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真公,我怕邊章和韓遂兩個人可能會發生火併!」秦顏在這個時候主動開口,給董卓解圍了。
「火併?」皇甫嵩聽到秦顏的這一句話之後,眼神不由的飄忽不定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軍豈不是不用進攻,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是邊章和韓遂兩個人應該也能夠想到這些吧?」坐在後面的司空張溫,聽到秦顏的話之後,也是有一些不確定!
「可是火併的話,他們能夠趁著混亂的時候,暗自攜帶自己的精銳人馬逃離。
並且,由於沒有了另一個人的阻攔,他們在羌人那裡的地位會得到極速的提升,甚至於對大漢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最為嚴重的話,恐怕又是一次百年羌亂!」秦顏的這一些話一出口之後,不只是張溫就連皇甫嵩和董卓兩個人也不由的失神。
「如果真的是這樣,涼州又會是一場綿延百年的戰事,到時候我涼州百姓……」皇甫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痛苦。
他自己本人就是出身於將門,祖上更是出過皇甫規這樣的人物,如何不知道百年羌亂的危害究竟有多大?
至於張溫的話,則是關係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的問題,要知道陛下可是讓他平叛,如果他們真的造成了一場百年羌亂的話……
那種後果,張溫自己能夠想到,即便是自己把所有的財物拿出來加上士人給他求情也沒有。
更何況,百年羌亂這樣的責任,恐怕也沒有士人敢開口給他求情。
而董卓失神則是因為,他的根基全在涼州,如果涼州羌人真的爆發一場百年羌亂,即便是和自己關係好的那些羌人酋豪這一次恐怕也想要割下自己的頭顱了吧?
更加不要說還有洛陽的壓力,難道真的要他拋家棄子的逃到匈奴或者是鮮卑去?
一想到這裡,董卓的心裏面就下定了決心!
別人死的話,總要比自己死好,更何況大不了自己這些年的家財不要了。
他就不相信逮捕到其中一人加上自己的家財不能夠讓自己不死!
同時的洛陽宮城之中,劉宏將文案上的奏摺批閱之後,看向了在一旁伺候著的張讓。
「三輔的情況如何?」
「回稟陛下,據武安君的書信所言,三輔的情況正在變好,西羌的叛軍已經被迫的往回撤了。」張讓神色極為恭敬的對著劉宏說道。
「話是如此,可是距離如此之遠。如何能夠得知消息的真假?」劉宏看著張讓,希望他能夠說出來一個辦法。
「陛下,這自古以來消息的真假就難辨,更何況這洛陽城距離三輔的距離足足又數百上千里地之遠,臣如何能夠得知這消息的真假?」張讓可不會背鍋。💞💣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也是,我的意思是,若是三輔之地的羌亂平定之後,這涼州刺史和護羌校尉是不是也應該換一下了?」劉宏看著張讓,可他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絲的精光。
「陛下自己決斷即可,臣不敢妄言!」張讓可是深深的知道這個天下人認為昏庸無道的帝王,到底有多厲害的權術!
「此戰之後,涼州刺史董卓不變,至於爵位可以加關內侯。
而護羌校尉一職的話,交給何引昔日推薦的徐晃如何?」
張讓抬頭看了一眼劉宏,隨即答道。
「回稟陛下,加董卓關內侯一爵臣沒有意見。
只是護羌校尉一職臣以為還是不要交給徐晃為好!」
劉宏聽到張讓的話之後,略微的沉默了一陣。
雖然這個時間段不是深夜,可是張讓渾身卻沒來由的感到了一陣刺骨。
「理由!」良久,劉宏終於還是開口了。
「回稟陛下,如今西羌叛亂正烈,雖然西羌有叛軍,可是其中不少的羌人仍然心裏面是願意聽從大漢的調遣的。
這可以從國朝如今的軍隊中的一些義從看出來,若是朝廷突然讓徐晃這種無名之人升任護羌校尉,恐怕那些依附國朝的羌人會有動搖。
如果此時叛軍派人馬遊說的話,西羌的叛亂恐怕會加大!
