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隴西之要,在於西域(二十八

  「另外,凡百姓家有小形馬車,或有五丈以上船隻的,都要征算。👣🔥  🐍♡

  凡隱匿財產不報,或申報不實的,戍守邊塞一年,錢財沒收。

  告發別人隱匿財產的人,賞給被告發者財產的一半。這些法令大部分出自張湯。

  張湯每次朝會,奏報國家財用情況,都到很晚,漢武帝因此忘記了吃飯。

  丞相李蔡坐在位子上充數,天下大事都由張湯決策。

  百姓騷動,無法安心生活,都怨恨張湯。

  當初,河南人卜式屢次請求捐贈家產給朝廷,援助邊塞,漢武帝派使者問卜式:「你想當官嗎?」

  卜式回答說:「我從小種田牧羊,不懂作官的規矩,不願當官。」

  使臣又問他:「難道你家有冤情,想要申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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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式說:「我平生與人沒有糾紛,對同鄉中貧窮的人則借給他錢,對為非作歹的人則教導他,所以周圍的鄰居都跟從我,我怎麼會被人冤枉呢!

  沒什麼想申訴的。」

  使者說:「若是如此,你為什麼要那樣做呢?」

  卜式說:「天子征討匈奴,我認為有才能的人應戰死邊塞以全臣節,有財的人應拿了錢財支援國家。

  這樣才能將匈奴消滅。」

  漢武帝困此認為卜式賢能,打算尊崇並宣揚他的行動,以勸勉百姓,便將卜式召到京師,任命為中郎,賜左庶長爵位,賞給十頃土地,並宣告天下,使人人知曉。

  不久,又提升卜式為齊國太傅。」

  男子看了一眼何霖,「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說下去,這個時候你該好好的準備準備!」

  何霖看著男子,眼中閃過了一絲的厲色。

  「身為你的族兄,我勸你還是小心點吧!」男子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何霖聽到這裡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這個族兄恐怕是要給他下套了。

  於是何霖就連忙開口說起來後面的話了。

  「春季,在東北天空出現異星。

  夏季,在西北天空出現彗星。

  漢武帝與各位軍事將領商議說:「翕侯趙信給匈奴單于出謀劃策,常常認為我國軍隊不能夠輕裝穿過大沙漠,即使到了那裡也不能久留。

  此次我們發動大軍,一定要達到我們的目的。🎀♠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於是徵選了用粟米飼養的戰馬十萬匹,命大將軍衛青、票騎將軍霍去病各率騎兵五萬,跟隨官兵私人馱運行裝的馬匹也有四萬匹,步兵和運送輜重的人夫跟在大軍之後有數十萬人,其中敢於深出塞,正面攻擊匈奴單于。

