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徐庶走馬入曹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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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有曹操書信一封,言徐軍師之母已被接往許都。♞👣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小兵低著頭,大聲喊道。

  「你說什麼?」徐庶頓時色變,三步並做一步,來到小兵身旁,大聲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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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小兵吃痛,發出一聲冷吸聲,只見徐庶雙手發白,青筋暴起,緊緊的抓著小兵的肩膀,雙眼有些血紅,模樣很是瘮人。

  「元直,冷靜一點,先讓他說清楚來!」

  張繡一個箭步,來到徐庶身旁,出聲安慰道。

  「曹操的書信呢?拿來我看看。」等待徐庶略微平緩了一些,張繡扭頭對著小兵開口道。

  「在,在這裡。」小兵很是惶恐,雙手有些顫抖的從衣襟中探出一封書信。

  張繡接過收來,信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大字,『徐元直親啟』,字裡行間中散發著一絲大氣。

  只可惜,張繡卻沒有時間欣賞,急忙抹去印泥,快速的看了起來。

  一目十行,不過是呼吸之間,張繡看完了信中的內容,臉色也變得陰沉了下來。

  「曹賊,真是無恥之尤!」張繡咬牙切齒道。

  信中無非是講徐庶一人遠遊,家中老母無人照顧,曹操於心不忍,於是派人接徐母到許都,好生照顧,只是徐母多年未見兒子,心中萬分想念,希望能見到兒子,接下來就是一些問候的話。

  通篇沒有一句威脅之意,但意思卻在清楚不過,你徐庶必須得給我來許都。

  軟刀子有時比硬刀更傷人心,張繡複述了一遍信中的話,有些呆愣的看著徐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徐庶聽完之後,臉色不斷的變換著,一行熱淚順著臉龐低落在地上。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此刻的徐庶宛若孩童一般,淚眼迷離,雙眼無神。

  蔣琬亦是色變,神色焦急,不斷的掃視著張繡與徐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張繡望著化作淚人的徐庶,內心深處湧起一股無力感,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一旁的空位子,那是賈詡的位子,這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依賴賈詡。

  「元直,你去吧!」張繡沉吟了良久,終究咬了咬牙,狠下心道。

  「主公!」蔣琬倆眼圓睜,發出一聲驚呼,眼中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開什麼玩笑,徐庶在賈詡離開後,儼然成為了張繡手下的二號人物,所有的機密事件皆有他的身影,甚至有些東西蔣琬都不清楚,徐庶卻知道。

  這若是放徐庶離開,跑到曹操處一說,對於張繡將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張繡轉過頭,與蔣琬對視道:「公琰,我知道你的意思,今日若換做是你,我張繡也會這麼做,要怪只能怪我沒有處理好,一切後果由我張繡來承擔!」

  蔣琬呆呆的望著張繡,心中閃過一絲感動,眼神複雜的看了看徐庶,默默的閉上了眼,發出一聲長嘆!

  「去吧,元直,是我張繡對不住你,你不需要有任何負擔!」張繡說服完蔣琬,再次對徐庶說道。

  徐庶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哭泣,一雙大眼之中滿是感激之色,還帶著一絲愧疚與感動。

  「砰!砰!砰!」徐庶認真的朝著張繡磕了三個響頭,聲音之大,讓人擔憂不已。

  張繡本能的想要避開,但是看到徐庶無比堅定的眼神,心下一暖,受下了這一大禮。

  「庶本欲與主公共創王霸之業,今日卻聞聽噩耗,心痛萬分,庶認將軍為主公,此生不變,然老母一生孤苦,庶身為人子,不忍心棄之,今日當前往曹營。

  庶身為主公軍師,卻為親情所礙,不能扶持主公,罪該萬死,僅已此三叩首,拜別主公,若有來生,庶做牛做馬來報!」

  徐庶眼睛通紅,額頭之上不斷的有鮮血流出,順著臉頰滑落在衣襟,樣子頗為悲壯。

  「我張繡不信來生,只信今生,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你何你母親平安的帶回來的!」

  張繡眼匡微紅,眼睛裡有淚花在閃爍,擲地有聲!

