

  韓成見西涼軍讓出了一條道路,便帶領著天龍衛隊,快速地朝著徐晃的方向衝去。

  因為無人阻擋,韓成等人毫不費力的衝到了徐晃跟前。

  不等韓成說話,一個士兵快速地翻身下馬,趴在徐晃的身上檢查其生命氣息。

  檢查完了之後,士兵對著韓成小聲地說道:「稟告主公,還有氣,只是暫時因為失血過多」

  韓成及時地打斷了他的話,並對其使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心道:「活著就好。」

  這時,西涼軍已經開始漸漸地合圍韓成等人。

  與此同時,西涼大軍中忽然讓開了一條道路,李傕帶著張濟和郭汜等人從道路中出來,對著韓成說道:「來者何人?為何衝擊我朝廷大軍?」

  李傕說的沒錯,他現在就是正兒八經的,追殺皇帝的『朝廷』大軍。

  韓成見徐晃已經救到手,雖然西涼大軍已經開始將自己等人包圍了,但自己還是有玄武軍這個『後手』的,拖得時間越長,對自己越有利。

  便擺出一副好似很恭敬的樣子,對著李傕說道:「我乃并州牧韓成。對面之人可是當朝的大司馬李傕大人?」

  李傕聽到韓成喊自己大司馬,心中微微得意。

  畢竟在李傕看來,州牧這種封疆大吏喊自己大司馬,可比朝廷中的大臣喊自己大司馬有價值的多。

  於是李傕微微一笑,對著韓成說道:「原來是韓州牧啊。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韓州牧不僅對并州治理有方,就連率軍作戰也是如此英勇不凡。

  只是沒想到第一次和韓州牧相見,竟然是這麼一番場面。

  不如我等合兵一處,待救下漢獻帝後。一起回長安,平日裡無事也可以一起吃吃飯,喝喝酒,看看美人,豈不快哉?」

  韓成聽到李傕這『客氣話』後,心道:「開玩笑,去了長安,還能回并州嗎?」

  只好語氣柔中帶剛的回道:「李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要辦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長安就不去了,有空再說吧。」

  又看了看將自己等人圍住的西涼大軍,韓成一副開玩笑的樣子說道:「我們自己走就行了,李大人不用安排人送了。」

  李傕聽到韓成的話後,感覺韓成在眾軍面前拒絕自己,讓自己很沒有面子,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火。

  於是,李傕給自己找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大聲地對著韓成吼道:「韓州牧,隨意進出這裡,當這裡是你家啊?」

  韓成抬起頭,一本正經的說道:「這裡是我家?那好,現在請你出去。」

  李傕:「.」

  張濟趕緊出來打個圓場,畢竟對於張濟來說,能用語言解決的,最好不要動刀動槍的。

  對著韓成柔和地說道:「韓州牧,你這可就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們好心請你去長安吃飯,你怎麼能這麼不給我們面子呢?」

  李摧聽到這裡,趕緊補了一句:「可不是,韓州牧。你想想,當年要是沒我,怎麼可能有你現在的州牧之位?我們曾經是朋友的。」

  韓成聽到李傕的話,只想哈哈大笑。

  這話一出口,便暴露了李傕那低下的政治覺悟,這種事情,是拿到明面上來說的?

  韓成心中暗暗告訴自己:現在可是一個洗白的好機會啊。

  但實在憋不住,只能洋洋得意地說道:「李大人說笑了,我的州牧之職位可是皇帝陛下親自冊封的,不知道和李大人有什麼關係啊?

  聽李大人的話中之意,好像能代替皇帝陛下下令一樣?」

  李傕說完,張濟心道:「真是寧可有個神一樣的對手,也不要一個豬一樣的隊友。」

  李傕也感覺到了自己剛才語言中的失誤,只好在心中默默地盤算一下:按照自己大軍的腳力,應該將韓成等人包圍的差不多了吧,便惱羞成怒地下令道:「全軍出擊,殺死韓成者賞黃金百兩。」

  韓成看著身邊的天龍衛隊,心道:「切,來啊。就算今天你這五萬大軍能殺了我,在殺我之前,必然也會讓你付出慘烈的代價。更何況還殺不了我。」

  李傕剛剛下達完命令的同時,一個探馬來到李傕面前稟告道:「將軍,北方又出現一支六千多人的騎兵隊伍,看服飾,和被我們包圍的這群人一樣。但這群人非常奇怪,到達距離我軍一里之處,便紛紛下馬,正在往自己的身上穿盔甲。」

  李傕聽完探馬的話後,仰天大笑一番,對著韓成說道:「哈哈,這就是你的『後手』吧。

  看來并州是沒人了,讓你這個傻小子當家做主,果然應了那句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啊。

