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趙建德、呂嘉得到東越的外援,是二錯。😲♧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將士們連年暴露於蠻荒之地,你不念及他們的辛勞,卻請求乘坐驛車巡行邊塞,乘機回家,懷揣金、銀印信,垂下三條綬帶,向鄉里誇耀,是三錯。
你眷戀妻妾,誤了回營日期,卻以道路不好走作藉口,是四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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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蜀郡的刀價,你假裝不知道,以欺詐手段冒犯君主,是五錯。
你接受詔書而不去蘭池宮,第二天也不加以解釋。如果你的部下,問他話不回答,命令他也不服從,該當何罪?
在外懷有這種心腸,天下還有誰會相信你呢?如今東越軍隊已深入我國邊境,你是否能率領部隊補救你的過失呢?」楊仆惶恐地表示:「我願拚死效力以贖罪!」
於是,漢武帝派橫海將軍韓說從句章出發,渡海從東面進擊;樓船將軍楊僕從武林出發,中尉王溫舒從梅嶺出發,派已封侯的南越降將為戈船將軍、下瀨將軍,從若邪、白沙出發,進攻東越。
博望侯張騫因出使西域而獲得尊貴的地位之後,他的部下爭相上書朝廷,陳說外國的奇異之事和利害關係,要求出使。
漢武帝因西域道路極為遙遠,一般人不願前往,所以聽從所請,賜給符節,准許招募官吏百姓,不問出身,為他們治裝配備人員後派出,以擴大出使的道路。
這些人返回時,不可避免地會出現偷盜禮品財物或違背朝廷旨意的現象。
漢武帝因他們熟習出使之事,所以治以重罪,以激怒他們,讓他們立功贖罪,再次請求出使。
這些人反覆出使外國,而對犯法之事看得很輕。
使臣的隨從官吏和士卒也每每盛讚外國事物,會說的被賜予正使符節,不大會說的就封為副使。
因此,很多浮誇而無品行的人都爭相效法。
這些出使外國的人都是貧家子弟,他們將所帶的國家財物據為私有,打算賤賣後私吞利益。
西域各國也厭惡每個漢使所說之事輕重不一,估計漢朝軍隊路遠難至,就拒絕為漢使提供食物,給他們製造困難。
漢使在缺乏糧食供應的情況下,常常積怨,甚至和各國相互攻擊。
樓蘭、車師兩個小國,地處漢朝通往西域的通道上,攻擊漢使。
王恢等尤其厲害,匈奴軍隊也時常阻攔襲擊漢使。使臣們爭相報告朝廷,說西域各國都有城鎮,兵力單弱,容易攻擊。🌷🍧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於是,漢武帝派浮沮將軍公孫駕率騎兵一萬五千人從九原出塞二千餘里,至浮沮井而還,又派匈河將軍趙破奴率騎兵一萬餘人從令居出塞數千里,至匈河水而還,目的是為了驅逐匈奴,讓漢使不受阻攔,但沒有遇到一個匈奴人。
於是分割武威、酒泉二郡土地,增設張掖、敦煌二郡,遷徙內地民眾充實該地。
該年,齊相卜式升任御史大夫。卜式到任後,言道:「各郡、國對鹽鐵由官府專營多感不便,官府專營的鹽鐵產品質次價高,有時還強迫百姓購買,船隻也要交納算賦,所以經商的人少,物價昂貴。」漢武帝因此不再喜歡卜式。
當初,司馬相如病重將死,臨終時留下遺書,稱頌漢武帝的功德,並談及祥瑞之事,勸漢武帝到泰山封禪祭祀天地。
漢武帝深受感動,適逢獲得寶鼎,他便與公卿大臣和儒生們商議封禪之事。
天子封禪泰山,是極為少見的事,又久未興行,沒有人懂得它的禮儀。
方士們認為:「封禪的意義就是不死。
黃帝以前的君主,封禪都招來怪物,以與神靈相通,而秦始皇就未能在泰山頂上祭天。
