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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問道:「文謙那邊如何了?」
「只鑿通了三分之一,預計最少還要十天才能完成!」有文臣上前回道。,-*' ^ '~*-.,_,.-*~ 6❾ᔕℍ𝕌x.c𝕆๓ ~*-.,_,.-*~' ^ '*-,
「不行,根本來不及,傳令樂進部,無論如何,都要在五天之內完成!」
荀彧只是略微想了一番,隨即下令道。
「這?這會不會太緊了,根本來不及啊!」文臣皺著眉頭,沉著臉。
「軍師,末將請命前往!」
李典在一旁心急如焚,聽聞倆人的對話,急忙上前請命。
「准了,務必在五天之前,最好在三天之內完成,否則定陶危矣!」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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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典得到任命,興匆匆的走了,久經沙場的他更加清楚時間的重要性,也許差一秒的時間,結局就有天壤之別。
「唐旭聽令!」
「末將在!」
「命你前去盤查,此事必是袁軍細作所為,你去人群最多的地方,把為首的幾人抓起來,注意不要驚動其他人。」
「得令!」
唐旭點點頭,轉身離去。
「林宇聽令,命你帶領五千精兵,扼守定北一帶,隨時準備營救定陶!」
「其餘人等,各司其職,不可有所鬆懈!」
「喏!」
荀彧一切安排妥當,打發走了眾人,一個人緊緊的盯著地圖,喃喃自語道:文則,不要讓吾失望啊!」
……………
「報,將軍,大事不好了,敵軍突然射來大量箭矢,個個剪頭上附有書信,上面寫著,寫著……」
「寫著什麼?」于禁沉聲道。
「將軍如約射死了李將軍,現在只要打開城門,將上表將軍為兗州牧,征東將軍………」
傳令兵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甚至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只因現在于禁周身血氣翻滾,一股滔天的殺意四散開來,令周圍的空氣為之一緊。
「袁譚小兒,欺人太甚!」
暴怒的聲音響起,雙眼凶光閃爍,爆發出的氣勢讓小兵再也忍不住跪了下去。
「將軍息怒!當務之急,應該是穩定軍心,以防發生譁變!」
徐駿亦是有些駭然的看著于禁,驚訝不已,難以想像這個溫和的將軍,竟也有如此火爆的一面。
「嗯,子攸隨我同去,某倒要看看誰敢給我撒野!」
于禁眼中划過一絲精芒,血煞宛若實質一般,覆蓋周身,宛若殺神降世。
「報,將軍!」
「大事不好,軍營發生譁變,已經有百人作亂,倆邊已經打了起來!」
話音未落,又有小兵來報,軍營譁變了。
真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噩運連連,接踵而來的變化,也讓于禁有些措手不及。
「將軍!」徐駿面色冷峻,大眼望著于禁,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慌,我于禁統兵多年,什麼事沒碰見過?區區百人作亂,還能翻天不成?」
于禁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就鎮定了下來,不是他不擔心,只是他是三軍之首,若是連他都亂了,那定陶縣就真的完了。
不在耽擱時間,于禁快步如風,火速趕往軍營。
…………
「大目,你瘋啦!難道連你也不相信將軍嗎?」
只見一個男子一拳打在名叫大目的臉上,神情悲憤。
「咳,咳。」
「我瘋了?瘋的是你吧?武一,如今罪證確鑿,還要抵賴不成?」
大目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手拿著袁軍射進來的信件,狀若癲狂。
大目猛的一記鞭腿,把有些呆滯的武一踢到在地,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我的弟弟在那下邊?你知不知道他今年才十六歲?你又知不知道他才剛剛說下一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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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些你都不知道,因為死的不是你的弟弟………」