  連個騎兵都訓練不出來,六千多匹馬就這麼浪費了。

  不過,用步兵來沖陣救騎兵,我真想問問,你這個并州牧是不懂還是真傻啊?」

  韓成知道是自己的玄武軍來了,看到李傕如此輕敵,心中大喜:「你就狂妄吧,越狂妄,一會死的西涼軍就越多。」

  當聽到援軍僅僅只有六千人左右的軍隊,而且還是步兵時,有勇無謀且有點小算計的郭汜說道:「李傕,這六千人交給我了。這裡的一千騎兵,你和張濟一起處理,不過分吧?」

  自從李傕和郭汜鬧了矛盾以後,郭汜再也沒有叫過李傕的表字—稚然。哪怕和好了之後,也沒叫過。

  李傕心道:「郭汜啊郭汜,就你的心眼多啊?剛才你也看到了,韓成身邊的這些人,都是箭法精準之人,明顯是塊硬骨頭,想讓我啃,哼。」

  便不悅地說道:「郭汜兄,騎兵衝擊步兵是件多麼容易的事情啊,你這便宜撿的也太狠了吧。

  這樣吧,你此番帶來的軍隊一共是一萬八千人左右,你帶領一萬人去斬殺北面這剛來的六千步兵。

  至於剩下的八千人,你讓一偏將帶領他們守住北面,不讓韓成的騎兵逃出去就行,這麼安排,不算過分吧?」

  李傕知道郭汜的兵馬指揮權,是不可能交給自己的,故而只能這樣說。

  郭汜在心中盤算了一下,這樣也行,自己的損失和李傕等人相比,定然不會很大,便說道:「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李傕心道:「郭汜你個大傻帽,給你個腦子也玩不過我,這次不玩死你,我就不叫李傕。韓成的兵馬定要突圍,最好的方向便是北面剛來的援軍的方向,讓你的兵馬守北面,看最後的傷亡數不疼死你。」

  沮授率領玄武軍,在韓成身後,也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在距離戰場還有一里地之時,沮授便下令道:「玄武軍聽令,下馬披甲。」

  這也正是探馬看到後,匯報給李傕的場景。

  不得不說,這歪打正著的『下馬披甲』,還真讓李傕等人起了輕視之心,放鬆了警惕。

  玄武軍因為鎧甲眾多,穿戴時間比較慢。

  待郭汜率領大軍朝著這裡衝鋒了,玄武軍的將士們才剛剛穿戴好盔甲,準備擺好陣型。

  郭汜在衝鋒的隊伍的最前面,看著玄武軍的將士們剛剛穿完盔甲,便對著身旁的士兵們說道:「哈哈,剛剛才穿完盔甲,像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的。兄弟們,你們能幹得過娘們嗎?」

  郭汜身後的騎兵們跟著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幹得過,一次還能幹好幾個的。」只是這『干』字說的頗有點蕩漾的味道。

  待郭汜率軍衝到距離玄武軍只有半里地之時,三千玄武軍士兵皆已經披好了盔甲,並且排成了整整齊齊的隊形,等待著郭汜的騎兵大軍的到來。

  郭汜也是久經沙場之人,看到玄武軍的軍陣,收起了笑意,心中生出了一股不祥之感。

  以前帶領騎兵衝擊步兵陣營,沒有那個步兵陣營不害怕的。

  還沒到陣前,步兵的陣營就已經開始混亂了,自己的騎兵憑藉戰馬的衝擊力,在混亂之中,會對步兵們產生巨大的傷害。

  但今天的這個陣營明顯不同,這群士兵們竟然毫無慌亂之意。

  但騎兵衝鋒之際,就像在弦上的弓箭了,不得不發啊。

  即使郭汜不想再衝鋒了,胯下的戰馬也會讓他不得不衝鋒了。

  玄武軍的主將潘鳳,看著敵軍快到跟前了,對著玄武軍的士兵們下令道:「舉起武器,迎敵。」

  玄武軍的士兵們齊刷刷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長槍,長矛,長戟,長刀,長斧.因為每個人的武器,必然帶一個長長的手柄,故在武器名稱前面加一個長字。

  騎兵撞擊步兵,按理說應該是勢如破竹,只需一次就可將步兵的陣型撞的支離破碎,然後像割韭菜一樣的絞殺。

  但這次,不一樣了。

  玄武軍就像是一顆在大海中久經海浪的磐石,任你多大的浪,我依然紋絲不動。

  生生的抗住了騎兵的第一波衝擊,不僅陣型沒亂,而且對西涼騎兵造成了大量的傷害。

  西涼騎兵因為胯下戰馬的衝擊慣性,不由自主的撞在了豎起來的長柄武器上,一時間,死傷無數。

  潘鳳見騎兵源源不斷的衝來,自己的大嗓門在這時起了作用,一聲如同驚雷一樣響的命令傳達了下來:「全軍出擊。」

  玄武軍的士兵聽到命令後,兩兩為一組,一個砍上面的馬上的士兵,另一個砍下面的戰馬的馬腿,配合的是天衣無縫。

  郭汜手下最前面的五百騎兵衝進玄武軍的軍陣中,就像是一顆小石子掉進了湖泊中一樣,僅僅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便沉入湖底,寂然無聲了。

  後面的騎兵一看前面的騎兵不僅沒讓對面的步兵產生混亂,卻像自己找死一樣的衝到了對面士兵的武器上。

  嚇了一跳,這和想像中的場景完全不一樣啊,趕緊勒住胯下戰馬,在原地等待著最新的軍令。

  郭汜也嚇傻了,心道:「這還是步兵嗎?幸虧老子剛才沒進去,要不然,現在就上天了。」

  潘鳳見騎兵駐足不前,下令道:「玄武軍前進攻擊。。」

  潘鳳的話,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進攻的『寶箱』。

  郭汜一看,竟然衝過來了,可是自己還沒有想好破敵之策呢。

  便只好先下令道:「全軍撤退。」

  於是乎,北面的戰場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三千步兵追著將近一萬的騎兵,朝著大本營方向逃跑。

  雖然說這些步兵的身上都披著厚厚的重甲,但這可是從未見過的步兵追殺騎兵啊。

  雖然說追不上,但這種場景,百年難得一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