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徐庶的擔心

  輕微的咳嗽聲慢慢傳了出來,眾人定睛一看,只見張榮渾身帶血,左手無力的下垂著,顯然左手已經斷了,身子踉蹌著,緩緩的撐起了身子,很是脆弱,令人覺得只要有風就能把他吹倒。👣🔥  🐍♡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榮終於站了起來,身軀依舊挺拔,右手緩緩抬起,持槍指道:「可敢咳咳,一戰!」

  因為虛弱,話早已含糊不清,沒有人聽懂他在說什麼,但是每一個人都知道他說什麼,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定,讓人忍不住驚嘆!

  「哇呀呀!俺忍不了了,吾乃是譙國許褚,許仲康!」許褚終於忍不住,提起大斧,不在理會曹仁的目光,翻身上馬,朝著張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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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男兒,應該被尊重,不應該屈辱的死去,至少死也要死的體面點,許褚如此想著。

  「喝!」一聲大喝,蘊含這複雜的情緒,揮舞著大斧直取張榮,凌厲的招式,泛起點點白光,隱隱有嗡鳴聲而出。

  張榮眼角含笑,滿是感激,嘴唇微動,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主公,末將無能,有負所託,若有來世,榮在現主公請罪!」眼角劃出一滴淚珠,在寒光照耀下,晶瑩剔透。

  驚天一斬,沒有想像中的屍首分離,人頭起飛,鮮血狂涌,不知何時大斧不見了終影,許褚掃了一眼苟延喘喘的殘兵,低語道:「放心,我會放他們一條生路的。」

  許褚乃下令道:「都給我聽著,這些人誰都不准動,找人搶救一番,放他們離去,至於此人好好收斂,厚葬之!」

  不理會眾人,吩咐了一番,一個人轉身離去,留下眾將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好在沒有多久,曹仁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許褚,沉聲道:「按許將軍的去做吧!」


  再一次看了一眼場中依舊挺拔的身影,深深嘆吸了一口,轉身離去,背影不復早先的銳氣。

  張榮雙目緊閉,挺拔的身姿在陽光下栩栩生輝,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喜色,胸口一柄長劍寒光閃閃,依舊散發出冷意,時間仿佛凍結在這一刻,每一個將士望著張榮,眼中帶著敬意。

  ——

  宛城將軍府中,眾將四散而坐,神情焦慮,不知道在等著什麼,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擠出的腳步聲,眾將皆起,上前追問道。

  「報,張將軍他.」

  「他怎麼了?」

  「張將軍在葫蘆崖遭道敵方的埋伏,全軍覆沒!」傳令兵聲音越來越低,漸漸小的聽不清楚。

  只見一將大步流星,攥起傳令兵的衣角,喝問道:「那張將軍怎麼樣了?」

  「張將軍陣亡!」

  聞言,大將臉色發白,腳步虛浮,猛的後退了倆步,方才站定,眼中還帶著一抹驚嚇之色。

  「主將陣亡,此一戰死傷九百,可戰之士不過千人,軍心大亂,而城外三千虎豹騎虎視眈眈,吾等該如何是好?」

  偏將白星面色蒼白,眼中焦急萬分。

  話一出口,眾將皆沉默不語,顯然一直作為副,偏將的他們,沒有經歷過無主的戰事,一個個目目相覷,不知誒和是好。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要不,我們投降吧!」

  「砰!」一個杯子掉落在地方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整個大廳中迴蕩。

  眾人循聲看去,乃是偏將徐恆,大將王野上前猛地抓起徐恆,眼神凶厲:「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眼中血光閃爍,狀若瘋癲,沒有人會懷疑,徐恆如果再說一遍,必定死於刀斧之下。

  眾人急忙上前勸道:「有話好好說,徐將軍只是一時嘴誤,將軍不必動怒。」

  王野深吸一口冷哼一聲,方才作罷,撇開徐恆,坐於主位之上,掃了一眼眾人沉聲道:「吾等深受主公所託,如今賊軍兵臨城下,正是我等已報主公賞識之恩,誰人在說投敵,吾王野定斬不饒。」

  「是,是!」眾將欣然點頭,一臉惶恐。

  沒有人注意徐恆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微微勾起,不屑的掃了一眼場中眾人,冷笑不已。