陛下如一定要登泰山。
應緩緩前進,如無風雨,就可以登上泰山山頂舉行祭天大典了。」
於是,漢武帝命儒生們採用《尚書》、《周官》、《王制》等書的記載,草擬封禪的禮儀。
但數年之後,還未擬出。
漢武帝詢問左內史寬的意見,寬說:「在泰山祭天,在梁父山祭地,顯揚祖先的姓氏,考求上天的瑞應,是帝王的盛典,但獻禮的儀式,經書中卻無記載。
我認為,封禪典禮的完成,意味著同天地神靈的聯繫,只有聖明的君主才能制定適當的禮儀,而非臣下所能擬就。
如今將要舉行大典,已經拖了數年時間,使群臣人人各自盡了全力,卻始終未能擬出。
只有天子才能掌握中正平和的最高原則,綜合條理各種頭緒,發出金玉般的聲音,以順利促成這一天下最大的慶典,作為萬世遵奉的法則。」
於是漢武帝自定禮儀,多採用儒家學說加以修飾。
又製作封禪用的祭器,拿給儒生們觀看,有的儒生說:「與古代的不一樣。」於是漢武帝將儒生一律罷斥不用。
又按著古代的作法,首先振奮軍威,用酒食饗眾,然後舉行封禪大典。👌👽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元封元年,屬辛未。
冬季,十月,漢武帝頒布詔書說:「南越、東甌都已受到應有的懲罰,而西蠻、北夷尚未平服和睦。朕將巡視邊疆,親自主持武道,設置十二路將軍,由我統率。」
於是漢武帝離京出巡,自雲陽向北,經上郡、西河、五原,出長城,再向北登單于台,直至朔方,來到北河,派使臣郭吉通知匈奴單于說:「南越國王的人頭已經懸掛到大漢皇宮的北門闕上。
如今單于若是能戰,天子親自率軍在邊境等候;若是不能戰,就應歸降大漢,為什麼偏要遠遠地逃避到大沙漠以北,寒冷、困苦而又缺乏水草的地方呢?實在是沒意思!」話音一落,單于大怒,立即將引見郭吉的官員斬首,同時扣留郭吉,將他遷徙到北海之畔。
但此時匈奴也已喪失鬥志,始終未敢出戰。
於是,漢武帝起駕回朝,在橋山祭黃帝陵,行至須如,將徵調的兵卒遣散。
漢武帝問道:「我聽說黃帝長生不老,可如今有他的陵墓,這是為什麼呢?」
公孫卿回答說:「黃帝成仙升天以後,群臣相念於他,所以建陵將他的衣冠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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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嘆道:「我將來升天后,群臣也會把我的衣冠葬在東陵嗎?」於是便回到甘泉宮,祭祀太一神。
漢武帝因卜式不善文辭,將其降為太子太傅,命寬代替卜式作御史大夫。
漢軍進入東越國境,東越王早已派兵占據了險要地帶,並命徇北將軍鎮守武林。
楊仆部下士兵錢塘人轅終古將徇北將軍斬殺。
原東越衍侯吳陽率當地武裝七百人背叛東越王,在漢陽進攻東越軍隊。
名叫敖的東越建成侯與繇王駱居股殺死東越王駱餘善,率眾歸降。
漢武帝封轅終古為御侯,吳陽為卯石侯,駱居股為東成侯,敖為開陵侯;又封橫海將軍韓說為按道侯,橫海校尉福為繚侯,東越降將多軍為無錫侯。
漢武帝因閩越地區地勢險惡,其人反覆無常,多次與漢朝為敵,終究是後世禍患,於是詔命各路將領將當地人全部遷到長江、淮河一帶,於是閩越地區成為荒無人煙的地方。」
「春季,正月,漢武帝出巡至緱氏城,祭祀於中嶽太室,隨從官員在山下似乎聽到有聲音連呼三次「萬歲」。
漢武帝命令主管祭祀的官員擴建太室祭祠,禁止砍伐山上草木,又將山下三百戶百姓作為供奉太室的奉邑。
漢武帝東巡大海,祭祀八位神仙。
齊人上書陳述神怪之事和奇異方術的數以萬計,於是漢武帝增派船隻,命聲稱海中有仙山的數千人出海尋找蓬萊神仙。
