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呂布,呂奉先,誰敢一戰!」
「吾乃呂布,呂奉先,誰敢一戰!」
「啊——」
「誰敢一戰?」
這一刻的呂布,宛若魔神,一人面對數萬敵軍,卻無人敢與之相抗,戰神之威,恐怖如斯!
「殺!」
在沉寂了一會兒之後,劉備軍終於鼓起了勇氣,朝水一般朝著呂布殺去。♤🎃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殺——」
呂布虎目一沉,拍了拍跨下的赤兔,一路橫掃了進去。
「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噗!」 「噗!」
所過之處,如虎入羊群,戟過而血肉紛飛,化作漫天的血雨,麾下竟無一合之敵,無敵的身姿,深深的刻入了劉備軍的腦海里。
「這就是萬人敵嗎?真是恐怖啊!」在不遠處觀戰的馬謖,望著無敵的呂布,動容不已。
「確實恐怖!」
諸葛亮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那已經收縮的眼瞳之中,同樣震驚不已。
「雖然恐怖,但也活不過今日了,倒是可惜了啊!」
龐統眼睛盯著呂布,面上露出了可惜之色。
「是啊!縱使他呂布有項王之勇,終究是寡不敵眾啊!」
諸葛亮搖了搖頭,會心一笑。
在幾人閒談之時,關羽與張飛再一次與呂布爭鬥了起來。
「你們,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
交手數十合,呂布完全是壓制住了關羽張飛二人,不在像之前那般不相上下。
眼看二人被呂布死死的壓制住了,一旁指揮的陳到,向副將交待了幾聲,朝著呂布殺去。
「雲長,翼德莫慌,叔至來也!」
「呂布,吃我一槍!」
陳到一桿銀槍飛舞,竟有九個槍尖冒出,每一個似乎都是實影,點點寒芒,殺意泠然。
呂布撇了一眼來人,只是一眼便能看出,來人不在關張二人之下,眼瞳之中閃過一絲忌憚。
有了陳到的加入,局面似乎又僵持了起來,關羽張飛陳到三人合力,配合精妙,而呂布連連交戰,身體早已經受到了多次創傷,儘管突破了新的境界,卻依舊不能恢復創傷,只能穩住傷勢,不讓它繼續惡化下去,如今三人聯手,頓時讓呂布感到了一絲棘手。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呂布無敵的威勢變得緩慢了起來,畢竟他是人而不是神,人力有窮盡,此刻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氣力耗盡之時,便是他命喪黃泉之時。
「主公!高順前來助你!」
「陷陣營,列陣,殺敵!」
身後傳來高順的聲音,本該離去的高順與陷陣營又趕了回來。
「殺——」
高順帶著陷陣營重新殺了進來,人數不多,只有一百五十六人,一個個目光堅定,或三人一隊,或四人一隊,組成戰陣,一路橫推過來。
「高順!你為什麼帶兄弟們回來?張遼嬈兒他們怎麼辦?」呂布大怒,與三人抽身,回到了高順的身旁大聲喝道。
「主公放心,文遠他們依舊朝荊州的方向去了。」
「那你們回來幹嘛?」
「與將軍同生共死!」
高順朝著呂布抱拳,一雙虎目之中流露出堅毅之色。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剩下的陷陣營士卒,紛紛出聲喝道,他們的目光火熱,好似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他們的身軀挺直,聲音高亢,渾然把生死置之度外。
「我呂布自問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可是今日,我呂布對不起你們!」
呂布的虎目之中,罕見的湧出了點點淚光,這一幕讓一旁的高順等人呆顎不已,撓了撓頭,傻呼呼的說道:「主公,你哭了?」
呂布眼眸一沉,被高順問的十分的尷尬,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高順,「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哈哈哈——」
一群人竟然開始大笑了起來,他們笑的十分的開心,與周圍的緊張,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陷陣之志——
有死無生!」
「殺!」
煽情的話過後,眾人回歸現實,開始殺向了眼前的敵人,他們仿佛失去了對於死亡的恐懼,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想著活著離開,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以命換命,真正的展現出了鐵血軍團的意志。
雙方再次發生驚天的大招,以呂布為刀刃的陷陣營,一路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屍骨成堆。
「雲長,翼德,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陳到手握著長槍,看著大殺四方的呂布等人,心如刀割。
「叔至,你有見過絕望時的野獸嗎?」
關羽閉目不言,好似沒有聽到陳到的話,反而是張飛一改往日的嬉鬧之色,一臉正經的問道。
