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戰倉亭

  「關羽雖勇然性子高傲,剛愎自用,張飛雖猛而魯莽無謀,此二人一戰可擒之,主公不必擔心。69ꜱʜᴜx.ᴄᴏᴍ」郭嘉微微一笑道。

  「哦?奉孝有何計策?」曹操眼中一亮,急問道。

  「我聽聞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結拜為兄弟,情同手足。而劉備便是他們的命門,只要抓住機會,圍困住劉備,關張必定捨命來救,主公只需要準備好弓箭刀斧手,定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郭嘉甩了甩衣袖,擲地有聲道。

  曹操聞言,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思索,沉默了良久方才開口道:「此事先不提,如今首要任務是擊敗袁紹,不能讓他有喘息之機。」

  「都各自回去休息吧,養精蓄銳,明日隨我破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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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眾人朝著曹操一拜,各自散去。

  與此同時,劉備的營帳中。

  數支巨大的青銅燭台陳列在營帳四周, 其內流動著不知名的黃油,火光陣陣,還夾帶著一絲淡淡的香味,把整個大營照的宛若白晝。

  「主公,此次與曹操聯手破敵,還需要小心提防曹操啊!」龐統咧著嘴,一口黃牙在火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刺眼,奇醜無比。

  「哦?士元何出此言?」劉備疑惑的看向龐統。

  「曹操何許人也?世之奸賊爾。曹操與主公聯手,只是他一人難以獨自抗衡袁紹,方才選擇與主公聯手。

  若是主公與曹操聯手擊敗了袁紹,那北方便是曹操一人獨大,而主公位於徐州,緊靠曹操,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曹操必定會垂涎徐州,主公自然就成為了曹操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我該怎麼辦?難不成就此撤兵嗎?」劉備追問道。

  「撤兵不妥,袁紹剛剛經歷大敗,正是最為虛弱之時。若不趁此機會一舉攻破,待袁紹修養兩年,回復元氣,定無人能擋其鋒芒。」龐統搖了搖頭。

  「那你說怎麼辦?撤也不是,打也不是,忒麻煩了些。」張飛雙目圓睜,宛若銅鈴,一臉不爽的吼道。

  「翼德別急,我並不是說不能打,只是想提醒主公需要防備曹操,以防他使詐。」龐統依舊張著那一口的大黃牙,微微笑道。

  「士元說的極是,備當謹記。」劉備沉默了片刻,重重的點頭。

  一夜無話!

  次日,兩軍相對而立,各自結成方陣,綿延數里。刀戈如林,閃爍著陣針寒光,昂首挺胸,雙眼直視對方,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血腥味,無言的碰撞已經在悄然進行,爭鋒相對,場面十分的恢弘與壯觀。

  曹操與劉備領著一眾絕世武將上前。袁紹同樣領著二子與一眾猛將上前來,雙方遙望。

  「袁紹,如今的你已是黔驢技窮,還不快下馬投降?念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我還能放你一馬,否則刀斧加身之時,悔之晚矣。」曹操拍馬上前,手指袁紹,朗聲大笑道。

  「哼!」袁紹表情一沉,被曹操這般嘲笑,卻又無法反駁,讓袁紹怒氣沖沖,朝著左右喊道:「誰敢出馬,為我生擒曹操?」

  「父親,且看孩兒的本事!」袁尚有心在袁尚面前表現,急忙揮舞著雙刀朝著曹操殺來。

  胯下戰馬風馳電掣,手中雙刀大氣磅礴,來勢洶洶,頗有一股無雙猛將之威。

  「前來的是何人?」曹操虎目微微一縮,朝著左右問道。

  「丞相!那是袁紹的第三子袁尚。」有知情人士向曹操喊道。

  「丞相!末將請戰!」話音還未落下,一道粗狂的聲音響起。只見從曹操的身後閃出一黑臉將軍,挺著一根長槍殺出。

  曹操尋聲看去,原來是龐德的部將宋一場。

  「殺!」宋一場大吼一聲,手中長槍發出一聲怒吼,朝著袁尚刺去。

  「雕蟲小技!」

  袁尚反應其快,整個人直接向後倒去,只見那腰如同中間擇斷了一般輕鬆的躲過了宋一場的鐵槍。隨後整個人如同彈簧一般,迅速的反彈回來手中的長刀朝著宋一場砍了過去。

  叮!

  宋一場見狀,急忙橫起自己的長槍,擋下了袁尚的砍擊。

  滋!滋!滋!

  袁尚見自己的攻勢被擋,雙刀直接由立變平,順著宋一場的槍桿,分別朝著他握槍的雙手砍去。

  「好狠的小子!」宋一場表情一凝,沒想到袁尚這個二世祖竟然有這般武藝。

  思索之間,急忙鬆開了雙手,躲過了袁尚的平砍,同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下墜的鐵槍,右手一轉,甩出一個大圓,長槍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叮!叮!叮!

