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郭嘉,劉協和曹操這邊已經準備出發了,所有相應的人員和武將統統做好了準備,一萬四千多人全都穿著貴霜國的衣服,看著特別有意思。6̶9̶s̶h̶u̶x̶.̶c̶o̶m̶
因為這些衣服不但和漢朝的樣式不同,而且大小什麼的也都少都有點偏差。
「陛下您看,他們是不是有點像貴霜人了?」曹操指著那些兵將,笑呵呵地說:「而且衣服上多少那一點不合適,讓他們看起來更像是殘兵敗將,這個很好。」
「司空說得倒是沒錯,只是朕看著他們……嗯,還有一點不太舒服。」
劉協皺了皺眉頭,雖然他願意多話,但眼下行動,不但關係到戰爭的結果,同時也牽扯到他們每個人的性命。
「不舒服?」
曹操皺了皺眉頭,恍然大悟:「陛下,你是說他們的頭髮,對嗎?」
「是了!」
貴霜人,有蓄鬚的習慣,頭髮也都帶著卷,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光頭好像是他們最流行的髮型,軍隊裡面十分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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鬍子這個東西好說,就算是現在沒有的,等過一段時間也就差不多了,但是頭髮可怎麼辦?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是天朝幾千年來不變的規矩,大漢時期更是沒有人會輕易剪掉自己的人頭髮。
就連《三國演義》中也曾寫道過,曹操削髮代首的場景,所以在這個時代,頭髮對於漢朝人來說,是十分珍貴的。
但是漢人的頭髮,黑長直的居多,平日裡都打著髮髻,要是戴著頭盔倒是無所謂了,可貴霜的軍隊,只有他們的精銳部隊和武官,才有頭盔帶,一般的士兵是沒有的。
這該如何是好?
一下子,曹操犯了愁,自己怎麼就沒算到這一點?當然同時他也側面感覺到,貴霜也許真的不是很富有。
軍隊連頭盔的列裝都做不到人手一個,這不是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嗎?
其實這一點,也能夠證明為何貴霜軍人大多數都是光頭的原因,他們是軍人,除了訓練之外,就是打仗獨拿無論哪一個,他們都是不方便洗漱的。
蓄髮,不但衛生不好弄,而且他們的文化里,沒有像漢朝一樣的髮髻,披散著,或是用繩子綑紮,這樣一來,搞不好就會影響視覺,所以他們為了方便,才會有人喝多把頭髮剃光。
正在曹操鬱悶的時候,劉協又問了他一個問題:「大司空,朕還有一件事想問。奉孝留在這鎮守原地,那麼隨軍的翻譯怎麼辦,而且畢竟是軍隊,數量少了是很難瞞過別人的,這些您都想好了?」
「這個臣,早有準備。」曹操說著。往那邊還在換衣服的人群看了看,突然招手叫過一個人來。
劉協見了,並不陌生,正是當日直面曹操的基蘭。
此時此刻,基蘭也換上了軍裝,但他的脖子上還掛著那個巨大的鐵環。
「參見陛下!」
短短時間,基蘭已經學會了大漢的禮儀,他像劉協跪倒俯拜,十分虔誠。
「好,你平身吧。」
「謝,陛下!」
基蘭說著,又磕了個頭,方才站起身,之後有要向曹操下拜,卻被他制止:「唉,以後陛下在,你就不用對我如此。」
曹操說著,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向劉協介紹起來:「陛下,他就是大軍的翻譯,在他手下,不是還有那麼多兄弟嗎,臣把所有歸化軍都帶著,要他們列陣在全軍四面外圍。這樣一來,相信就不會有問題了。」
「這樣倒是不錯,他們也有幾百人,到時候足以應付各種情況。」劉協說著,又開始琢磨起這個頭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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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裡,其實是有一個想,但他不能確定自己說出來,會不會得到認可。
那就是他可以挑個頭,主動把頭髮剃掉,這樣一來,雖然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可是自己身為皇帝都做榜樣,相信軍隊是願意仿效的。
他正想著,曹操責編卻把難題直接甩給了基蘭:「……剛說得你都聽到了吧,有什麼好方法嗎?」
「這個……」
基蘭猶豫了一下,突然笑出聲來:「有辦法的!」
「哦?」
劉協眉頭一皺,看向了他:「說說。」
「是,陛下!」
因為基蘭被曹操任命成為歸化軍的統帥,而且又賜給他一個游擊將軍的名號,所以他現在除了一身貴霜盔甲外,還有一枚頭盔頂在頭上。
基蘭看似有些興奮,他把自己的頭盔摘掉了,露出裡面的卷布給他們看:「陛下,司空大人,這是我們常用的卷布,因為貴霜的陽光很毒,所以大家為了保護自己不被燒傷也是給自己降溫,就會把沾水的布纏在頭上,你們也可以這樣做。」
「好!好!」
到底,還得是貴霜人才最清楚他們的習慣,劉協知道,他的辦法可是要比自己剃頭髮的招,強上許多倍。
收拾好了一切,大軍終於出發了,他們雖然改扮成殘兵敗將,奈何連戰連勝的漢軍身上,總是帶著那麼一股說不出來的威嚴勁兒。
這讓劉協挺撓頭,他問曹操要怎麼辦,曹老闆卻輕描淡寫地告訴他——餓!
對啊!
只要減少他們的食物,這群人身上那股勁自然就消磨乾淨了,不過這樣一來會不會影響戰鬥力呢?
這個問題被劉協藏在了心裡,他不想讓曹操看出自己的周到,一路無話他們就這麼裝扮成貴霜人的樣子,向前推進。
七天之後……
這是一處叢林,也就是他們今夜的露營地,那邊正在烹煮美味的食物,而劉協也弄清楚了曹操的那個「餓」字,到底指什麼。
餓,並不是說要讓軍隊挨餓,只是把每天的糧食,從三頓,平分成十幾頓,每次吃一點,讓腸胃裡總是有那麼一點飢餓的感覺,但實際上卻一點不會影響軍隊的戰鬥力。
老奸巨猾啊!
今天的晚飯,是肉湯,他們剛剛在林子裡抓到的野物,此時此刻被燉成了香濃又有營養的高湯。
「陛下,來趁熱。」
曹操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著兩碗肉湯走了過來,劉協接下,兩個人就這麼對面而坐,曹操喝了口湯,似乎非常享受:「味道不錯。陛下您嘗嘗。」
「好。」
劉協吹了吹上面的熱氣,也品嘗起來,他們這一路走來。雖然也有肉吃,卻都是風乾的肉乾,又硬又冷,和眼前這爛糊糊、滾熱熱的滋味實在沒法相提並論。
正在他也被肉湯吸引的時候,曹操突然開口了:「陛下,您看這個基蘭如何?」
「還不錯。」
這种放屁一樣的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劉協點了點頭:「至少現在看來,他還算是個老實人,一路走來。要是沒有他的話,咱們或許不會前進得這麼快。」
「是啊,所有安靜、隱秘的近路都是他提供的,要是沒有他,臣的計劃或許根本無從實施。」說到這裡,曹操頓了一下,突然話鋒一轉,說出一個詞來——以夷制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