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繡的下令,身後的虎狼之士仰天長嘯,揮舞著手中的大刀,朝著壽春東城門而去。.•°¤*(¯`★´¯)*¤° 6❾ⓈнⓊⓧ.Čo𝐌 °¤*(¯´★`¯)*¤°•.
「將軍!」一旁的副將望著張繡軍殺奔而來,忍不住出聲喊道。
「子河,你要記住,為將者,當戒驕,戒躁,等敵人還有百步在說話!」紀靈掃了一眼局勢,重聲道。
「將軍,百步了!」子河瞳孔放大,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等敵軍距離五十步再說!」紀靈神情不變,好像游離天外,對於眼前的場景,宛若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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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啦!」在看見敵軍距離只有五十步之時,急忙向紀靈喊道,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放箭!」
根本不需要副將的提醒,紀靈一直死死的盯著敵軍的動向,在確定五十步之時,從喉嚨出爆發出倆個字來。
「咻!咻!咻!」
伴隨著紀靈的開口,數不清的箭矢沖天而起,帶著破空之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形成一道道箭雨,朝著張繡軍射去。
「啊!」
「噗!」
「救,救我!」
箭雨鋪天蓋地,落入張繡軍中,即使有厚厚的大盾抵擋,依舊不少人中箭,宛若紙紮人一般,被箭失刺穿,無力的栽倒在地,縷縷鮮血緩緩流出,逐漸匯聚成一個血坑,在陽光下的照耀下,格外的絢麗,奪目,透著一絲妖艷之色。
「沖啊!」
「殺!」
身旁不斷的有人倒下,又不斷的有人補上,沒有任何思考與緬懷的時間,每一個人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大城,只有攻下它,他們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張繡在不遠處的山坡上,俯瞰著整個戰局,望著成片倒下的士卒,表情猙獰,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因為過於用力,指節之間顯得有些蒼白。
「戰爭啊!」
張繡感慨萬千,儘管這樣的場面,早已見過無數遍,但每一次見,仍舊讓張繡心悸不已。
「一將功成萬骨枯,欲成王霸之業,白骨堆成山,血流化作海啊!」
一旁的徐庶緩緩來到張繡身旁,語氣有些索然。
「白骨堆成山,血流化作海?」張繡呢喃了一句,搖了搖頭,沒有在接下去。
「將軍,敵人已經開始爬雲梯了!」城頭之上,袁術軍大聲的咆哮著,雙目血紅。
「給我上金汁!」紀靈手拿著令棋,眼睛一直在掃視著戰場,從容不迫,眼神冰冷。
隨著紀靈下令,金汁映入眼帘,只見金汁狀若液體,樣子金黃,略微有些粘稠,冒著絲絲白氣,升騰起一縷白煙,一股惡臭味頓時籠罩了整個城頭,令人下意識的捂起了鼻子。
「倒!」紀靈皺著眉,大喊道。
「嘩啦啦!」
「嘩啦啦!」
金汁化作一道雨幕,垂直而瀉,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閃閃發光,若是沒有那股惡臭味,將會是一副如畫的美景。
「滋!滋!」
「啊!」
滾燙的金汁盡數傾倒在張繡軍身上,一陣陣哀嚎聲隨之響起,悽厲的叫聲在城牆上空迴蕩,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像是飛鳥折斷了翅膀,一個個從雲梯之上掉了下來,連帶著整個梯隊為之一空,陣陣惡臭之中還帶著一絲絲淡淡的肉香味,瀰漫在空氣之中。
於此同時,其它三個城門同樣發起了猛攻,悍不畏死的軍隊,前赴後繼的朝著城頭衝去,每前進一步,都會留下一地的屍體。
哀嚎聲,慘叫聲,悲切聲,不一而足,黃褐色的土地早已被鮮血所染紅,滿地的殘肢碎屑,血淋淋的傷口露出半截白骨,白的令人心寒,觸目驚心!
