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瞄著眼前的校事,眉角輕佻:「你是什麼人?我怎麼從來沒在校事府見到過你。6̷9̷s̷h̷u̷x̷.̷c̷o̷m̷」
「軍師大人,在下是……」
「你等等。」不代這人把話說完,郭嘉忽然叫住了他:「我看你似乎與點眼熟的樣子……咱們應該在別的地方見到過吧?」
「啊?」
那校事頓了一下,隨即而笑:「軍事大人好記性,咱們的確是見過面的,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是您的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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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陰夔?河北本初公的手下?」郭嘉一下子詫異起來,而這個人也的確就是當時袁紹的手下——陰夔!
「虧了軍師大人還記得我,沒有錯,我就是陰夔。」
「果然,就說這看起來眼熟嗎,你我說起來也算是老相識了,但是我聽說你好像是離開本初公後就消失了,怎麼突然變成了校事府成員?」
郭嘉看是是在拉家長,實則這卻是一種盤問,而陰夔也不隱瞞,就把自己如何被曹丕選中,進入校事府的詳細經過說了一遍。
「軍師,事情就是這樣的,蒙大公子錯愛,眼下陰夔是校事府的一個小小校尉而已。」
「校尉已經很不錯了,不在戰場上,朝廷是不會設立雜牌將軍的, 能做一個校尉其實很好不過。」
「是啊。」
陰夔也似乎對自己的現狀十分滿意:「說起來的話,這也是大公子的偏愛,還有丞相大人的信賴,不瞞您說,一開始進入校事府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們還清算舊帳把我給害了呢!」
「哈哈哈,你這就是誤解了,丞相大人一向愛才,大公子也是如此,你現在在校事府中辦差,可要用心了。」郭嘉說著沖他微微一笑,但是轉而就把桌上的那些帛書拿了起來:「這些東西都是你送來的?」
「沒錯。」
「可都是今天的,全部都在這?」
「軍師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陰夔一聽就知道他要問射,所以此刻不由後發先至,反而質問其他來:「莫不是覺得這些帛書有什麼不對勁?」
「到也不算是不對……只是這天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太平了,一天之間連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沒有。」
郭嘉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他,那帶著淡然微笑的目光,卻好似兩把刀子一樣,狠狠插在了他的胸膛。
被這種目光所視的感覺,真的非常不好!
莫不是我被他郭奉孝給看穿了?不會的,要真是那樣的話,他現在只怕早就叫人把我給抓起來了,所以他這是在試探我!
對!就是這樣!
想到這,陰夔暫時鬆了口氣,嘴角也勾出了一嫣然:「軍師大人天下清平,百姓安居樂業這難道不好嗎?再說了,這不正是丞相一直追求的目標嗎?」
說著,陰夔故意嘆了口氣:「雖然現在天下未平,朝廷還有那麼多的仗要打,可是許昌作為都城平和一點難道不好?軍師你的想法,似乎有點不太正確。」
「說的對,有道理。」
郭嘉並沒有從他的反應上看出什麼問題來,所以就沒有再多說什麼,略沉吟了片刻,他沖陰夔擺了擺手:「好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只是沒有想到許昌的情況現在竟然會這麼好,看來丞相是沒有白費心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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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
陰夔眼見如此,就要退去不過正在這時,方才已經止言的郭嘉毫無預兆的問了一句:「對了。陛下對於這些也一定很高興吧?」
「啊?」
聞此言,陰夔先是頓了一下,但是在還不到一個剎那的功夫,他卻忽然哭笑出來:「軍師大人這不是在拿我開玩笑嘛?陛下怎麼想的,我怎麼知道?」
「說的也是,是我糊塗了。」
郭嘉沖他點了點頭,陰夔也就此告辭,不過當他走出將房門關好之後,額頭上那一直繃緊的冷汗都淌了下來。
鬼才到底是鬼才!
名不虛傳,他不但在戰場上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和睿智,看來關於朝權鬥爭,他也不過是不想過多參與罷了!
光是他這敏銳的觀察力,就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尤其是他最後那一句試探,虧了自己反應快,要不然事情還真不好辦。
暗自慶幸的同時,陰夔心裡也多出了幾分警惕,有些事情自己之前是不想做的。但是現在看來不做不成!
這個郭嘉,著實有點厲害的可怕。
皇宮大內!
今天皇宮的氣氛,比平時更加肅穆,整個長信殿外圍,全部都是劉協的親兵,而後宮當中也是如此,每一個人都如臨大敵!
殿宇之內,劉協坐定丹墀之上,台下站著伏完、伏典、令狐浚還有劉謹。
今天劉謹的身份不再是大內官,而是武裝太監詭陰部的無責人。
「四位,關鍵的時候到了。」
劉協深吸口氣。,肅穆又輕緩的開口了:「如今我大漢朝廷城防之事日益加劇,朕為體諒兵丁辛苦。特此下旨更換城防駐紮兵甲,輔國將軍。」
「臣在!」
「朕敕旨,為防止換防期間生變,由你負責調動本部青州軍人馬,駐防城外。」
「臣,遵旨!」
伏完登上丹墀,取了一封聖旨退下。
劉協又將目光轉向了伏典和令狐浚:「屯田營長官、伏典、令狐浚,朕敕旨意,由屯田軍,替換現有駐城防部隊,伏典負責換防交接,一旦交接開始,立即奪取其兵器裝備,統一管理。令狐浚則率領本部人馬嚴密監視被替換後的原城防部隊,將其安排在軍屯田處休養。如有任何異動,可自行處置。」
「臣,遵旨!」
「詭陰部掌事劉謹。」
「臣在!」
「為防止換防期間,內城、宮廷發生動亂,故此朕敕旨,命你率領本部詭陰太監、重甲禁衛,嚴密監管宮中動靜,凡兵甲無朕手諭而妄動者,殺無赦!」
「臣遵旨!」
劉協幾道聖旨一氣呵成,待眾人全部領旨,他這才鬆了口氣:「諸位大事成敗,全繫於諸位之身,拜託了!」
「請陛下放下心!」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要以公事為重,平日當中的私下關係,在此刻必須全部忘記。
劉協是皇帝,他們是大臣——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