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隴西之要,在於西域(十七)

  「元始中,車師後王國有一條新道,從五船以北,可通到玉門關,往來較近,戊己校尉徐普想要開此新道,可以省一半的路程,又可避開白龍堆的危險地區。╰☆☆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車師後王姑句以為新道直貫本國,內心不高興。

  新道所在地與匈奴南將軍地連接,徐普想劃明此界限以報告皇上,就召姑句,讓他幫助證明。

  可是姑句不肯,徐普就把他逮捕了。

  姑句幾次用牛羊賄賂漢宮,要求放他出去,都未獲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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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句家的矛頭上冒火花,姑句之妻股紫陬對姑句說:「矛頭上冒火花,這是兵氣,有利於打仗。以前車師前王被都護司馬殺死,今天你長時間被關押,必定也要死,不如投降匈奴。」於是就騎馬逃出高昌壁,投降匈奴。

  又去胡來王唐兜的國家靠近大種赤水羌,幾次被寇掠。

  唐兜不能取勝,就向都護告急。

  都護但欽沒有及時前往救援,唐兜被困危急,怨恨但欽,就向東逃至玉門關。

  玉門關守將不讓進,他就率領妻子、人民一千餘人逃亡,降於匈奴。

  匈奴收容了之後,就派使者到漢向皇上報告了這一情況。

  這時,新都侯王莽執掌朝政,派中郎將王昌等出使匈奴,告訴單于,說西域內屬於漢,匈奴不應當接受唐兜來降。

  單于認罪,就逮捕了兩個王交給漢使。

  王莽派中郎王萌到西域的惡都奴界上等候接受二王。

  單于派使送二王來,請漢免除二王之罪。

  使者報告王莽,王莽不同意,下令會集西域各國國王,擺開軍陣,將姑句、唐兜二王斬首於眾人之前。

  王莽篡位,建國二年,命廣新公甄豐為右伯,將到西域去。

  車師後王須置離聽說,和他的右將股韃、左將屍泥支商量說:「聽說甄豐將要為西域太伯,正要來了。

  舊例,我們要供給漢使者牛羊糧食和餵牲口的草料,還有嚮導、翻譯。

  以前五威將王奇從這裹經過,應供給的東西尚且沒有備齊。

  今天西域太伯又來,我們的國家就越發窮了,恐怕無力供應。」想逃到匈奴去。

  戊己校尉刀護聽說此事,就把置離找來查問,置離招認了,就被押送到都護但欽的駐地埒婁城。69ֆɦʊӼ.ƈօʍ

  置離的人民知道置離是不能回來了,都哭著送他。

  置離到埒婁城,但欽把他斬首。

  置離的哥哥輔國侯狐蘭支率置離的民眾二千餘人,趕著牲畜,全國都逃奔投降了匈奴。

  這時,王莽將「匈奴單于璽」改為「新匈奴單于章」,單于對此事很怨恨,狐蘭支來降,他就接受了,並派兵和狐蘭支一起進攻車師,殺車師後城長,傷都護司馬,狐蘭支兵又退回匈奴。

  這時戊己校尉刀護生病,派史陳良率兵屯守於桓且谷,以防備匈奴侵犯;史終帶運糧,司馬丞韓玄管領各壁,右曲候任商管領各壘。

  陳良等商量說:「現在西域各國有很多已叛漢,匈奴又要大規模入侵,我們恐怕是要死了。我們不如殺掉校尉,率領人馬投降匈奴。」於是率領數千騎兵前往校尉府,威脅諸亭點起烽火,分頭告知諸壁壘,說:「匈奴十萬騎來攻。官吏士卒都要拿起武器迎敵,落後的要斬首!」集合了三四百人,在距離校尉府數里時停止前進。