因此,臣請陛下三思!」張讓對著躬身行禮,希望他能夠三思。
「那你的意思是,何人可以升任護羌校尉一職?」劉宏看向了張讓。
「臣以為,陛下可以命趙云為護羌校尉,護羌校尉一職下轄兩萬人馬,其中一萬人馬由各部羌人組成。
另外一萬人馬則是由河東郡五千人馬和征北將軍秦顏麾下鮮卑、匈奴兩千人馬加上并州士卒三千人馬組成。
至於這些人馬的錢糧,陛下可以命武安君從三輔之地調撥!
這樣的話,護羌校尉既可以聯通三輔之地的武安君,也可以溝通雲州和并州的征北將軍以及西羌之中的羌人部落。
同時還可以讓涼州刺史董卓也參與其中,陛下既然可以安撫朝廷之中的棄涼派一點,又可以完全的拉攏保涼派。➶➶➶➶➶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最為重要的是,涼州當地的世家大族,不敢使用大動作,以免……」
「以免讓隴西秦氏和何引他們正式出山,參與征討?」劉宏沒有等張讓說完,就替張讓說了下去。
「陛下聖明!」張讓躬身行禮,表示臣服。
劉宏聽到張讓的話之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涼州的事情結束之後,就按照你說的來辦!
對了,荀慈明可把平叛大軍的錢糧給安排妥當了?」劉宏突然想起來的這平定西羌叛亂的大軍的錢糧軍費起來了。
「啟稟陛下,大司農早就已經把大軍的錢糧軍費給安排好了。」
「哦?這麼快?我記得黃巾之時,大軍的錢糧就不太夠了吧?」
「回稟陛下,這些年由於并州製造的商品精美,和天下各個州郡都有商品貿易。
就連草原的匈奴和鮮卑也和并州交易,并州每年給朝廷的稅錢大幅度的增加,而幽州和徐州、荊州、揚州、益州、豫州等州部也因此放開了不少的商業。
也正是得益於此,這一年國庫之中的錢財增加了不少。
據大司農稟報說,如今國庫之中的稅錢一共有十三億錢!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而且今年恐怕還會有增長!」張讓回答道。
「我這個便宜姐夫的生錢手段比起桑弘羊來說可是強多了!」劉宏說道這裡的時候,不由的笑了。
「既然如此,大軍平叛的軍費就不用向天下徵收了。
真當朕不知道手下的那些官吏在幹什麼?」劉宏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凶光和厲色!
張讓並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脫的,所以他乾脆就認命了!
「昔日段炯平定西羌軍費耗用四十餘億,其中不少都是因為懸賞西羌酋豪的原因。
這一次就不用再懸賞酋豪了,只是西羌的地形地勢險峻無比,皇甫嵩等人真的能夠一戰而定西羌?
而且,朕實在不相信涼州竇氏和馬氏真的會毫無動靜的在後面!」劉宏說道這裡的時候,眼中搶過了一絲精光。
「陛下,信與不信的消息不都是由秦顏傳的嗎?
若是秦家的消息來源都不準的話,國朝的消息未必能夠比他們的更好!」張讓看著劉宏開口了。
「話雖如此……
罷了,這件事情就不用說了,在董卓麾下的段煨此人如何?」劉宏突然想起來一個人。
「此人比之於段熲,差距太大,沒有能力統兵征伐羌人,平定羌亂!」張讓知道劉宏想要問的問題是什麼。
「昔日為朝廷平定天下叛亂的涼州三明,相繼死去、老去之後,他們族中居然後繼無人,這和汝南袁氏、弘農楊氏等世家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劉宏突然想到了汝南袁氏和弘農楊氏之後,心裏面的火氣就忍不住了。
「陛下,文人之家和武將世家的形成不一樣,將門家族,整個國朝的官員之中也只有皇甫家算的上是將門世家!
其餘人最多只是世代從軍而已!」張讓很是聰明的的把他們張家沒有掛進去。
「若是按照你這樣說,你張家就不是將門了?