  只是誰都知道,徐庶這一去必定會被曹操保護的嚴嚴實實,更何況還有一老母尚在,想要帶著二人逃離許都,難如登天!

  「庶生是主公人,死是主公鬼,今生入曹營,絕不為那曹賊出謀劃策,若有違此誓,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徐庶再一次拜倒,一個標準的君臣之禮,足足停留了三分鐘之久。

  畫面仿佛定格在這一刻,徐庶恭敬的趴在地上,頭深深的埋在地上,張繡頭顱微微上揚,防止眼淚留下來,蔣琬雙眉緊鎖,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來人,給先生備馬!」張繡轉過身,緩緩擦去眼角的淚水,怒喝道。

  ………………

  「元直上馬,今日繡為元直牽馬送行!」

  不一會兒,就有人牽來一匹駿馬,火紅色的毛髮在陽光下炫彩奪目,定睛一看,乃是上好的西域寶馬!

  只可惜,二人都無動於衷,宛若未見。

  徐庶默默點頭,一個翻身上馬,動作清靈,蔣琬不知何時,失去了人影。

  就這樣,張繡牽著馬,徐庶坐於馬上,緩緩的朝著城外走去。

  …………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元直,保重!」張繡聲音有些哽咽,卻故作輕鬆道。

  「多謝主公,臨走之時,庶還有幾句話,想對將軍說。」徐庶坐於馬上,低聲道。」

  「元直但說無妨!」

  「荊州因劉表好養士,所以賢才無數,卻不是明主,使得賢才皆不入仕,主公不妨試試。

  龐統,劉巴當為荊州翹楚,主公不可錯過,石韜,崔均,孟建,此三人皆是一郡之才,主公若能得之,後顧無憂矣!」

  徐庶一股腦的把數的出來的人,全都說了出來,希望能夠幫助到張繡。

  「繡,記住了!」張繡重重的點了點頭,沉聲道。

  「告辭!」徐庶回頭望了一眼宛城,眼眸之中滿是留戀之意。

  狠狠的拍了拍馬臀,跨下戰馬吃痛,化作一道疾風飛馳而去。

  望著漸漸遠去的身影,張繡腦中不斷的放映著二人相處的片段,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臉,很是奇特。

  ……………

  「主公,主公,徐軍師呢?」在徐庶走後,一群人急沖沖的趕了出來。

  「走了!」張繡倆眼有些呆愣,倆眼直直的望著徐庶離開的身影。

  「這…」眾將目目相對,每個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苦澀。

  蔣琬消失的這段時間,正是去通知了眾人,希望能通過其他人能改變徐庶的想法,只是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

  蔣琬望著天際,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回去吧!」張繡回了回神,一個人轉身離去。

  挺拔的身姿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佝僂,步履維艱!

  ……………

  「諸位不要這麼沉默,都說說話?」整個大堂之中,眾人分左右而坐,只見左手邊的前倆位空缺,整個大堂之中氣憤十分的壓抑。

  張繡擠出一絲笑容,對著滿堂文武道。

  「軍師都跑了,還說什麼?」胡車兒小聲嘀咕著,說話的同時還偷偷撇了一眼張繡。

  「主公,還是書信一封讓軍師回來吧!」蔣琬眉頭不斷的收縮著,沉思了良久方才開口道。

  「嗯?讓文和回來嗎?」張繡習慣性的點了點頭,心中慢慢盤算起來。

  隨著張繡的沉默,整個大堂又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報,主公,有一人送來徐軍師母親的書信!」

  突如其來的傳令聲,打斷了張繡的思考,猛的回過神來,厲聲道:「你說什麼?快快把信呈上來!」

  「喏!」

  張繡一目十行,看完後有些無力的癱坐在座位上,臉上滿是自嘲。

  「天意弄人啊!」

  蔣琬急忙上前,快速的掃視了一遍,「這,這該如何是好?」

  書信在眾人之中傳了開來,各個瞠目,欲哭無淚!

  「這有何好想?當然是把徐軍師給追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