  後從俘虜口中得知單于在東邊,於是改命霍去病自代郡出塞,衛青自定襄出塞。

  郎中令李廣屢次主動請求出征,漢武帝認為他年事已高,不准所請,過了很長時間才答應他,任命為前將軍。

  太僕公孫賀被任命為左將軍,主爵都尉趙食其為右將軍,平陽侯曹襄為後將軍,都隸屬於大將軍衛青。

  趙信為單于謀劃說:「漢國橫穿大沙漠後,人馬必然疲憊,我軍可以坐等擒獲敵軍。」

  於是將己方的輜重運到北方很遠的地方,命精銳部隊在沙漠以北等候漢軍。

  衛青出塞後,自俘虜口中得知單于住地,便親自率精兵挺進,命前將軍李廣與右將軍趙食其合兵一處,由東路進軍。

  李廣因東路繞遠,水草也少,主動請求說:「我的部隊是前將軍的部隊,而今大將軍卻改命我部為東路軍。

  我自少年時就開始與匈奴作戰,今天才有機會正面對付單于,所以願意作前鋒,先去與單于死戰。」

  衛青曾受漢武帝暗中告誡,認為:「李廣年紀已老,運氣又不好,不要讓他與單于正面作戰,恐怕他不能完成擒獲單于的任務。」

  而公孫敖不久前失去侯爵,衛青也想讓他與自己一同正面與單于作戰立功,所以將前將軍李廣調到東路。

  李廣知道內情,堅決地向衛青推辭,遭到衛青拒絕。

  李廣未向衛青告辭就動身出發,心中十分惱怒。」

  「衛青率大軍出塞一千餘里,橫穿大沙漠,見匈奴單于的軍隊正列陣以待,便下令將兵車環繞一周結成營陣,派出五千騎兵攻擊匈奴,匈奴也放出約一萬騎兵迎戰。

  恰好太陽將要西沉,狂風忽起,砂礫扑打人臉,兩軍士卒相互不能分辨。衛青增派左右兩翼的軍隊包抄單于。

  單于見漢軍人多,兵馬仍然很強,估計自己打不過漢軍,便乘坐六匹健騾,在約數百名精壯騎兵的保護下直衝漢軍防線,向西北方向飛奔而去。

  這時天已黑,漢軍與匈奴的將士們仍在激烈搏殺,雙方損失大體相當。

  漢軍左翼校尉報告衛青說,他從抓到的俘虜那裡得知,單于已於天未黑時離去。

  於是衛青派出輕騎兵連夜追擊,自率大軍跟隨其後,匈奴兵也四散逃走。💗✎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將近天明時,漢軍已追出二百餘里,沒有抓到單于,但擒獲和斬殺匈奴一萬九千餘人。

  於是到顏山趙信城,奪得匈奴的存糧供應軍隊。

  在該地停留一日之後,將該城和所余的糧食全部燒光,然後班師而還。」

  「前將軍李廣與右將軍趙食其率領的東路軍因沒有嚮導,在沙漠中迷失了道路,所以落到衛青的後面,沒能趕上與單于的那一戰。

  直到衛青率部班師,經過沙漠南部時才遇到李、趙二位將軍。

  衛青派長史責問二人迷路的情況,並命李廣馬上到大將軍處聽候傳訊。

  李廣說道:「校尉們沒有罪,是我自己迷了路,我現在自己到大將軍幕府去受審。」

  又對他的部下說:「我從少年時開始作戰,而大將軍卻將我部調到東路,路途本就繞遠,又迷失了道路,難道這不是天意嗎!

  況且我六十多歲了,畢竟不能再去面對那些刀筆小吏!」於是拔刀自刎。

  李廣為人清廉,得到賞賜就分給部下,與士卒一起吃喝,作了四十多年二千石官,家中卻沒有多餘的財產。

  他的手臂像猿臂又長又靈活,擅長射箭,估計射不中目標,便不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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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領軍隊,在困境中找到水,士卒沒有都喝過,李廣不沾水;士卒沒有都吃過,李廣不進食。

  士卒因此樂意被他使用。

  及至李廣死去,全軍都哭了。

  百姓聽到死訊,認識他的和不認識他的,無論年老還是年輕,都為他流淚,右將軍趙食其一人被交付審判,其罪當死,交金贖身後成為平民。」

  「匈奴單于逃走後,其部下很多人混雜在漢軍中追趕單于。

  單于長時間沒有同他的軍民大眾會合。

  右谷蠡王認為單于已死,便自立為單于。

  十幾天後,真單于重新與其部眾會合,右谷蠡王才去掉單于稱號。

  驃騎將軍霍去病率領的騎兵軍車和輜重都與大將軍衛青相同,但沒有副將,將李敢等人全都任命為大校,充當副將,從代郡、右北平郡出塞二千餘里,穿越大沙漠,與匈奴左部的軍隊遭遇,擒獲匈奴屯頭王、韓王等三人,以及將軍、相國、當戶、都尉等八十三人,在狼居胥山祭祀天神,姑衍山祭祀地神,又登上翰海旁邊的山峰眺望,共俘獲匈奴七萬零四百四十三人。