從太祖高皇帝開始,你張家歷代把持禁中兵權,若是皇甫嵩他們幾代人的就能夠算將門,你張家的地位該如何算?」劉宏看向了張讓。
「陛下過譽了,這只是歷代先皇因為先祖留侯良公對我張家照顧而已。
大多數人沒有統兵之能,如何算得上是將門!」張讓還是推辭了。
「世家!」
劉宏聽到張讓的話之後,沉默了一陣才說了兩個字出來。
「你這個羽林軍的中郎將,不發表一下你的意見?」劉宏看向了站在柱子旁邊的著甲男子!
「臣不知陛下要末將說什麼意見?」蕭中郎將對著劉宏抱拳道。
「世家!」劉宏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厲色。
「陛下莫不是以為,涼州羌亂的背後是隴右的竇氏、馬氏等人暗中策動隴右的世家給國朝添亂?」蕭中郎將起身,開口了。
「這件事情,何引的父親和母親曾經就與先帝暗中商討多次。
朕也覺得沒有問題,你有其他的意見?」劉宏看向了蕭中郎將。
「末將沒有其他意見,這百餘年來諸位帝王手中的皇權已經沒有前漢之時龐大。
究其原因還是朝中世家和外戚的崛起,致使宮內宦官的崛起。
而在朝廷和地方的博弈之中,也漸漸地落了下風!」蕭中郎將開口了。
「詳細的說說,朕想要聽聽你的意見!」劉宏看向了蕭中郎將。
「陛下,本朝開國之後到如今,外戚、宦官、羌亂堪稱是國朝的三大痼疾。
如果說外戚、宦官亂政的更替標誌著皇權在中央層面受到世家大族的嚴重侵蝕而衰落。
那「羌亂」的反覆爆發絕不是簡單的戰爭,其實質是涼州地方豪強借「羌亂」之手與朝廷的利益博弈,他們的目的是造成國朝正常地方統治秩序和中央集權的瓦解,正是如此隴右世家與如今的世家正在想辦法瓦解陛下所代表的皇權勢力!」
劉宏對蕭中郎將說的話,表示認同,他在這個位置上面待久了之後,自然知道這個天下的阻力有多大。
不是平常的那些士人口中的一場改革和戰爭能夠解決的。
唯一能夠解決的方法,就是來一場徹底的清洗,這也是他想要借張家和太平道的手想要清洗世家的原因。
「繼續說下去!」劉宏點頭表示了對蕭中郎將說的認同。
「當第一次大規模的羌亂如火如荼的在涼州爆發的時候,國朝之中的公卿正在為是否放棄涼州爭執不下,郎中虞詡在勸說太尉張禹不能放棄涼州之時,張禹擔心的是涼州的得失,而虞詡擔心的是一旦放棄涼州,涼州豪傑趁勢起兵,關西將不復國朝所有!
虞公詡的原話是:若大將軍之策,不可者三:先帝開拓土宇,劬勞後定,而今憚小費,舉而棄之,此不可一也。
涼州既棄,即以三輔為塞,則園陵單外,此不可二也。
喭曰:『關西出將,關東出相。』烈士武臣,多出涼州,士風壯猛,便習兵事。今羌、胡所以不敢入據三輔為心腹之害者,以涼州在後故也。
涼州士民所以推鋒執銳,蒙矢石於行陳,父死於前,子戰於後,無反顧之心者,為臣屬於漢故也。
今推而捐之,割而棄之,民庶安土重還,必引領而怨曰:『中國棄我於夷狄!』雖赴義從善之人,不能無恨。
如卒然起謀,因天下之飢敝,乘海內之虛弱,豪雄相聚,量材立帥,驅氏、羌以為前鋒,席捲而東,雖賁、育為卒,太公為將,猶恐不足當御;如此,則函谷以西,園陵舊京非復漢有,此不可三也。
議者喻以補衣猶有所完,詡恐其疽食侵淫而無限極也!
收羅涼土豪傑,引其牧守子弟於朝,令諸府各闢數人,外以勸厲答其功勤,內以拘致防其邪計。
當然,虞公的想法是好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從永初四年的羌亂開始之後,涼州本地的世家豪雄紛紛以全家的身家性命為重和羌人血戰不止。
由此,羌亂雖然一直沒有停息,可他們的廝殺之地,大多數時候都局限於涼州一地!」蕭中郎將對著劉宏和張讓兩個人說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