  天亮時,點燃烽火。

  校尉開城門擊鼓集合官吏士卒,陳良等乘機而入,殺死校尉刀護和四個兒子及其兄弟子侄,衹剩下婦女和小孩未殺。

  陳良等留駐戊己校尉城,派人向匈奴南將軍通報情況,南將軍派二千騎士迎接陳良等,陳良等脅略戊己校尉官吏士卒男女共二千餘人北投匈奴。

  匈奴單于任陳良、終帶為烏賁都尉。

  叛國者,當誅!」何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厲色。

  男子聽到何霖的話之後,看了一眼何霖並沒有開口說話。

  他知道一但自己開口了的話,何霖又有理由不背下去了。

  「又過三年,單于死,其弟烏棄單于咸立為單于,又與王莽和親。

  王莽派使者帶了很多金寶綢緞送給單于,要求交出陳良、終帶等。

  單于逮捕了陳良、終帶、韓玄、任商四人和親手殺死刀護的芝音及他們的妻子等共二十七人,都押入囚車,交給漢使。

  到長安後,王莽把這些人都燒殺了。

  以後王莽又欺騙單于,匈奴與漢的和親關係斷絕。

  匈奴大舉侵擾漢的北部邊境,漢在西域的統治也瓦解了。

  焉耆國靠近匈奴,首先叛漢,殺死都護但欽,王莽不能出兵征討。

  天鳳三年才派五威將王駿、西域都護李崇率戊己校尉郭欽到西域,西域各國都在郊外歡迎,供應糧食等。,-*' ^ '~*-.,_,.-*~ ~*-.,_,.-*~' ^ '*-,

  焉耆王也詐降漢,但卻暗地調兵自備。王駿等率領莎車、龜茲等國兵七千餘人,分為數部進入焉耆,焉耆設下埋伏截擊王駿等,又蛄墨、顯墾、魚題等國兵暗通聶壹,共同襲擊王墜等,全部殺死漢軍官兵。

  衹有戊己校尉郭欽另率一部軍隊後來才到焉耆。

  焉耆兵打仗還未回來,郭欽把他們城中的老弱都殺死,退兵回長安。

  王莽封欽為剼鬍子。

  李崇收收拾殘餘的士卒,退守於龜茲。過了幾年,王莽死去,李崇就流落西域,西域與中原王朝斷絕了往來。

  西域總計有國家五十。自譯長、城長、君、監、吏、大祿、百長、千長、都尉、且渠、當戶、將、相至侯、王,都佩帶漢朝發給的印綬的,共有三百七十六人。

  康居、大月氏、安息、烏弋等國,都因距漠極遠,不在五十國中這些國如到長安來有所貢獻,漢朝則以相當的財物回報,並不統轄他們。

  贊曰:漢武帝時,力圖制服匈奴。

  但匈奴脅從西域各國,又聯合南羌,構成漢朝的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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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武帝就設河西四郡,開玉門關,通於西域,以切斷匈奴的右臂,隔開與南羌、月氏的聯繫。

  單于失去了西域各國和羌人的支援,從此向遠方逃去,沙漠以南沒有匈奴的王庭了。

  經歷文景無為而治,休養生息五代,天下富庶,財力有餘,兵馬強盛。

  所以漢武帝能見到犀、象、玳瑁就開建了珠崖等七郡,有感於枸醬、竹杖就開設了烊柯、越雋等郡,聽說天馬、葡萄就打通了大宛、安息之路。

  從造以後,明珠、玳瑁、通犀、翠羽等珍寶積滿了後宮,蒲梢、龍文、魚目、汗血各種駿馬充滿了黃門,大象、獅子、猛犬、鴕鳥成群地游食於苑囿中。

  遠方的珍奇異物自四面而來。

  於是漢武帝擴大上林苑,開掘昆明池,建千門萬戶之宮,築神明通天之台,制甲乙之帳,系隨珠和璧,武帝列彩繡之屏風,披翠羽之外衣,依玉飾之几案。

  武帝住在這裹,設酒池肉林招待四周少數民族客人;表演《巴俞》之舞,都盧、海中《腸極》,魚龍幻術,化裝角牴等戲。

  還有賞賜送禮,萬里供給,軍隊花費,不計其數。

  財政不夠使用,就國家專賣酒,專營鹽鐵,鑄白金造皮幣為錢,徵收車船六畜之稅。

  民力屈盡,財用枯竭,再加之荒年歉收,寇盜並起,道路不通,於是武帝命直指使者暴勝之等穿繡衣,持斧鐵,到各郡國進行鎮壓,然後取得勝利。

  到武帝末年,放棄輪台屯田,下了沉痛詔書,這不是仁人聖者所悔悟的事嗎!

  況且通西域的道路上,近的有白龍堆,遠的有蔥嶺,還有身熱、頭痛、縣度等險要地區!