「翼德這就話,是什麼意思?」
陳到被張飛問的一愣,他明明問的是戰場的事情,為什麼張飛問了這麼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雖然心中不解,但看到張飛少有的沉重之色,還是回答道:「不曾見過。」
吧書69新
「絕望時的野獸,會爆發出數倍於自己的能量,撕碎眼前的一切。」
張飛望著眼前的呂布,語氣有些索然,一對大眼中似有傷感與無奈之色。
「撕碎……眼前的……一切?」陳到看看關羽,又看了看張飛,目光重新看向了呂布,眼中似有明悟之色。
「可是,萬一,呂布突圍走了呢?」陳到沉默了片刻,又開口問道。
「他不會的!」
關羽突然睜開了雙眼,一道宛若實質的電芒從雙眼中射出,攝人心魄。
「雲長為何這般篤定?」
陳到不解,憑呂布的武藝,若是沒有自己三人牽扯,必定能夠逃脫升天,而錯過了今日的這個機會,他日他們三個肯定不是呂布的對手,這樣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因為他是呂布,呂奉先!」
關羽冷冷的吐出一句話,竟然直接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的停留。
「這……」
陳到見狀,不由的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一雙虎目看向張飛。
「放心吧!我們知道你的擔憂,但二哥說的沒錯,他是呂布,所以他不會的。」
張飛驅馬來到陳到的身邊,重重的拍了拍陳到的肩膀,「這裡就交先給你了。」
張飛說完,也是拍了拍自己的戰馬王追,緩緩的離去。
「呂布,呂奉先…」
陳到一個人不斷的念叨著這個名字,望著先後離去的關羽與張飛二人,若有所思。
「主公,高順這輩子能與主公征戰沙場,死而無憾!」
高順捂著胸口,那裡一把長矛貫穿了他的腹部,但他神色平靜,似乎這個身體並不是他的一般,臉上還帶有一絲淡淡的笑容。
「我呂布能有你們這樣的兄弟,三生有幸!」
呂布來到高順的身旁,目光平淡的看著高順,笑道。
「呵…呵,末將…先行一步,陰間在與主公……征戰…天下!」
高順緩緩的向呂布伸出了手,只可惜手只伸出一半,便無力的垂了下去,呂布急忙握住他的手,輕聲的笑道:「一言為定!」
呂布把高順的屍體安頓好,方才放眼望去,身邊的陷陣營兄弟,早已倒在血泊之中,密密麻麻的人群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一股深深的疲憊之意從心底升起,呂布明顯的感覺到了手中畫戟的沉重之感。
「赤兔啊赤兔,我的老夥計,接下來的路,要讓你自己走了啊!」
呂布翻身下馬,頭緊緊的貼在馬頭之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用力的拍道:「走吧,去尋找你的主人,帶你征戰天下!」
「唏——律律!」
赤兔仰天長嘯,馬—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呂布,一動不動。
「走啊!」
「走啊——」
在呂布一次次的怒號下,赤兔又是一聲長嘯,終於開始慢慢的跑了起來,一步三回頭。
呂布手持方天畫戟,抱起一旁的高順,一步一步的朝著前方前行,那裡有他牽掛的愛人。
「上啊!」
「快上啊!他不行了…」
「殺啊!用你的刀砍他啊!」
戰場上出現了無比奇異的情況,一群士卒圍攻著一人,卻無人敢動手,只是緊緊的圍著那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一百……」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一百零五……一百一十……」
「一百五十一……還差五個!」
那個男人就是呂布,此刻他的嘴裡呢喃細語著什麼,他的身軀游離在整個戰場之中,雙目不斷的搜尋著什麼,懷裡還抱著一個身穿盔甲的士卒,那是陷陣營的盔甲,是死去的一百五十六個人之一。
「一百五十三……一百五十四……一百五十五……」
「一百五十六個,齊了!」
呂布把最後一個屍體放下,在他的身前是一座屍體堆積而成的屍山,那一雙冷冽的虎目之中,一行淚水滴滴落下。
呂布朝著屍山拜了一拜,轉身抱起了貂蟬,他溫柔的替貂蟬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私發,小心翼翼的親了親貂蟬的額頭。
「我曾經對你說,要帶你看遍整個大好河山,曾向你許諾,十里桃花林,可惜…我都做不到,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做到,我可以與你生死同穴,不離不棄!」
呂布笑的很開心,沒有冷冽的殺意,沒有霸道的氣勢,有的只是溫柔。
「你們記住了,我是呂布,呂奉先,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自己的手上。」
「你們不配!」
畫戟反轉,直接穿過自己的胸膛,縷縷的鮮血順著戟杆流在地上,似乎有一層金光閃閃發光。
「噠…噠…噠!」
「唏…吁!」
在最後一刻,呂布似乎看見一團火紅的光芒朝著自己奔來,耳邊傳來了在熟悉不過的馬鳴之聲。
「是赤兔嗎?」
呂布心中一暖,腦海中浮現出赤兔馬的身影,眼眸之中的金光慢慢的暗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