「叮!叮!叮!」
清脆的鳴金聲響起,敵軍緩緩的退去,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城頭之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他們擋下了敵軍的強攻,他們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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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敵軍,敵軍退了!」
身旁的副將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喜出望外的對著袁術喊道。
「呵呵,沒什麼好激動的,這不過是敵軍的第一波攻勢呢。」袁術立於城頭之上,遠眺著曹操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下令,全軍輪換,抓緊時間休息,嚴密監視敵軍動向。」
「喏!」
副將點點頭,望著袁術,眼中滿是雀躍之色,有這樣的主公,讓人放心不已,不懼任何艱險。
一抹殷紅色的夕陽懸掛在西山上,湛藍的天空浮動著大塊大塊的白色雲朵,它們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格外的絢麗。
縷縷殘陽照射在大地之上,雜亂無章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一個個模樣猙獰,眼中滿是不甘之色,鮮血還在流淌著,慢慢滲入地表之中,褐黃色的土地早已被鮮血染成了一片血紅,在殘陽的映照下,宛若人間地獄,死一般的寂靜,透著無盡的悲涼之意。
最後一縷殘陽緩緩的消失,大地被黑暗所侵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星空之上暗淡無光,一輪幽月緩緩升起,透著一絲絲血色,帶著一絲詭異之色,陣陣寒風呼嘯,帶著透骨之意。
「主公,此戰我軍死亡五百餘人,輕傷八百餘人。」胡車兒手中拿著統計後的數據,對著張繡說道。
「恩。」
「隨我去傷兵營看看。」張繡心下一沉,重重的點了點頭,對著眾人開口道。
轉過幾個彎,便來到了傷病營,胡車兒正要開口大喊,卻被張繡給攔了下來,就這樣緩緩的行走著,偶爾有發現的人,也被張繡眼神阻止道。
「嘶,好痛啊!」一個年不過十五的少年,咬牙痛苦道。
「嘿嘿,毛娃子,這點痛都受不了?你看看老子,老子有叫嗎?」面對少年的大叫,身旁一個中年大漢不屑的笑道。
少年皺著眉頭,扭頭望去,只見大漢的左手空空如也,一層厚厚的白布緊緊地纏繞其上,白布之上的血跡清晰可見,但是男子神情卻很是平淡,宛若斷手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你,你不會痛嗎?」
「痛,怎麼會不痛。」
「那你怎麼還笑的出來?」少年很是不解的看著男子,小眼睛滿是好奇,儼然忘記了疼痛。
「斷都斷了,哭的再凶,手也不會回來,那我為何不笑?」男子動了動身子,像是牽扯到了傷口,眉頭一緊,但是嘴角卻依舊帶著一絲微笑。
「咦?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耶!」少年眨巴著小眼睛,似懂非懂的點著小腦袋。
「屁話,老子怎麼說也比你活了這麼多年,睡過得女人比你見過的女人還多,啊哈哈哈!」
男子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一個個開懷大笑,衝散了壓抑的氣氛。
「說的好!」張繡拍著手,緩緩的走了進來。
「主公!」
「啊,主公來啦!」
眾人扭頭望去,瞧見張繡走了進來,一個個大吃一驚,紛紛起身,準備向張繡行禮道。
「今日沒有什麼主公,只有小兵張繡,咱們一起來談一談天,聊一聊心事。」張繡哈哈一笑,攔住男子,向著眾人大笑道。
「這」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坐下來的張繡,相顧無言。
「來來來,都坐下,都他娘的是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張繡呵呵一笑,對著眾人罵道。
張繡突然爆粗口,讓眾人一驚,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樣的張繡更讓他們有親近感,一個個緩緩的坐了下來。
「剛剛都說到哪了?老子剛剛可是聽到了睡娘們的。」張繡一口一個老子,與一桿老兵說著葷段子,快速的融入了進去。
「嘿嘿嘿!」
一群老兵發出了陣陣邪笑,與眾兵吹了一把,張繡抽身離開。
「主公,孔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