  「一幫傻子,連命都不要,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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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大營中,曹仁與夏侯,許褚等人站立在一旁,望著牆上的地圖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說到底他們還是騎兵,儘管是精銳,但是對於攻城卻不是他們能力範圍,所以對於如何攻破這座大城,曹仁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妙才叔,仲康將軍以為如何?」曹仁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好辦法,歲向一旁的倆人請教。

  「似乎強攻是唯一的辦法,只是我軍傷亡可能」

  許褚認真思考了一番,面帶難色,儘管他們這一次殲滅了敵軍大部分軍隊,但是守城的人仍有一千餘人,若是強攻己方肯定傷亡慘重。

  「吾亦不知,如果還想不出辦法,只能強攻了,主公那邊要托不住了。」

  夏侯淵思索了一陣,微微開口。

  正在幾人犯難之時,忽有小兵前來通報:「營外有一人,自稱是宛城軍中偏將徐恆麾下親信,有大事前來相商。」

  「哈哈,來的真是及時,快塊把人請進來。」曹仁哈哈大笑,吩咐道。

  「小心有詐!」夏侯雙眉微抖,擔憂道。

  「無妨!且先看看在做打算!」

  少頃,一個樣貌猥瑣的矮小男子走了進來,四處張望,神情有些興奮。

  「汝前來,有何要事啊」

  猥瑣男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掏出一封書信,討好道:「這是我家將軍的書信,請您過目。」

  曹仁接過書信,一目十行,隨後打發走了信使,乃傳信給倆人看。

  「可知真假?」

  「應該不假,並不是所有都有視死如歸的勇氣,如今宛城群龍無首,士氣低落,軍心出現騷亂是正常的,只是此人不是善良之輩,子孝當小心!」

  夏侯淵深思一番,點頭說道。

  「呵呵,無妨,吾正需此等小人,方能破宛城之局啊。」曹仁大手一揮,商定戰事,乃命人取來紙筆,與徐恆約定今夜子時,舉火為號,開北城門而入,事成請為典水校尉,封列侯,金萬錢。

  猥瑣信使欣然領命,取信報以徐恆不在話下。

  且說徐庶聽聞曹操南下,心中擔憂不已,遂找來諸葛亮相談。

  「孔明,今曹操興兵十萬南下,屯於渭水,子玉傾全城之兵與之相抗,勝算幾何?」

  「不容樂觀,宛城兵馬盡出,與曹操決於渭水,倆軍對壘,變數太大,勝負不好說,但若我是曹操,必定分兵攻宛城,宛城一失,大局已定。」

  諸葛亮微微搖了搖羽扇,皺著眉,要說這羽扇是張繡一時興起,專門請馬鈞做的,馬具一雙巧手把這羽扇做的盡善盡美,讓諸葛愛不釋手,自此諸葛每一次思考,必定會搖著羽扇,倒也算是一樁笑談。

  「英雄所見略同,庶亦有此憂,子玉讓榮叔守城,實為不妥,庶決定動身前往宛城,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徐庶很是認真地點頭,並向諸葛開口,除了擔心張繡的宛城有所閃失,還有一點徐庶,那就是如今的張繡羽翼漸豐,徐庶也自認可以為張繡出謀劃策,所以決定正式出師投奔張繡。

  「徐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突兀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倆人頓時一驚,才發覺諸葛玲不知何時悄然而至,倆人相視苦笑點頭,徐庶皺眉道。

  「玲娘子,這路途遙遠,且戰火紛飛,帶上你委實不太方便。」

  諸葛玲撇著嘴,眨著水汪汪的大眼,柔聲道:「子玉哥哥正直危難之際,妾身為.」想到自己還未嫁給張繡,一時不知道怎麼形容,直接耍起無賴,傲嬌道:「我不管,我就要去!」

  「還有我,還有我!」小正太諸葛誕不知何時也跑了出來,大聲呼喊這。

  徐庶揉了揉額頭,滿臉黑線:「你一個稚童,添什麼亂子。」

  小正太神情不屑,別過臉去:「別看不起人,豈不聞甘羅八歲而拜上卿?」

  徐庶大吃一驚,不曾想小諸葛竟然也如此聰慧,默默的看了一眼姐弟三人,暗自想道:「這都是什麼家族?各個都是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