公孫卿常攜帶天子符節,先行前往名山等候神仙駕臨,行至東萊,聲稱:「夜中見一巨人,身高數丈,湊上前去,卻又看不見了,所留腳印甚為巨大,類似禽獸的蹄跡。」
群臣中又有人說道:「看到一位老翁,手中牽著一條狗,說:『我想見天子。』說完忽然蹤跡全無。」
漢武帝親自察看了巨大腳印,但還未相信;及至聽說老翁之事,才認定就是神仙,於是留宿海邊。
供給方士驛馬車輛,隨時訪求神仙蹤跡。
尋仙之人,數以千計。
夏季,四月,漢武帝起駕還朝,到達奉高,在梁父祭祀地主神。
乙卯(十九日),漢武帝令擔任侍中的儒家學者戴鹿皮帽,將笏板用絲帶系在腰間,參加射牛儀式。
在泰山東坡之下祭祀天神,如同祭祀泰一神的禮儀。
祭壇寬一丈二尺,高九尺,壇下埋藏著漢武帝給神仙的玉牒書,內容隱秘。
祭祀儀式結束後,漢武帝獨自與侍中、奉車都尉霍子侯一起登上泰山,再行祭天之禮,一切過程都禁不示人。
第二天,君臣從北道下山。
丙辰(二十日),漢武帝在泰山腳下東北部的肅然山祭祀地神,如同祭祀后土神之禮,漢武帝身穿黃色衣服,在音樂的伴奏下一一親自叩拜。
用江淮地區出產的三棱茅草作為供神祭品的襯墊,用五種顏色的泥土做祭壇。
在祭祀天地的神祠中,夜間仿佛有光,白天有白雲從壇中產生。
漢武帝祭完地神之後,回到奉高,坐在明堂中,眾大臣輪番上前歌功頌德,上壽祝福。
漢武帝下詔說:「朕以渺小的身軀,繼承至尊高位,兢兢業業,唯恐德才不足,不懂得禮樂,所以供奉八神,祈求庇護。
蒙天地神靈恩賜祥瑞,目有所見,耳有所聞,震驚於其事怪異,想阻止卻又不敢,於是登泰山祭祀天神,至梁父,然後在肅然山升壇祭祀地神,反省自新,與士大夫一起吉祥地開始新的生活。
十月,改年號為元封元年。
此次巡行所到之博縣、奉高、蛇丘、歷城、梁父等地,一概免除百姓的田租及欠交的賦稅,不收今年的算賦。
並賜天下有爵百姓擢升一級。」
又規定:天子每五年巡遊一次,至泰山祭祀,各諸侯封國都要在泰山腳下修建官邸。
漢武帝在泰山祭祀了天地,並無風雨,而方士們更加強調蓬萊山的神仙大概能夠請到,於是漢武帝再次東至海邊,興高彩烈地盼望能遇到神仙。
漢武帝打算親自乘船出海去尋找蓬萊仙山,群臣勸諫,但無人能夠阻止。
東方朔說道:「與神仙相遇,要出於自然,不必急躁強求。若是有道述,就不愁遇不到;如果無道術,縱然到了蓬萊山,見到神仙,也沒有益處。我希望陛下只管回到宮中,安靜地等待,神仙自會降臨。」漢武帝這才打消了出海的念頭。
正巧奉車都尉霍子侯突然重病,一日之間死去。
霍子侯是霍去病的兒子,漢武帝非常難過,於是起駕離去,沿海岸北上至碣石,自遼西巡視北部邊疆到九原,五月回到甘泉。
此次出巡,行程共一萬八千里。」
「當初,桑弘羊以治粟都尉的身分兼任大農令,主持全國的鹽鐵專營事務。
桑弘羊創立平準法,令相距較遠的地方官府以各自的特產作為貢賦,參考商人在不同時期向不同地區轉販不同商品的作法,相互轉輸。
又在京師設立平準官,負責全國各地的轉輸事務,大農令所屬各官,控制天下全部貨物,價高時賣出,價低時買進,目的是讓大商人無法牟取暴利,使各種貨物的價格不能高漲。
如今,漢武帝出巡各地,所到之處,賞賜絲織品共一百多萬匹,金錢以萬萬計,都由大農令充分供應。
桑弘羊又奏請以武帝批准,小吏可以用捐獻糧食的辦法升為官員,犯罪的人也可以用此法來贖罪。
因此,崤山以東地區一年的漕糧比規定數目多出六百萬石,一年之間,太倉、甘泉倉全部貯滿,邊塞地區的糧食儲備也有盈餘;各地貨物相互流通,都有餘裕,如絲織品就余出五百萬匹。
百姓賦稅沒有增加,而天下財物卻變得富饒有餘。
於是,漢武帝賜給桑弘羊左庶長爵位和黃金二百斤。
你以為這樣如何?」男子看向了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