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看著曹熊,面黃肌瘦,瘦骨嶙峋的,一雙眼還往裡扣扣著,嘴唇淡紫,喘息之間能聽到肺水之聲。╰☆☆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這他麼就是曹老闆的兒子?不至於吧,就算是胎裡帶的病,以曹老闆的權勢,怎麼也能治得差不多才是。
這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多想,曹熊已經來到丹墀之下,掙扎著要從椅子上走下,劉協趕忙攔住:「不必了!別動。朕下去看你!」
他這樣做,倒不是為了別的,全是看著曹熊這副模樣可憐,太可憐了這個孩子,怎麼能變成這般德性。
劉協快步走下丹墀,來到曹熊身旁,他勾了勾嘴角,慘白的臉上淡笑著開口:「臣,咳咳咳咳咳,參見陛下。」
「子威不必如此!你看看躺好。」劉協說著,忽然心裡不是滋味起來,瞧他這副樣子連喘氣都費勁,還要畫那麼大一張丹青圖卷,真不知道是怎麼挺過來的。
難不成是找別人代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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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一怔,心中苦笑,自己怎麼會有如此清奇的想法,曹熊半躺在椅子上,向他謝恩:「臣,咳咳,謝陛下恩。」
「子威千萬不要客氣。」劉協說著,把目光轉向了曹操「大司空,您方才為何不告訴朕。子威病得這麼嚴重,早知如此,朕就不要折騰他了!」
「陛下召喚,臣子哪能不尊?」
曹操說得非常乾脆,而他這句話,也的確引起了文武百官的議論,尤其是荀彧,對此非常贊同,正拉著一旁的崔琰耳語:「季珪,大司空這話說得一點不錯,道盡了為臣本分。」
「的確如此,只是有些話說出來容易。做起來就可難了。」崔琰說著,喝乾了杯中水酒,荀彧則嘆了口氣,不再發聲。
這邊劉協已經命人把曹熊抬上丹墀,看著他幾連嘆息後,與伏壽目光互換,他們夫妻二人彼此之間心意相通,伏壽頓時會意,起身開言:「陛下,臣妾有話要說。」
「皇后要說什麼?」
「子威他身染重症,卻依舊費心費力,為國仗準備壽禮,這種心意著實難得,陛下臣妾建議,您當嘉獎子威!」
「說得沒錯。」
劉協連連點頭,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已經開始往正題上扯了,而曹操此刻好似也意識到了什麼,竟然也不插嘴,更不謙讓客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老滑頭!
劉協深吸口氣,反正事情已經是提前說定的了,他也沒有多做羅嗦,吭了坑嗓子,開口了:「皇后說得一點也沒錯,以子威現在的身體,還能為了國仗賀壽勞心勞神,此等心意不嘉獎,豈非太說不過去了?」
劉協說著,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台下群臣,最後停留在曹丕身上,曹丕也一直都在看著他,目光對視,雖然只是一個瞬間,但這已經足夠了。
「劉瑾。」
「奴婢在。」
身為大內官,傳旨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他。
「鑒曹熊心意,又思其曹氏一門家族,對我大漢功勳累累,特旨進曹熊爵——左更!」
「啊?!」
劉協此言一出,不單是台下的曹丕和百官,就連曹操都覺得十分詫異。
→
因為在之前,曹丕分明說劉協打算給曹熊的是一個左庶長的爵位,列為二十二等爵位第十名,算是中等,已是一個分水嶺。
因為爵位等級當中,從左庶長開始往上的,都等同於九卿之尊,含左庶長。
而此刻皇帝所說得「左更」,可是要比左庶長足足高了兩個等級,左更排列在第十二位,雖然看著才有高了兩個等級,但實際上的差別,卻是天地一般。
怎麼回事,皇帝竟然給熊兒又提了兩級?
曹操雖然有點詫異,不過心裡倒是很高興,原本這一次利用劉協給曹熊進爵的目的,一個為了日後提升自己其他的孩子,更重要還是自己有一步大計劃要實施。
可以說曹熊的爵位越高,對他越有利,不過曹操也有著一抹擔心,他知道眼前的皇帝已經不是那麼任人隨便擺弄的小孩子。所以他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一定是有著慎重考慮的。
在原有基礎上的提升,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說法!
不過這種事,是絕對不能問的,曹操深吸口氣,決定就這麼繼續靜靜地觀察下去,反正朝廷大權還都在自己手裡。小皇帝怎麼折騰,也不過都是在自己手心裡轉。
劉協進爵的旨意一出,全場譁然,但只有還在椅子上的曹熊眼中,閃爍著激動與感動的光芒!
他驚喜萬分!
畢竟誰都知道,他是一個廢人,雖然一直都是朝廷養活著,但那還不都是曹操的面子,自己曾經被封了一個小官,那還是在出生的時候,到今天為止一直沒有得到過任何提升。
往年雖然自己也為伏完、皇帝進獻畫作,但仍然沒有任何變化,今年這是怎麼了?
「臣,咳咳咳,臣曹熊,咳咳咳!」
「子威,不要多說話,朕可不是要你感謝的,你與朕如同兄弟一般,什麼都不要講,這個左更你先收下,日後絕不會止步於此!」
劉協說著,沖他一笑,轉而看向劉瑾:「這道旨意,明發天下,各路將軍,皆有份!」
「諾!」
劉協可以說,已經把這件事的聲勢做到了最大,明發天下,不僅是朝廷的官員,包括那些朝廷之外的,如孫權、劉備等人,都會接到明詔。
這算是朝廷最高級別的公告。
曹熊,自今日起,就成了朝廷的左更,第十二等爵位擁有者。
這件事,只能算是宴會當中的一個插曲,在此之後,大家一片歡愉,一夜暢飲過後,第二天基本都在家趴窩休息了。
只有劉協一個人,卻秘密地把昨天留在皇宮當中的壽星公伏完請到了長信殿,並且把除劉瑾之外的所有下人統統轟了出去。
伏完一身素服,心中疑惑不知道自己這個女婿要幹什麼,而劉協則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份帛書給他。
「岳父大人您看一下,這是最近朝廷得到的情報,也是……校事府當中的情報。」
「哦?」
伏完眉頭一皺,沒想到他在校事府內還有眼線,但並未多說什麼, 展開帛書一看,臉色也變了。
荊州劉表部下,黃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