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衣帶詔【二更】

  「放肆!」

  曹操雙目一沉,眉頭緊皺,整個人如同暴怒的雄獅,巍峨磅礴。••¤(`×[¤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面對呂嬈兒的奪命一劍,龐統神色不變,雙眼直視那一劍,甚至於能清楚的感受到劍身上,所帶起的勁風,刺人生疼。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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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長劍就要刺進龐統的身體,一道黑影閃過,直接打在了呂嬈兒的手上,長劍直接脫手而出。

  黑影在一次揚起手,直接把呂嬈兒鎖住,根本動彈不得。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讓人驚詫!

  「主公,此人該如何處置?」

  「放開我!」

  呂嬈兒不斷的扭晃著身軀,想要從黑影手中逃脫,但黑影卻好似一把大鉗,牢牢的抓在手中,神色十分的輕鬆與寫意,顯然沒有用盡全力。

  「司空大人,還請司空大人網開一面!」

  陳宮與伊籍二人同時上前,深深的彎腰道。

  「呂小姐,今日我看在子玉的面子上,我饒你一次。你要記住了,人,要看的清楚時機,否則只會白白的送了性命,還會連累了其他人,不要因為自己的蠢,做出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曹操踱步來到呂嬈兒的身邊,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深不可測的眼眸中好似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冷的讓人感覺到絕望。

  呂嬈兒望著曹操的眼睛,身體下意識的打了一個顫,這一雙怎樣恐怖的眼睛,讓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永生難忘!

  「君明,把她放開吧!」

  曹操冷哼一聲,甩了甩自己的衣袖,扭頭看向龐統,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笑容,溫和平穩,讓人如沐春風。

  「士元,沒有嚇著你吧?」

  「此人恐怖!」看著從暴怒到微笑,只不過是一個呼吸之間就完成了,而且是那麼的自然,不會讓人感覺到不適,龐統對於曹操的危險認知又重了幾分。

  「呵呵,統並不擔心,在司空府上如果還能有危險的話,那天下還有何處是安全的呢?」

  心思斗轉,只是剎那之間,龐統便朝著曹操拱了拱手,一臉的笑意,完全沒有半點驚嚇之意。

  「呵呵,士元真英雄也,請!」

  「請!」

  曹操哈哈大笑,拉著龐統的手,緩緩離去。

  「小姐,你沒事吧?」等曹操離開後,倆人圍在呂嬈兒的身邊,關心道。

  呂嬈兒雙眼望著曹操離去的方向,一言不發,雙眼有些空洞,讓陳宮、伊籍擔憂不已。

  「小姐…小姐…」

  「陳叔,我還有報仇的機會嗎?」

  呂嬈兒空洞的雙眼有了一絲聚焦,迷茫的問道,那是一種心如死灰,好似丟了魂一般的人,看的令人心碎。

  「小姐放心,我陳宮一定會幫助小姐,為主公報仇雪恨!」

  陳宮眼中閃過一絲憂傷,恨聲說道。

  「夫人放心!您還有主公呢,主公一定會幫你的。」

  伊籍出聲安慰道。

  「對!對!我還有壞人,壞人一定會幫我的,一定會的。」

  「嗚…嗚…」

  呂嬈兒說著說著,小聲的抽噎了起來,雖然極力的在掩飾,但那微微抖動的雙肩,以及細微的哭泣聲,卻讓人心疼不已。

  「小姐,別哭了,今天收拾一番,明日我們一起回荊州。」

  陳宮輕輕的拍著呂嬈兒的後背,柔聲說道。

  且不說這邊,卻說曹操與龐統這邊。

  「既然如此,那統就可以回去向主公復命了。」

  龐統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驕傲如他,雖然劉備很重視他,直接給了他軍師祭酒的職位,但他拒絕了,因為他沒有任何的功勞。而這次前往許都,遊說與曹操結盟,雖然不是什麼大功勞,但任務也不小,好在任務圓滿的完成了。

  「士元,你如此大才,何不入朝為官,他日定當名留青史啊!」

  與龐統交談多時,對於這個面目醜陋,卻滿腹經綸的大才,曹操起了愛才之心,委婉的邀請道。

  「多謝司空美意,只可惜士元已經拜劉州牧為主,劉州牧亦是陛下之臣,所以我入不入朝,都是為陛下做事,並無大礙!」

  龐統自然知道,這是曹操想要招攬他,只是曹操麾下的謀士太多,即便驕傲如他,也不敢保證能在這些大才手中脫穎而出。反之,劉備的謀士只有諸葛亮一人,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夠在劉備那裡占住跟腳,而且劉備也符合他心中的明主。

  「士元,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曹操眨了眨眼睛,笑呵呵的看著龐統,忽然曹操收斂起了笑容,冷聲說道:「你就不怕,走不出司空府嗎?」

  「怕!如何能不怕?可是我相信司空大人,所以我不怕!」

  龐統認真的回道,倆句話顯得有些矛盾,可是倆人對視一眼,卻紛紛笑了起來。

  「龐士元啊龐士元,你真的很合我的胃口啊!也罷,你走吧!」

  「多謝司空大人,統就先行告辭了!」

  龐統與曹操詳談了良久,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是大家都知道,曹操與劉備結成了聯盟,共同對抗袁紹。

