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奪命的一矛,張繡無力的吐槽了一番,不由的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來臨。☜💥 ➅9ѕⒽ𝐮𝓧.𝒸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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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啊!」
刺穿肉體與疼痛聲先後傳來,沒有一絲痛感的張繡不由得睜開了眼,一副讓張繡心如刀割的畫面呈獻在眼前。
只見偏將宋詩嘴角勾起,一絲絲血跡不斷滴落下來,胸口一桿鐵矛貫穿而出,鮮血如雨水般湧出,腹部不斷的抽動著,呼吸越來越沉重。
「為何?」張繡嘶啞問道。
「天下可無宋詩,卻不能無公,公乃是天命之人,這個亂世還需要您去拯救呢。」
宋詩緩緩的扭動頭顱,對著張繡笑道,氣色在這一瞬間煥發光彩,炯炯有神的大眼中滿是欣慰,與此同時還有一抹自豪。
「咳~咳~!末將不行……了,活下…」
聲音戛然而止,最後的話還未說完,便永久的閉上了嘴,雙瞳漸漸暗淡無光,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從此不問世間事。
「不…」張繡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帶著無盡的淒涼。
腦海出浮現出宋詩的點點滴滴,少年時便被張濟收養,成為張家家將,被分派給張繡,成為張繡的親衛隊,隨著張繡南征北討,逐漸嶄露頭角成為一名偏將。
張繡依舊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張繡笑言:「宋詩,送死,嘿,你這個名字可真有意思啊!」
「哈哈,我宋詩只為主公一人送死!」
宋詩一臉正經,不帶半分猶豫。
張繡默然不語,靜靜的盯著宋詩,最後化作一聲長笑,畫面從此定格。
如今,宋詩死了,真的為了自己送死了,笑言成真,張繡只感覺心被攪碎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不斷衝擊著神經。
「噗!」
夏侯眼睛一沉,緩緩抽回鐵矛,聲音中帶著一抹惆悵:「是條漢子,可惜!」
只是微微感慨了一番,隨即眼神凌厲,一桿鐵矛再次刺出,直取張繡頭顱。
「給我死來!」
「咣!」張繡一個抽身,反手一搶,與夏侯的一矛針鋒相對,倆個尖頭相撞,發出劇烈的嗡鳴聲。
張繡雙手持槍,腳下一個馬步陡然發力,把夏侯震得倒退了幾步。
「全軍集合!」震退了夏侯,張繡厲聲高喊。
「主公!」聽到張繡的呼喊,僅剩的人迅速匯集在張繡身邊。
張繡默默的掃了一番,五百餘鐵騎如今僅剩下五十二人,各個帶傷,眼中掩蓋不住疲憊之色,面對無休止的廝殺,顯然已經心力衰竭,儘管如此,他們的目光依舊堅定,手中的長戈高高舉起,隱隱把張繡保護起來。
「兄弟們,是我張繡對不起你們!」
張繡深深的望了一眼眾人,眼中帶著一絲愧疚之色。
「是吾等無能,不能保護好主公。」為首的一將,搖頭說道。
「吾等死不足惜,公一定要活下去,只有主公才是救世之主。」
眾將士紛紛開口,最後一人虎目圓睜,高聲喊道。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五十餘人在這一刻,宛如一體,每個人身上透著同樣的氣質,形成了實質性的勢,一頭威武的雄獅在上空成型,仰天一聲咆哮,王者的風範震天動地!
「西涼鐵騎,天下無敵!」
最後一次吶喊,五十餘騎宛若一隻尖頭,狠狠地撞向了堅壁,雄獅化作一道流光,撲向了曹軍。
張繡望著眾人一雙虎目漸漸升起一層朦朧,以前的自己總是看著電視上的將士,滿臉譏笑,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種傻子,能夠為了別人而不要自己的性命,就算來到了三國,張繡依然如此!
