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你若戰,那便戰。

  黑山軍也非表面上的『鐵板』一塊,有人出言贊成的同時,自然就會有人出言反對。

  在座眾人中,聽了張燕的話後,有五人心思不定,眼神閃爍,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好像達成了共識一般。

  這五人正是張燕所熟知的親近其他勢力的首領—傅合,韋仁,范完,薛胤,宋訂。

  在多日以前,五人就已經秘密的達成了一致,凡事共同進退。

  於是乎,在張燕以及其親信孫輕,王當說完話後,按照當時的約定,作為五人之首的傅合便站起身來。

  怪聲怪氣地對著張燕說道:「大首領啊,這麼大的事情,你一個人就做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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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以為叫你一聲大首領,黑山軍就是你的了?你也太不把我們這些兄弟放在眼中了吧。」

  傅合剛剛說完話後,孫輕勃然大怒道:

  「傅合,當年要不是大首領收留你,現在的你早不知道死在那裡了。

  現在翅膀硬了,竟然敢這麼和大首領說話。

  直到今日我才發現,你就是一隻不得好死的『白眼狼』啊。

  只恨當初沒殺了你,讓你苟延殘喘到今日。」

  傅合聽了孫輕的話,沒有想像中的怒髮衝冠,仍然怪聲怪氣地說道:

  「哎呦!主人沒說話,狗倒是先出來叫喚了。我告訴你,孫輕。

  狗永遠是狗,無論什麼時候,也只是一隻狗,永遠變不成人。」

  張燕聽到傅合的話,知道這是在指桑罵槐,明顯是說給自己聽的。

  傅合的言外之意無外乎是張燕投奔了韓成,就變成了一隻對韓成搖頭擺尾的狗。

  張燕看著傅合的這副小人嘴臉,先壓下了心中的怒氣,柔和地說道:「還有誰同意傅合首領的話?」

  韋仁,范完,薛胤,宋訂四人同時起身以迎合傅合道:「我們覺得傅合首領說的話很有道理啊。」

  張燕聽完他們四人的話後,知道應該沒有別人了。

  瞬間臉色大變,殺氣騰騰的說道:「好!敢承認就好!」

  將手中的酒杯往地下一摔,大喊一聲:「動手!」

  在帳外的兩百『黑山斧士』聽到張燕的命令後,手拿巨斧便沖了進來。

  張燕用手指著傅合,韋仁,范完,薛胤,宋訂五人,充滿怒意地說道:「給我殺了他們。」

  『黑山斧士』聽到張燕的命令後,二話不說,便朝著五人殺去。

  十幾個呼吸間,五人皆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張燕怒意未消,對著在坐的眾人說道:「剛才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現在想走的話還來得及。

  若再有對我及韓州牧陰奉陽違,生有二心之人,這五人便是他的下場。」

  場中鴉雀無聲。.