  ……

  許都城中,一處荒廢了許久的舊屋中。

  

  因為年久失修,又無人居住,這裡青苔遍地,蛛網遍布,那一層厚厚的白灰,大概能有一錯寸厚。

  任誰看到了這裡都不會多做停留,而就在這個舊屋地底下,卻匯集了一群忠君愛國之士,此刻他們圍坐成一團,似乎在密謀著什麼。

  「諸位,今日宮裡傳來消息,陛下希望我們能夠把把張繡給拉進來,諸位以為如何?」

  說話的正是董承,此刻他手裡拿著從宮裡傳來的素絹,沉聲問道。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我們臣子自然當應之。」

  侍郎王子服朝著天子方向拱了拱手,表示尊敬之意。

  「此事當好生考究一番,畢竟我們可是堵上了全族的性命,稍有差池,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長水校尉種輯一臉正色道。

  「種大人所言極是,若那張繡暗中投靠了曹操,那我等性命皆休矣!」

  議郎吳碩摸了摸自己的短須,一臉贊同道。

  「砰!」

  「哼!一群貪生怕死之徒,既然張繡是陛下選定之人,又怎麼可能投靠曹賊呢?」

  將軍吳子蘭大手重重的拍了拍案幾,身為武將的他,這一掌拍下來,動靜可不小,讓在場的幾人紛紛一驚。

  「你什麼意思?」

  鍾輯、吳碩紛紛拍案而起,吹鬍子瞪眼睛,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既視感。

  「好了,好了,都坐下,別忘了我們可都是簽了血誓的,自然不會有貪生怕死之輩。剛剛就馬騰將軍沒有說話,不知將軍有何見解?」

  董承見狀,急忙出聲阻止,和起了稀泥,同時把氣球踢給了馬騰。

  「忠義之士,畢竟不多,但張繡既然是陛下親點的,我們也不能直接拒絕,不如讓人去試探一番,若是可以,在與他詳談,如何?」

  馬騰看了一眼眾人,乾脆折中一下,倆邊都不得罪。

  種輯、吳碩、吳子蘭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冷哼一聲,各自坐了下來。

  「這個甚好,這個甚好!」

  董承也沒有什麼好的主意,馬騰的提議自然就成了最好的主意。

  只是,難題又來了,讓誰去與張繡那邊溝通呢?要知道張繡可是遠在荊州啊!

  「主意雖好,可是讓誰去?又怎麼與張繡聯繫呢?」

  「國舅不必擔心,吾願往!」王子服起身,一身浩然正氣,傲骨錚錚。

  「好,有子服親自出馬,必定水到渠成,我等就在此恭候佳音。」

  董承拍了拍王子服的肩膀,十分的開心,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手刃曹賊,居功至偉,名垂千古的樣子。

  眾人又詳細的探討了一番,各自離去。

  是夜,等眾人盡皆入睡,王子服偷偷出府,來到了伊籍等人的住處。

  「吭…吭…吭!」

  王子服敲了敲伊籍的房門,眼神警惕的望向四周。

  「誰呀?」

  伊籍睡眼朦朧,隨意的披上一件薄衫,打開了房門。

  「你是何人?」

  「在下工部侍郎王子服,見過伊大人。」

  「工部侍郎?不知侍郎大人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此刻的伊籍已然清醒了過來,雙眼狐疑的盯著王子服。

  「自然是有要事,伊大人不請我進去嗎?」

  王子服指了指四周,對著伊籍示意道。

  「是我疏忽了,大人請進!」

  伊籍雖然疑惑,但看王子服神神秘秘的,只好請他進來。

  二人坐定,王子服這才開口道:「我有一問,想問伊大人,敢問這個天下是誰的天下?」

  「自然是陛下的!」

  「那張繡將軍是否效忠陛下?」

  「自然是效忠陛下的!」

  王子服在問話的同時,眼睛緊緊的盯著伊籍的雙眼,似乎想要把伊籍給看穿了一般。

  「大善!張將軍果然是忠君愛國的忠臣,我大漢的棟樑之才。」

  伊籍被王子服弄得一頭霧水,三更半夜的問了一堆的廢話,眼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問道:「侍郎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此事事關重大,你且附耳過來。」王子服朝著伊籍勾了勾手,十分的神秘。

  伊籍半信半疑的探了過去,聽完王子服的話,雙眼瞪得宛如銅鈴,「此事當真?」

  「當真!」王子服堅定的點頭。

  「呼——」

  伊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家主公常常一個人感嘆,天子落入奸賊之手,如今天子有詔,自當為天子效力!」

  「大善!」王子服聞言,雙手一拍,大喜。

  「此事事關重大,我明日就啟程,趕回荊州,與我家主公準備,只要這邊有動,我家主公自當出兵。」

  伊籍朝著王子服拱手道。

  隨後倆人又詳談了良久,直到天際微微開始泛白,王子服方才離去,至於二人到底說了什麼,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一場針對曹操的驚天密謀,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