  轉眼間,兩人已經交手數十合,雙方你來我往,斗得不亦樂乎。

  「哈哈哈,顯普的武藝似乎又有所精盡啊!不錯,不錯!」袁紹捋著短須,看著場上的袁尚,嘴裡不斷的吐出讚賞之詞。

  「是啊!三弟真是厲害啊!」

  袁紹身旁的袁譚卻是陰沉著臉,鐵青一片,強行從嘴裡擠出一句讚美來。在袁紹的面前,他必須保持長子的風度,與兄長的關懷。

  「駕!」

  忽然之間,情勢急轉直下,袁尚突然落入了下風,似乎力氣殆盡,狼狽回逃。

  「不好!快快救他。」袁紹笑臉一凝,大聲喊道。

  「父親放心!我去。」袁譚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便收斂起來,揮舞起手中的大刀,朝著袁尚救來。

  袁譚此舉並不是說他擔心袁尚,恰恰相反,他覺得其他人出馬,都有可能救下袁尚。而他出馬的話,大可以故意遲疑一些,說不定敵將就能斬殺袁尚,那麼嗣子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跨下戰馬狂奔而出,看著狼狽而逃的袁尚,以及袁尚身後追趕的敵將,袁譚努力的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臉色微變,陰錯陽差,反而讓人覺得袁譚愛弟心切。

  「三弟莫慌,為兄前來救你。」袁譚大喊一聲。

  「我要你救?哼!」

  袁尚不屑的癟了癟嘴,彎腰張弓搭箭,翻背而射,動作迅捷無比。

  箭矢急射而來,宛若一道閃電。身後追逐的宋一場躲閃不及,一箭正中眉心,墜馬而亡。

  「不好!」

  「要糟!」

  曹劉聯軍中的眾將瞧見袁尚彎身的動作時,表情微變。果不其然,宋一場根本躲避不開,被一箭射中眉心墜馬死了。

  「勝了!」

  劇情轉變的太快,袁紹的心情就好比做過山車一般,由頂點到低谷,又從低谷瞬間來到頂峰,刺激無比。

  「全軍衝鋒!」袁紹抓住機會,果斷的下令道。

  「沖啊——!」

  見得袁尚如此神勇,陣前斬殺敵將,一個個心情激動,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撲向曹劉聯軍。

  「給我殺!」曹操虎目一沉,手中長劍虛空斬下,身後的虎狼之士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殺!」

  倆軍廝殺成一團,喊殺聲驚天動地,就連天上的驕陽都受到了驚嚇,躲進了一旁的雲層之中。

  「大兄!是不是很失望啊?」袁尚拍馬來到袁譚的身旁,一臉揶揄道。

  「三弟為何如此說?三弟陣前斬將,大漲我軍氣勢,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失望呢?」袁譚表情十分的不自然,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是嗎?那就多謝兄長了。」袁尚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膀,越過袁譚而去。

  看著離去時袁尚嘴角勾起的一絲笑容,無聲的嘲諷,讓袁譚心如刀割。袁譚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雙手緊握,咬緊了牙關。

  「哼!蠢虎,敢不敢比比?」張飛提槍來到許褚的身旁,開口問道。

  「傻豹子,你說要怎麼比?」許褚手中大斧微微揚起,十分隨意的問道。

  「就比比誰殺得人多,如何?」張飛手指著袁軍,好似那些奮勇當先的袁軍是一顆顆西瓜,可以隨意的採摘。

  「好!」許褚虎頭一點,直接應了下來。

  倆員絕世武將拍趕著戰馬,一路橫掃而來。所過之處,血流成河,無一人能夠抵擋他們的兵鋒,傲視群雄。

  一場混戰直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雙方這才鳴金收兵,各自回營不提。

  曹劉大營。

  許褚與張飛二人全身被鮮血所染紅,如同剛剛出血河中爬出來一般,濃郁的血腥味,讓人聞之作嘔。

  「咕嚕嚕!」

  一大堆的人頭如同一顆顆黑皮球一般,被張飛隨意的丟棄在地上,那一雙雙圓睜的大眼,尤自還帶著一絲光澤,讓人毛骨悚然。

  「一、二、三……三十五…三十八…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二,總共五十二個人頭。」張飛一個個人頭清點過去,表情十分的認真,好似在做什麼了不得大事。

  「嘿!蠢虎,俺總共殺了五十二個,怎麼樣?」張飛數完人頭,雙手叉腰,一臉得意之色。

  「不多不少,五十三個。比你多一個!」許褚看著得意忘形的張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大聲說道。

  「不可能!」張飛表情錯愕,一副我不信的樣子。

  「人頭都在那裡,你可以自己去數。」許褚冷哼一聲,手指著前方,傲然道。

  「好吧,你贏了!」張飛開開回回的數了好幾遍,許褚確實得了五十三個人頭。表情有些灰暗,不甘的說道。

  「賭注呢?」許褚向著張飛伸手問道。

  「什麼賭注?」張飛一臉奇怪的看著許褚似乎不明白許褚的意思。

  「打賭不都是有賭注的嗎?我贏了,自然要收賭注。」許褚沉聲解釋道。隱隱間,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