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提了!」
劉瑾知道其中一切原委,但此刻卻故意裝出無奈的樣子:「這個奴婢,真是不知死!陛下把她提到御前,她偷偷跑回來不算,還偷了皇后娘娘的釵子,那可是陛下在長安時送給娘娘的!」
「不能吧?」
張思城下意識的說了這麼一句,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劉協聽到了,猛然回過頭來,狠狠的盯著他質問:「你怎麼就知道不能!難道這件事你也有參與!」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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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思城當然矢口否認。🐯🐝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劉協的態度讓他明白,若皇帝真的生氣了,便會像瘋狗一樣,逮誰咬誰,他可不想撞槍口上。
在這,也許小香真的有問題,因為她作為校事府安插在內宮的探子,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匯報過情況了。
難道她有了疑心不成?
張思城心裡瞬間就被這些問題填滿,一面尋思著,一面悄然跟上隊伍,他倒是要看看,這件事最後會有一個什麼結果。
當然,最重要的,他明白,如果小香出了事,自己必須要給曹丕一個交代!
因為有張思城等人跟隨,劉協在出宮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一行人順順利利的來到廷尉府!
「去,讓廷尉出來見朕!」
別看劉協一直都在曹家人面前是慫包,可是除了老曹家的那些人之外,對於其他大臣,他還真是不怵。
「諾。」
劉瑾應一聲,趕忙著上前去叫門:「裡面的人眼睛都瞎了?難道沒見到陛下駕臨!還是說你們都不想活了,趕緊出來迎駕!」
「是!」
廷尉府門外那些看守戰戰兢兢,其實他們早就看到了皇帝,只是一半會沒有回過神而已。
被劉瑾這麼一催,守衛忙著進去傳信。
同時也自然將廷尉府正門開啟。
然而就在這時候,忽然從大門裡面傳出一聲厲喝:「住手!是那個王八蛋讓你們開門的!大門開啟,知道代表著什麼嗎!趕緊關上!」
臥槽?
這人嗓門著實不小,劉協離老遠就聽聽了個滿耳,眉頭一皺,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來觸自己的眉頭?
更讓他生氣的是,守衛倒是聽話的很,那聲音響起之後,原本正在開啟的大門,重新關閉了,從一旁的小門處,走出來一位身穿皂黑獬豸服的官員。
此人劍眉星目,雖然身材不高,可看起來非常結實,長臉虎口,嘴巴上面有一條兩指寬的濃鬍子,耳朵有點尖,好像西方神話中的精靈一樣。
「誰啊!什麼人啊!就敢讓打開正門,他們傻,你們也笨?不知道開正門是什麼意思嗎!」那人往外走的時候,嘴上也不閒著,囉囉嗦嗦把門外的守衛損了個遍。
守衛們卻也不敢多嘴,一個個看著他為畏畏縮縮,只是劉協能注意到,他們眼睛裡的無奈與尊敬。
我了個去,看來這個人很有身份啊!
出場就夠颯的。
只是……兄弟,您哪位啊?
皺著眉頭,劉協看那人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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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個時候,往日裡絕不會多說話的劉瑾忽然竄了上去,到那人面前把拂塵一甩,冷冷一哼:「我說高文惠,陛下在此你也敢如此唐突無禮?你剛剛那是在罵誰呢?」
高文惠?
這名字有些熟悉,劉協趕忙翻起了腦子裡面的歷史名人傳。
建安十年,比較有名氣的,還叫做高文惠的……或說與這個名字直接關聯,又能夠出現在許昌的人……
劉協很快就有了目標。
高柔,字文惠陳留郡,圉縣人,并州刺史高幹從弟,而且在建安九年時,參與了高幹的對曹操的反叛,失敗之後竟然活了下來。
不能不說是個奇蹟,當然這也證明了此人的能力。
從歷史角度來看,他應該也算的是一個寶藏男孩了,畢竟人家可是一輩子侍奉了老曹家五位皇帝的絕對元老。
果然,命長還是有好處的,有人曾說,如果你無法戰勝對手,不如好好活著,去見證他的死亡。
這句話,正好適用在他身上。
因為這位,可是七十二歲才坐上司空的,這個糟老頭子命長得很。
不過他這一生,司法公證,也算是難得的人才。
只不過有一點,那就是高柔這一輩子,準確來說都不算是大漢的官員,因為他的所有一切所得與付出,全都是為了曹家。
原來是他!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劉協當然也就不用客氣,自己是皇帝,這是他的主場,怎麼能允許他人耀武揚威?
而高柔被劉瑾刺了一句,終於把放在頭頂的眼睛擺回了原位,仔細看了看,嘴角上才露出三分笑意。
「我當是什麼人敢如此托大,原來是劉瑾大內官!失敬失敬!」他故意沒往劉瑾身後看。
「哼!」
劉瑾白了他一眼。
有句話說的很對,無論如何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此刻高柔顯然就是在裝孫子,他的眼睛就好像帶釘子一樣釘在劉瑾身上:「大內官,真不是下官說什麼,有些事情您不能那麼做,您可知道大開廷尉正門,是什麼意思嗎?」
劉瑾不經意的回答,讓高柔一下抓住了機會,侃侃而談:「大內官,這個下官就要好好和您說說了,廷尉府乃是……」
他這邊剛剛開啟嗶嗶叨模式,早已心裡窩火的劉協兩步走上前去,什麼話都沒說,直接一抬手把高柔的獬豸冠,打落在地!
「啊?!」
高柔雖然不是廷尉,但他既然身在法司衙門,根本沒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剛要罵人,可他立即反應過來,敢這麼做的只有皇帝啊!
趕忙著一提氣,順看去,果然一臉怒氣的劉協,正冷笑著看著自己。
「高文惠,你到真是個有趣的人,膽子大的很啊!朕還在這,能輪到你打三罵四的嗎?還是說,你剛剛的話,就是說給朕聽的!」
「陛下!臣沒有,臣只是在講一個道理。」高柔除了剛剛頭冠落地時的剎那驚訝之外,此刻表現不但非常冷靜,而且一點對皇帝的畏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