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蛛絲馬跡

  牡丹花,正是之前所有女子失盜案的標誌性物品,也是那個採花賊的代表。👤💝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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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他!

  聽過了案情陳述,鍾繇的眉頭頭快擰到一塊去了,他用手敲擊著面前的實木公案,哆哆的聲音令人心中不安。

  「陳老伯,您方才所說並無遺漏。是不是?」

  陳老伯就是報案人,他的兒子叫做陳二定。

  陳老伯聞言點頭,依舊是淚眼婆娑:「大人,您說得一點沒錯,就是這些,小老兒並無任何遺漏。」

  「知道了。」

  鍾繇點點頭,陰沉的目光飄向窗外:「照這麼說的話,此案還真是有些不同尋常。」

  根據陳老伯的描述,還有廷尉府之前得到的一些線索,鍾繇在其中又得出了一條不能算是關聯的關聯。

  那就是似乎這一次所有失盜的女子,年紀都不算小,大概都在二十三到二十七之間,年紀比這個大的,或是比這個小的,那匪徒一般都只是稍作撥撩。

  唯有在這個年齡段之內的女子,才會真正被他掠走,而且從現場的情況看,雙方之間並沒有發生任何搏鬥,所以甚至可以假設為是受害人自願跟隨盜賊離去的也為可知!

  破案就是這樣,需要大膽假設,跳脫出思維的框架,儘量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路列出來。

  之後再一一進行比對、論證,從這個過程當中,或許線索,以及查找蛛絲馬跡。

  把這樣的設想藏在心裡,鍾繇面上卻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對陳老伯道:「這樣的話本官知道了,如果沒有遺漏,老人家您可以先回去了。」

  「回去?」

  陳老伯一怔:「可是大人您還沒有告訴小老兒,到底是什麼人把我女兒給帶走的啊!」

  「這個……」鍾繇知道老人此刻的心情,所以雖然他方才的話十分無理,卻也在盤算著如何組織語言,先把他勸道回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老人的兒子卻忽然開口了:「爹,大人破案是需要時間的,您現在就問他怎麼回知道?我還是帶您回去吧,不要在這裡給大人添亂得好,七個案子湊到一起,還不要把人給累死了?」

  說著話,陳二定三拜起身,帶著老頭往外就走,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正在他走出大門的時候,身後的鐘繇眼睛正如刀子一般緊緊的盯著他!

  沒錯,雖然街市上出了這種案子,鬧的沸沸揚揚的,但是這其中上報到廷尉府的卻只有三起而已。

  餘下五起案子都是奏報到京兆尹衙門的,而上報廷尉府的案子,對外並不公開。


  哪怕他在裡面添加了自己的猜測,那說出來得也應該是個虛數,不該如此肯定!

  對!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

  鍾繇深吸口氣,看著那一老一少走出院門之後,立即沖身旁的軍校吩咐:「你馬上派人盯上他們,不管他們幹什麼,都要派人跟隨,但不要被發現了,兩天時候把這一對老少的日常詳細匯報,明白嗎?」

  「屬下明白!」

  「還有。」

  鍾繇頓了一下,眼中光芒閃爍:「除此之外,你們還要派人放出風去,就說是廷尉府和京兆尹手中已經拿到了關鍵證據,只此一句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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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軍校點點頭「大人可還有其他吩咐?」

  「沒有。」

  鍾繇冷笑著,勾起了嘴角:「只要你們能把這些辦好,我就滿意了。」

  說實話,他這句講的讓人聽起來心中十分不快,畢竟這裡面帶著幾分輕蔑,可是那軍校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點點頭黯然退去。

  等到房間當中再沒有了其他人,鍾繇這才舒心一聲輕嘆,沒想到自己上任的頭一天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知道是自己的運氣好,還是高柔他太倒霉了一點,相信要是他在職的時候也遇到了這對父子,那麼她也就不至於落得被人吊在旗杆上了……

  鍾繇想的不錯,就是高柔太倒霉了!

  不過他的倒霉,倒是被曹植被逼的,之所以前次他要把伏典請到廷尉府,倒不是因為他不知道伏典那混世魔王的性格。

  全然都是因為在當日之前,他曾被曹植請去喝酒,宴席上是曹植說,有沒有可能那個盜花賊就是伏典的。

  畢竟見過伏典全身紋繡的人不是很多,加上高柔又破案心切,所以才會鬧了那麼一出。

  只是這個後果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實在是太可怕了!

  高柔怎麼講都是個文人,就算平日裡都在廷尉府當中,執掌刑罰,可是他文人的本質不會改變。

  相對於那些武夫而言,他的身體實在柔弱了不少。

  這一次鬧的,被伏典連摔帶打不算,後來又被皇帝給吊在了旗杆上。

  原本吊刑就是他日常拷問囚犯的手段,而且還被他演繹的五花八門,好用至極。

  卻不成想這一次自己竟然也會落得如此下場,雖然當天是令狐浚手下留情,綁了他整個上半身之後才懸吊起來的。

  無奈何那些繩子還是勒入了他的肉中,這要是像自己一樣,只吊幾根手指,或是手腕臂膀,那現在自己還不得殘廢了?

  這就是天道輪迴嗎?

  躺在家裡的床上,高柔默默思量著發生過的一切,不禁一陣唏噓。

  而這個時候,忽然有家人來到他臥房之外:「啟稟大人,門外有客。」

  「是誰?」

  高柔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問道。

  「是鍾繇大人!」

  「哦?」

  聞聽此言,高柔從床上坐了起來,頓了頓沖門外道:「你去有請鍾大人,不過把他引到花廳去,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知道了。」

  門外的家人退去之後,高柔強挺著身上的劇痛從床上爬起,叫來幾個下人幫自己把衣服穿好,又收拾了一下髮髻,這才在兩個人的攙扶下,走出了臥房。

  來到花廳,一身素服的鐘繇正在其中品茶,聽到門口有動靜,趕忙放下茶杯:「文惠兄,打擾了。」

  「鍾大人太客氣了。看你是從任上來的, 何必還要特意換一身衣服?可是怕在下心中不爽嗎?」

  高柔說著,不由笑了起來:「如果是這樣,大人就實在是把在下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