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馬腳

  要是放在平時,曹植這時候肯定就竄了,無奈今日他方才說錯了話還不算,又有伏典這混世魔王在場,只能忍氣吞聲,在一旁冷笑。░▒▓█ 6➈ѕĤ𝔲χ.ⓒσ爪 █▓▒░

  「陛下,您更換了許昌城的駐軍防務,罪臣能問一句是因為什麼嗎?」

  「不能。」

  「……」劉協還不還不等開口,伏典張嘴差點就把他給懟了個跟頭。

  曹植愣著眼睛,狠狠的瞟著他:「國舅爺。伏將軍!我沒有問你吧?」

  「我是替我姐夫回答你的。曹植你一個戴罪之身,問那麼多幹什麼,你管得了嗎?有和你有啥關係?」

  伏典半分也不肯讓他,頓時又噴起來:「還有你是不是又活過來了?那好啊,方才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來,現在回答!」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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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見他們二人爭吵不休,劉協看著崔琰痛不欲生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只得呵了一聲,制止二人。

  「你們兩個都不要再說了,朕到此處既然正事交代過了。那也就不必再停留。皇宮當中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崔尚書,朕就先回去了。」

  「臣,送陛下。」

  崔琰心裡鬆了口氣,剛想著把劉協送走之後,要和曹植好好談談了。卻不想這邊劉協沒等走出,曹植竟然突然張嘴把他叫住了。

  「陛下!你且慢走!」

  「哦?」

  「哎呀!」

  眾人都為之驚異,倒是劉協笑眯眯的轉過頭來看著他:「子健,怎麼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陛下。我只有一句話問。」

  「你說。」

  「你想過等我父親回來之後要怎麼向他交代嗎?」曹植說著,眼睛忽然像狼一樣爍爍放光:「擬更換了許昌駐軍、守軍,他們可都是父親一手培養出來的,你這麼做不就是說已不再信任父親了?還是說你有什麼其它的打算?」

  看著曹植的義正言辭,還有那些許的脅迫之意,劉協忽然覺得特別好笑,曹植此刻在他眼中就像是個被人欺負了的小孩子,之後告訴人家自己要去找老爹幫忙報仇一樣。

  這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招數!

  可笑?可憐?甚至此刻連劉協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看待曹植了。

  原本還把他當做是和曹丕一樣的實力型選手,現在看來嗎,至少自己高估了他三成還多!

  如果眼前的劉協,真的是那個不聞一名的羸弱皇帝,聽到曹操的名字之後,他的確是會被嚇的瑟瑟發抖,甚至心魂游離。

  可是曹植不知道,眼前這人雖然是劉協,卻又不是那個劉協,自己的話只能嚇唬兔子,根本唬不住真龍。

  「子健,你這是在用丞相威脅朕嗎?」

  「威脅你還用我父親?」曹植嘴上雖然還在這麼說,可是臉上明顯寫著「本來就是」四個字。


  「啊?」

  他此言一出,曹植差點樂的背過氣去:「你不怕?你說不怕?對。你是不怕。反正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管你做什麼吃的用的還不全都是我……」

  「夠了!」

  話說到這裡,崔琰知道他嗔心大動,馬上就要失言,趕忙一聲斷喝,將他後面的話止住:「你放肆!子健你瘋了嗎!可知道站在你眼前的是誰!」

  「是誰?不就是皇帝陛下嗎?」

  曹植是火上中心,說話已經徹底的不掛不顧起來:「岳父大人難道我剛才說的有錯?」

  「你本身就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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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琰這一手避重就輕根本不算高明,好在劉協沒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淡笑著拉住了他將要抬起的手。

  「崔尚書,算了吧,您不是說了子健他得了癔症,放心吧朕是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

  說著,劉協越過崔琰來到曹植身前,笑眼上下打量著他,好半天才道:「子健,你剛才說的什麼朕就當做沒有聽到了。不過有一句話你要記清楚了。」

  「什麼?」

  「丞相之所以是丞相,是因為他對大漢忠心耿耿,這些年來東征西戰都是為了國家,所以朕也不是怕他,而是敬重,在這樣的赤膽忠心的功勳老臣面前,什麼事都是可以商量的,而且法度也無法約束他,也不配約束他,所以你明白了嗎?」

  劉協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不再說,擺擺手帶著伏典等人向外走去。

  崔琰見了,暗鬆一口氣,瞪著曹植半天沒說出話來,趕忙追了上去。

  「陛下,臣送您……」

  許昌城內的巨大變動,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在一瞬之間就恢復了平靜,甚至幾個時辰之後就連一點波瀾都沒有了。

  城內的老百姓該做什麼做什麼,各部官員家門外的監視者,也都陸續離開了。

  在廷尉府。

  鍾繇之前派去跟蹤陳老伯和陳二定的人已經回來了,果不其然他們兩個有問題!

  準確的說,應該是陳老伯更有問題一點,這個線索讓鍾繇十分意外。

  根據現在的來的情報,陳老伯或許根本不是老人,他應該是易容之後,喬裝改扮的。

  因為當這一對「父子」離開廷尉府之後,跟蹤者清楚的看到原本步履蹣跚的陳老伯竟然不再用兒子攙扶。

  並且在他們回去的路上,突然有一匹驚馬躥了出來,直奔著陳老伯衝過去。

  當時那馬匹的位置正好對著陳老伯背後的視覺死角,而且馬匹的速度極快,要是一般沒有受過訓練的壯小伙都未必躲得開。

  可是那陳老伯卻躲開了,雖然看起來驚險無比,他幾乎是和驚馬擦身而過的,但是當時派遣出去跟蹤的那人,是個經驗嘮老道的差役,而且武功也不弱。

  他一眼就看粗來了,陳老伯當時所有得一切狼狽都是裝出來的,而且光是他躲避驚馬的身法,那就不是一般人高手使的出來的。

  無論是時間、速度還有力度上,都拿捏的十分精準,早一秒、晚一分結果都會變得不可收拾。

  當然,這其中不乏有運氣與巧合的可能,但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依照陳老伯的運氣,像是丟孩子那樣的倒霉事根本不該找到他的身上!

  原來如此。

  聽過了匯報之後,鍾繇嘴角勾出一抹陰詐,看著台下站定去跟蹤的差役道:「這裡面果然有詭,你現在回來了,那他們那邊可還有人盯著嗎?」

  「回廷尉大人,當然還有人監視,並且為了防止被對方發現,屬下還特意派遣了另外八個人,可以隨時和他們進行調換。」

  「做得好。」

  鍾繇點點頭:「等一下你可以後面領賞。」

  「謝大人!」

  「不必客氣。你應該得到的。」鍾繇說著,眼珠一轉,又問道:「你在跟蹤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們的住所周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者說他們除了這一點之外可還有其它異常的表現嗎?」

  差役搖搖頭,他已經五十多歲了,在廷尉府幹了三十年,於偵緝方面那是絕對的行家裡手,任何蛛絲馬跡,只要你有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仔細適量了一遍,差役非常肯定的搖了搖頭:「大人,除此之外,屬下並沒有其他發現!」

  微微頷首,鍾繇腦子裡不由思量起來,看看應該找個什麼辦法,試探一下這對父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