  當天夜裡,張燕便帶領眾首領歸順了韓成。

  韓成也不小氣,直接冊封張燕為奮武軍的第七位中郎將—黑山中郎將。

  在張燕歸順之後,韓成便將黑山軍中的精壯之士選拔出來。

  騎術精湛的直接選入青龍軍;箭術高超的直接進入朱雀軍;身體健壯,天生有力的人則進入玄武軍;剩下之人成為了奮武軍的普通士兵。

  而黑山軍治下的百姓,則通過常山郡,代縣遷到并州,並和每一個并州的百姓一樣,都會擁有自己的土地。

  一個月後,春季來臨,小草復甦,整個天地間都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

  常山郡通往代縣的路上,一支五萬多人的隊伍在緩緩地行走著。

  這次遷徙是這一個月中最大的一次遷徙,負責護衛百姓安全的武將正是韓成手下駐守代縣的中郎將—趙孚。

  韓成一直占據著代縣,不是因為韓成的勢力強大,幽州牧劉虞和公孫瓚不敢收回代縣。

  而是因為當代縣屬於韓成以來,每個季度的稅收,韓成都從未見到過。

  這並不是駐守代縣的人貪污了,而是因為韓成吩咐過縣令閔純,稅收的十分之八都要交給幽州牧劉虞。

  劉虞拿了代縣的錢,卻還不用劉虞的人馬守護,心中十分高興,便時時刻刻護著代縣。

  韓成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代縣是連接常山郡與并州的『紐帶』。

  稅收可以不要,但代縣之地一定要掌握在韓成的手中—代縣有失,韓成則首尾不能相顧。

  正當遷徙的隊伍剛剛進入到幽州境內之時,自遠而近,傳來了一陣陣馬蹄聲。

  趙孚也是身經百戰之輩,說道:「將老百姓護在中間,奮武軍的將士們上前迎敵。」

  士兵們聽到趙孚的話後,便組成軍陣,立在遷徙隊伍的前方,阻擋騎兵對遷徙隊伍的衝擊。

  帶領這股騎兵的武將正是公孫瓚的兒子—公孫續。

  見到如此陣勢,公孫續對著騎兵喊道:「繞過奮武軍的軍陣,直接襲擊百姓,能搶多少算多少;能不傷人儘量不要傷人。」

  這股騎兵的將士們按照公孫續所說,搶奪了大量的物資之後,便揚長而去。

  雖然百姓以及奮武軍的士兵傷亡者不足三百餘人,但騎兵的衝擊,還是在百姓中產生了巨大的混亂。

  此時的代縣縣令正是賈逵,得到遷徙隊伍被伏擊的消息後,帶領一千人馬前來安撫百姓,終於在威逼利誘之下,將百姓們全數送入到代縣中。

  待賈逵將一切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將事情的經過寫了下來,派一匹快馬,告訴常山郡的韓成。

  韓成收到賈逵的緊急書信後,大怒道:「哼!他公孫伯圭竟然敢如此欺凌我奮武軍。當我奮武軍沒人嗎?」

  便立即給幽州牧劉虞書信一封,責問劉虞為何要出兵掠奪自己治下百姓的財物?

  幽州,位於大漢朝的東北角。

  現任的幽州牧劉虞,字伯安,出身漢室宗親,是正宗的嫡系,和劉備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皇親國戚是不一樣的。

  劉虞也是真心想為漢朝做事的人,同時也可以說是漢室宗親裡面最後一個有才華、有抱負的人了。

  被後世稱之為這個時代中唯一的一個『厚道』人了。

  在劉虞任命為幽州牧的期間為政寬仁,在幽州深得人心。

  就連董卓專權之時,為了安定北方的幽州,也派使者授予劉虞位於『三公』之上的大司馬之職,並進封襄賁侯。

  然而,對於劉虞來說,可謂『成也厚道,敗也厚道。』

  劉虞身為州牧,只管民生行政,卻沒有掌握軍事大權,幽州的戰事,大多是由北平太守公孫瓚帶領出戰的。

  公孫瓚,野心勃勃之輩,手中有了兵權,則看不起天下眾人。

  和冀州的袁紹大戰三場之後,公孫瓚元氣大傷,只能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右北平郡窮兵黷武,準備來年再和袁紹大戰一場。

  劉虞對公孫瓚窮兵黷武的行為十分不滿,一是怕公孫瓚成功之後,不好控制;二是心疼自己治下的百姓。

  只是苦於沒有藉口對公孫瓚發難,故而劉虞只好下令不許公孫瓚再次出兵,並削弱了公孫瓚的權力。

  公孫瓚是誰?這可是雄霸北方的霸主,豈是劉虞一道小小的命令能控制住的?

  公孫瓚為了擴展自己的勢力,不僅屢次違反命令,而且開始侵犯百姓。

  掠奪韓成遷徙隊伍的財物就是其中之一。

  就連劉虞準備賞賜給遊牧民族的物品,也多次被公孫瓚派兵搶奪。

  馬貴神速。

  不出一日,韓成的信便放到了劉虞的桌前。

  劉虞看完後,心中大怒:「公孫瓚啊公孫瓚,你折騰就折騰吧。

  沒想到這一次,你竟然敢把注意打到奮武軍的身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便立即將自己的心腹謀士齊周找來,將信遞給齊周。

  過了一會兒,待齊周看完書信之後,劉虞便迫不及待的對著齊周問道:「我該怎麼辦啊?」

  齊周想了想,回答道:「主公,這正是個起兵的藉口啊。」

  劉虞說道:「我知道啊,但你說我是自己起兵攻打右北平郡好?還是激怒韓成,讓韓成來攻打右北平郡啊?」

  齊周說道:「主公啊,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言外之意就是請韓成來容易,但讓韓成走,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劉虞十分贊成齊周的話,一面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給右北平郡的公孫瓚;另一面將自己手下的人馬召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劉虞在信中寫道:「公孫伯圭,韓成治下百姓的財物,你也敢搶?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州牧嗎?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十日之後,你將首惡的人頭送到漁陽郡,此事就一筆勾銷,我就先放你一條生路。

  要不然別怪我親自率領大軍剿滅你。」

  公孫瓚看完信後,對著身邊的眾人說道:「哈哈哈,劉虞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慚。剿滅我,他劉虞行嗎?

  哼!我公孫瓚為他出生入死,鞍前馬後多年,竟然比不上一個外人的一封書信?

  讓我交人,怎麼可能?

  我的手下的生死,和他劉虞有什麼關係?

  別說此次率軍出擊的人是我的續兒,就算不是,也輪不到他劉虞管啊。」

  於是乎,公孫瓚便當即提筆給劉虞回了六個大字—你若戰,那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