  漢武帝增加霍去病食邑五千八百戶,又封其部將右北平太守路博德等四人為列侯,從票侯趙破奴等二人增加食邑,封校尉李敢為關內侯,賜食邑。

  低級軍官和兵卒升官,受賞的人很多。

  而大將衛青卻沒有增加食邑,部下軍吏士兵全都沒有被封侯的。

  衛青與霍去病兩支部隊出塞時,曾在邊塞檢閱,官私馬匹加起來共十四萬匹,至班師重新入塞時,馬匹不到三萬。」

  「於是,漢武帝增設大司馬一職,由衛青、霍去病同時擔任,還規定霍去病的官級和俸祿與衛青一樣。

  從此以後,衛青的權勢日漸衰落,而霍去病日益尊貴。

  很多衛青以往的朋友和門客去改投霍去病,馬上得到了官職、爵位,只有任安不肯這樣做。

  霍去病為人寡言沉穩,有勇氣,敢於任事,漢武帝曾想教他學習孫武、吳起兵法,他說:「作戰只看謀略如何罷了,用不著古代兵法。」

  漢武帝為霍去病修建府第,讓他前往觀看,他說:「匈奴還沒有消滅,要家幹什麼呢!」因此,漢武帝更加愛重他了。

  但霍去病少年顯貴,對部下不關心。」

  「霍去病率軍出征時,漢武帝派負責宮廷膳食的太官給他送來的食物裝了數十輛車。

  班師時,車上裝滿吃剩下的糧食和肉類,而士兵卻有餓肚子的。

  在塞外時,軍隊有時因缺糧而士氣不振,可霍去病卻修建蹋鞠的場地遊戲,像這樣的事例有很多。

  而衛青卻是為人仁和,尊重士子,謙虛退讓,以溫順柔和博取漢武帝的喜愛。

  二人的志趣節操就是如此。

  當然了,衛青的為人也是讓他能夠在漢武帝一朝平安無事的理由。

  要知道漢武帝時期,先後擔任丞相一職的人,大多數都慘死,而衛青身居三公之位,卻能夠平安無事,這和他的為人可是有著極大的聯繫!」

  何霖看著男子,不由的搖頭道。

  「這可不是主要原因,要知道那個時候我們和其它的家族、勢力一起在暗中操縱。

  站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要知道擅自站隊可是會讓人全家都有生命危險的!」男子看了一眼何霖之後,搖頭解釋道。

  「這個事情,我自然知道,當時漢朝立國不過百年,要知道諸子百家的後人可都是才從南越一帶廝殺出來的掌權人。

  這種時候,選擇隨意站隊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的!」何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這時,漢朝消滅匈奴共八九萬人,漢軍也死亡了數萬人。

  此後,匈奴遷往很遠的地方,沙漠以南再沒有匈奴的王庭了。

  漢軍渡過黃河,從朔方以西到令居縣,處處開通河渠,設置田官,派士卒五六萬人屯墾,逐漸蠶食到匈奴舊地以北。

  但也因缺少馬匹,不再大舉出擊匈奴了。

  後來匈奴採納趙信的建議,派遣使節到漢朝,以友好的言語請求與漢朝和親。

  漢武帝命群臣商議對策,有人主張和親,有人建議利用這一機會使匈奴臣服。

  丞相長史任敞奏道:「匈奴剛剛被擊敗,處境困難,應該使它成為我朝屬國,到邊界請求朝拜。」漢武帝便派任敞出使匈奴,說服匈奴單于臣服漢朝。

  單于勃然大怒,將任敞扣留,不讓他回國。此時,博士官狄山認為答應和親於國家有利,漢武帝為此向張湯詢問,張湯說:「這個愚笨的儒生什麼都不懂。」

  狄山說:「我固然愚笨,但是我是愚忠;像御史大夫張湯,乃是詐忠。」

  於是漢武帝把臉一沉,說道:「我派你掌管一郡,你能不讓匈奴進犯嗎?」

  狄山說:「不能。」

  漢武帝又說:「管一個縣呢?」

  狄山說:「不能。」

  漢武帝又說:「管一個要塞呢?」

  狄山自己忖度,如詰辯下去而無話回答,就將會被交司法官員審判,便答道:「能。」

  於是漢武帝派狄山去守要塞。

  過了一個多月,匈奴斬下狄山的人頭而去。從此以後,文武百官震恐,沒有人敢觸犯張湯。

  該年,汲黯因觸犯法律被免職,漢武帝任命定襄太守義縱為右內史,河內太守王溫舒為中尉。

  先前,寧成擔任函谷關都尉時,官吏百姓出入此關的都說:「寧願碰到正在餵奶的母老虎,也別遇上寧成發怒。」

  及至義縱被任為南陽太守,途經函谷關,寧成在迎、送時都恭敬地走在旁邊。

  義縱到郡接任後,便調查寧氏一家的罪狀,將其滿門抄斬,南陽郡的官吏百姓震恐異常,重足而立,不敢邁步。

  後來義縱改任定襄太守,一到任,就突然封閉了定襄監獄,將獄中輕、重人犯二百餘人,及私自入獄探視的犯人有二百餘人,一起逮捕,宣判他們犯有「為死罪囚犯私自解脫枷鐐」的罪名;當天將這四百餘人全部判決處死,從此郡中人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