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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突兀發出的怪笑,可是差點把劉瑾唬得尿了褲子,只得哭喪著臉伺候,「陛下,您這是怎麼了?突然笑什麼,可是奴婢有什做得不好的地方嗎?」
「當然不是。」
劉協斂起笑容,同時一絲皎潔自他目光中閃過,整個人看起來的氣場都變強了很多,「你今天做的很好,不過朕剛剛說,窮則變,變則通,眼下正好有一個機會!」
見他說的如此斷定,劉瑾卻想破了頭也沒找出什麼所以然來,只得憋著嗓子、小心翼翼的問他,「陛下所說機會,指的是什麼?」
「且問你,你覺得眼下朕最缺的是什麼?」
「錢!」
劉瑾下意識的把這個字脫口而出,只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畢竟雖然劉協沒用力氣,可被拳頭K在頭上的滋味,任誰也不會好受。
瞧著他用手去捂腦袋,劉協狠狠白了他一眼,還把拳頭舉起來,又唬了他一下,「你小子,就認識錢嗎?不過你說的倒也沒錯,只是眼下對咱們而言,軍隊比錢更重要!」
我說陛下,您這個腦袋瓜子裡面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一聽他這麼說,劉瑾差不點吐槽出來,開玩笑,二百人曹丕已經是破天荒了,別看我只是個奴才,可敢說要是你再往前一步,莫說是兩百人,怕連我都不可能再留在這伺候你!
做皇帝的,咋一根筋呢?
想到這裡,劉瑾雖然心中不願,可無論出於什麼角度,他都必須要硬著頭皮,哪怕冒著再被皇帝暴K的風險,也必須把自己的勸諫奉上。
「陛下,其實現在已經很不錯了,奴婢瞧得出您現在龍心大成,然而萬事都急不得啊,那曹子桓可不是好招惹的。」
「用你說?!」
劉協半笑半氣的瞄著他,閃爍的目光帶著三分欣慰,但卻隱藏在最深處,「再者,他不好招惹,莫非朕就是軟柿子嗎?不想和你多說,你等一下通知下去,讓廚房準備一些羊肉,晚上朕要宴請荀令君,入宮賞畫!」
小子,你以為我猜不到你心裡想些什麼彎彎繞嗎?不過你沒說出來也算是給我面子,可就沖這,老子也得讓你好好見識一番不可!
當然,劉協可是不會忘記,當初荀彧從自己手中拿走那副春色圖時的場景,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堂堂當朝的荀彧大人,竟然也是有這麼一口愛好的老色批呢?
「你為什麼還不去?」
劉協原以為自己這位大內官會馬上就去安排,哪想到這傢伙好像是背了一個蝸牛殼,磨磨蹭蹭的不動地方。
「這個……」
劉瑾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吭吃癟肚了好半天,這才艱難的把那藏在心裡的話,說出來,「陛下,不是奴婢不去安排,實在是咱們這每天吃什麼都是有定量的,今晚沒有羊肉!」
「……」
雖然劉協沒有說話,但本能的求勝欲還是讓劉瑾溜了溜了,反正不管怎麼說吧,今晚這燉羊肉,那是無論如何都要安排的。
只是,皇帝這麼飄,真的好嗎?
無論劉瑾心裡到底怎麼想,在時間臨近晚飯時分,荀令君還是如期來到,免去覲見的俗禮之後,劉協把他請到了長信殿中,作為貼身侍從的劉瑾這一次都沒能作陪,他被安排出去搞羊肉了。
殿中沒有六耳,三輪茶後,劉協方才把自己想要抓握兵權的想法說出,然而讓他意外的是,自己這邊方才說完,一相持重的荀令君,竟然陰陽怪氣的笑出聲來,捋著鬍子的手,明顯看得出來,他是為了故意遮擋自己的嘴巴。
劉協見此,不由心中輕嘆,面上不漏聲色的又為他把茶盞斟滿,「如何,看樣子,令君似乎並不贊成朕的想法。」
「怎麼說呢……」
荀彧頓了一下,輕輕抽了抽嘴角,藹然的看著他,「陛下,您的想法確實不錯,可這件事應當從緩。臣不敢欺瞞,眼下臣開來對您最好的方式,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畢竟曹公眼下尚且不在許昌。」
荀彧說到「曹公」兩個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劉協當然聽得明白,他這是提醒自己,雖然曹丕給了二百名額,然而這一切曹操還不知道。
等曹操回來之後,也許這二百人自己都未必保得住,那就更別提擴大對軍權的掌握,估計此刻在荀彧眼中,自己這個想法,和小孩過家家一個德行。
然而……
這絕不是空談!
看著荀彧那副不相信的模樣,劉協眉角稍抬,眼中爍過一抹神異的光彩,「令君,您的提醒,朕都知道了,您說的沒錯,可是如果換一個角度,朕不去招攬兵馬,而是收繳下屬兵權,把許昌的兵權拿下,您以為如何?」
「什麼!」
聽到他這個說法,荀彧更是仿佛聽見了自己平生所見,最可笑的笑話一樣,略有幾分失望的笑意閃過後,轉而換出一副鐵面來,「陛下,切莫玩火啊,朝廷裡面,除了割據在外的軍閥外,幾乎所有掌控兵權,或說直屬許昌的將領,那一個不是曹公一手提拔上來的?您要收繳他們的兵權,莫說曹公如何人,便是那些人自己,只怕也會鬧翻了天。」
說到這裡,荀彧頓了頓,特意瞧了劉協一眼,最後還是把那難以啟齒的冒失話,悍然直言,「果真到了那一步,臣斗膽試問,有誰能夠控制局面?大公子?二公子?還是……還是臣這個書生呢?」
當荀彧最後一個字出口,明顯可以感受到,他那目光中的逼視!
臥槽,怎麼這麼大反應。
「原來如此……令君說的沒錯,許來是朕考慮不周詳了。」
劉協點了點頭,故意裝出一副不高興,又異常失望的模樣,把頭轉了過去,只是他的餘光,卻一直停留在荀彧身上!
對於荀彧這般說辭,其實完都在情理之中,劉協也猜到了他會給出這樣的結論,講真,對於這個局面,劉協多少有點失望。
看來荀令君還是不夠信任我啊!
雖然之前他答應聯手,可現在明顯他還是把重點押寶在曹操身上,不過這樣也好,令君啊令君,你越是不信任我,老子就越要給你看看。
果然,在這個時代,便是荀彧這賢人,你要拿不出點狠貨來,那就啥也不是。
但,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今天把荀彧請來就是想先行刺探一下他的態度,這也算是提前給他通個氣吧,也免得自己之後的招數使出來,沒有接續。
劉協眯眯著眼睛偷瞄這荀彧,暗暗宣誓,就算是為了伏壽那個小美人,自己也要主動出擊,打一個漂亮的逆向防守反擊,給大夥看看。
到時候也好讓荀彧明白明白,大漢朝廷里,到底誰才是最亮的崽。
許就是不經意間,劉協無意識的露出三分笑來,他自己全然不知,可被荀彧看去來,難免心中生疑,還帶著星點的自責。
陛下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莫非是自己剛剛話說重了些,刺激到他不成?
可忠言逆耳,無論如何,自己都絕對不能讓陛下,墮入險境。相比於不可解決之局面,這些不好聽的話,也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