大目痛苦的捂著雙眼,腦海之中不斷浮現出弟弟的音容笑貌,猶記得出征前弟弟緊緊的拉著自己的手,甜甜一笑。
「哥,我會保護你的!」一雙大眼充滿著天真與無邪。
畫面破碎,再一次出現,小弟身上已插滿了箭矢,雙眼空洞渙散,靜靜的躺在血泊中,再也發不出半點聲來。
武一痛苦的捂著胸口,虎目顯得有些暗淡,他並不知道大目還有一個弟弟,並且死在了城牆之下。
「大目,你要相信將軍,這明顯是敵人的離間計啊!」
仍舊有些不甘心的武一大聲的喊道,希望能喚醒被仇恨沖昏了頭的大目。
「呸!狗屁的將軍,我就是個小人物,我不在乎什麼大義,我只想在這個亂世活下去,和我的家人活下去,為什麼?為什麼連這都不行?啊?你說啊?」
大目聲嘶力竭的咆哮著,眼睛完全被血絲覆蓋,不斷的向武一質問著,希望能從他嘴中得到一個答案。
武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當大義的虎皮被撕破以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像他們這樣的小人物,多如牛毛,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生死,他們只在乎自己。
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一切都是以利益為中心,從而團聚在一起,為了方便統治管理,從而衍生了大義。
「呵呵,說不出來了吧?所謂的大義只有活人才在意,死人是沒有什麼在意的!」
大目放肆的譏笑,在這個暴亂的軍營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而類似大目這樣的人不斷的湧現出來,加入了譁變之中,情況愈演愈烈!
「全都給我住手!」
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遍整個軍營,讓爭鬥的雙方停了下來,齊刷刷的目光射向了說話的男子。
「吾于禁,受軍師所託,奉命扼守定陶,吾曾立下軍令狀,若定陶有失,吾當以死謝罪!」
威嚴的聲音響徹心間,讓不少人下意思的點頭。
「說的好聽,你投敵了,榮華富貴,我等不過白骨一堆,白白成全了你一人!」
有人暗道一聲『不好』急忙開口喊道。
于禁虎目圓瞪,腰杆繃直,氣勢直衝雲霄!
「明人不做暗事,爾等鼠輩可敢現身與某對峙?」
等了一會兒,並無一人敢出來與于禁對峙。
「哼,無膽匪類,吾于禁願對天發誓,誓死不降,城在人在,城毀人亡!」
于禁單膝跪地,右手姆食兩指屈起,其餘三指指天,莊重無比的向天發誓。
「城在人在,城毀人亡!」
「城在人在,城毀人亡!」
開始只是幾人跟著于禁誦念,但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進來。
三軍將士齊齊吶喊,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穿透力,就連天上的雲彩都似乎被其氣勢所震散開來!
在這個敬畏鬼神的年代,對天起誓可謂是尊崇無比,在加上于禁多年來深入人心的軍威,總算是暫時平息了眾人的怒火,一場動亂前後不過一個時辰,就此結束!
望著恢復秩序的軍隊,于禁緩緩的直起身來,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將軍,要不要我……」一旁的徐駿向于禁比了比手勢,詢問要不要動手把煽動的幾人給抓起來。
于禁輕輕搖了搖頭,眉頭一緊:「軍心剛剛穩定下來,不宜生事,等風頭過了些,定讓這些螻蟻,嘗一嘗我于禁的手段!」
徐駿點頭,慢慢退到一旁。
就在眾人大鬆一口氣之時,壞消息再一次傳來,袁軍動了,少說有三萬人,浩浩湯湯的朝定陶襲來!
于禁一聽,急忙忙趕到城頭,遠眺袁軍大營。
只見塵土漫天,一字排開的袁軍,氣勢如虹,刀戈在陽光下散發出無盡的寒芒,大軍中央一個醒目的紅旗,隨風飄揚,金邊黑線勾勒出一個大大的『袁』字,栩栩生輝!
「好一個袁譚,有幾分本事啊!」
「擊鼓進軍,準備迎敵!」
于禁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不作半點猶豫,大手猛的一揮,下達指令!
一股肅殺之氣沖天而起,連天色都為之黯淡下來,風雲變幻,預示著一場大戰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