  淮南王劉安、杜欽、揚雄的議論,都認為這是天地設置來劃分區域的,以隔絕內外。

  《尚書》說「西戎即序」,是說禹在治洪水、劃九州之後,把西戎各國劃在一定的範圍之內,不是靠皇上的威武來讓他們進貢的。

  西域諸國,各有自己的君長,軍隊分散力弱,不能統一。

  雖曾屬於匈奴,但與匈奴並不親密。

  匈奴能得到他們的馬畜氈廚,但不能統率他們進攻或退卻。

  他們與漢朝隔絕,道路遙遠,得到他們不算有益,拋棄他們不算損失。

  漢朝的盛德是我們自己創造的,並不依靠他們得來。

  所以自光武帝建武以來,西域各國思念漢朝的威德,都願意內屬。

  衹有小國如鄯善、車師地近匈奴,還受到匈奴的控制。

  其他大國如莎車、于闐等,數次派使者送質子來漢朝,並希望允准他們屬於都護。

  光武帝考察古今歷史,根據當時的形勢,採取羈縻政策,不同意派出西域都護,亦遣回各國的質子。

  雖然大禹劃定西戎之區域,周公不收越裳氏之白雉,漢文帝不收千里馬,都是古聖賢之美事,但光武帝之所為都兼有此義,沒有比遣一做法更高明的了。」何霖說完之後,休息了。

  男子看向何霖之後,緩緩開口了。

  「你覺得光武帝放棄西域的決定如何?」

  「蠢!」何霖只是讓了這一個字出來,可是男子已經明白何霖的意思了。

  「的確有一些蠢!」男子對於何霖的話也表示贊同。

  「東漢王朝建立初期,朝廷無暇西顧,對西域早有企圖的匈奴奴隸主貴族,見有機可乘,加緊擴大勢力範圍。

  南道莎車王延及其子康,挺身而出,率鄰近各國,首舉擁漢大旗。

  「元帝之世,莎車王延嘗為侍子京師,慕樂中國。及王莽之亂,匈奴略有西域,唯延不肯附屬,常敕諸子,當世奉漢家,不可負也」。

  延死後,其子康即位,康關心中原戰局,與東漢河西大將軍竇融時有往來,竇融深知邊情,建武五年奏准以東漢朝廷的名義立康為漢莎車建功懷德王西域大都尉,西域五十五國皆聽其號令,實際上莎車王已有著西域都護的聲威。

  康死,其弟賢即位,建武十四年賢與鄯善王安遣使要求東漢朝廷設置西域都護,恢復西漢以來正常的統轄關係,光武帝劉秀以內地初定,不遑外顧,未允所請。

  三年後,賢又派人再次提出請求。

  雖然從以後的事實看,賢再三要求派遣都護也別有打算,但當時此舉,確能表達西域廣大人士的迫切願望。

  時已人朝任大司空的竇融向劉秀建議,賜莎車王賢西域都護印緩及車旗錦繡。

  莎車王室自西漢元帝以來,一貫忠於漢中央朝廷,慕樂中國,「父子兄弟相約事漢」,數世不渝,當中原與西域中斷聯繫時,表現尤為突出。

  東漢朝廷採納竇融的建議,賜賢都護印緩,原打算依靠其團結爭取西域諸城國,以穩定形勢,恢復西漢時的正常統轄關係,孰知莎車使者持都護印緩及其它賞賜返至敦煌時,敦煌太守裴遵向朝廷提出,「夷狄不可以假以大權」。

  反對將西域都護印緩賜與莎車王賢,由於西域事宜在朱設都護前敦煌太守最有發言權,劉秀乃下詔收還都護印緩改賜賢以大將軍印。

  其使不從,裴遵強行迫奪,致使莎車王賢和東漢關係頓時緊張起來。

  竇融推薦賢任西域都護,根據莎車王室的一貫表現來看,並沒有錯,但這時融已在洛陽任大司空,對賢之為人,知之不深。

  建武九年莎車王康逝世,賢以不正當的手段奪得王位後,馬上動手,殺死拘彌王、西夜王,又不斷殺略鄰國人眾,重求賦稅,野心勃勃,暴虐驕橫。

  所以裴遵持反對態度可以從兩方面進行分析,「夷狄不可假以大權」。

  當然是錯誤的,事實上自西漢通西域以來,西域各城國的上層人物積極靠攏中央朝廷,為維護祖國的統一作出貢獻的屢見不鮮,莎車王康如此,前拘彌王太子賴丹表現更為突出。

  裴遵對西域各個民族一概採取歧視、排斥的態度是絕對錯誤的。

  當然就具體人來說,莎車王賢是否適宜擔任西域都護要職,那是另一回事。

  從賢的一貫為人表現來看,攻掠鄰邦,對抗中央朝廷,確實不宜予他重任,授予大權。

  可是,只能說在洛陽的人,並不了解西域的事情!」男子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