直到今天張繡才發現,錯了,自己錯的太離譜了,傻得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當他們一個個面帶微笑,眼神堅定不移,悍不畏死的沖向曹軍,張繡徹底的融入了這個世界,心中的隔閡被這些人所消融。
「吾乃天命張繡,誰能敗我?」張繡望著眾人,豪情萬丈。
「哼,困獸之鬥,致死不知。」夏侯撇了一眼,神情不屑。
「張繡,再來和你虎爺爺戰個百回合!」
許褚全然不做理會,舞著大斧,直奔張繡而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哪怕是悍不畏死的鐵騎,也以然阻擋不住曹軍的衝鋒,一個個跌下馬去,倒在血泊中。
戰馬低聲的嘶鳴著,略通人性的它們,感覺到了不安,四蹄不安分的走動著。
「主公,我等無能!」
左右衝突了一番,僅剩的五人來到張繡身旁,一個個宛若血人,只有一雙虎眼流露出來,氣血翻湧,如同煉獄修羅!
「此番若不死,爾等皆為將軍!」張繡默默點頭,心中一片淒涼。
「哈哈,俺不要什麼將軍,此番不死,俺一定要跟主公喝個痛快!」
一個壯漢,操著一口北方調調,肆意大笑。
「是極,是極,吾等要與主公喝個天昏地暗。」一旁的眾人起鬨大笑,對於眼前的絕境視若無睹。
「好,某張繡一定與諸君喝個痛快!」張繡豪氣干雲,朗聲笑道。
「大風起兮雲飛揚,少有小兒兮比鯤鵬,丈夫出仕兮天地變,天地變兮志凌雲,欲平天下兮諸侯起,戰火紛飛兮民生艱,征戰沙場兮氣力盡,狀若癲狂兮發狂吟,壯志難酬兮死不休!」
又是一陣衝殺過後,六人筋疲力盡,圍城一個小圈,相視一笑。
「張繡,汝還有遺言嗎?」許褚單手持斧,拍馬走至張繡面前。
「吾張繡,死不足惜,只是這五人我希望能放他們一條生路。」張繡掃了一眼五人,沉聲道。
「將軍,莫不是瞧不起吾等?」揚宏高高的抬著頭顱,眼神堅定。
「吾等願與將軍同生共死!」這是黃強的聲音。
「將軍何須求人?將軍若死吾等絕不苟活於世!」史濤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死志。
「生死與共!」陳東與陳西同時說道。
張繡瞭然,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眼睛不自覺的紅潤了起來,帶著一絲淚痕。
「都是一群漢子,都放心的去吧,我會把你們葬在一起的!」
許褚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多謝!」張繡聞言,對著許褚微微一笑,一口潔白的牙在黑夜中格外的耀眼。
「困獸之鬥也該結束了,受死吧!張繡!」
夏侯望著六人,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要知道自己足有五六千人,敵軍不過五百人,為了殲滅五百人,己方盡然損失了千人,足足花費了一炷香的時間,不得不讓人驚駭,西涼鐵騎精銳之名,當之無愧!
許褚再一次揮出,,鋒利的斧刃化作一道白光凌空斬下,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朝著張繡等人劈來。
六人早有筋疲力盡,不在可能出現變化,望著凌厲的一斧,這一次張繡沒有閉上眼等死,而是緩緩的舉起了長槍,明知不能,仍舊要試一試,只因為他的命是五百將士用命換來的。
「主公!」
「將軍!」
五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虎目炸裂。
「咻!」
「咻!」
五支利箭,夾帶著風雷之勢,在黑夜中帶起一片白光,撞上了許褚的致命一擊,沉重的力道使得許褚的大斧脫手而出,虎口崩裂。
「休傷吾主,黃忠來也!」
「主公寬心,徐晃來也!」
「手下敗將,甘寧來也!」
「魏延來也……」
「………」
耳邊不斷的傳來熟悉的聲音,張繡一直懸掛的心也在這一刻放下。
「主公,聽到了嗎?我們的軍隊到了,我們堅持到了!」
五人喜極而泣,聲音哽咽,帶著一片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