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曹操求見!」
在他們兩個猶豫的時候,門外曹操又喊了一聲,這下伏完開口了,他瞧瞧趴在劉協耳朵邊上:「伯和,再不出去,只怕他要多心了。Ϭ९ʂհմ×.çօʍ」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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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說,劉協此刻肯定是緊張的,除了有點心虛之外,最重要他現在可是要和歷史上有名的曹操會面。
無論歷史中,還是話本小說以及民間傳聞中,對於曹操的描寫都不盡相同——多疑、好殺、冷酷、睿智。
在此之前,劉協曾經想過,要是自己有一天和曹操見面會是怎樣一番情景,甚至他還設想過,利用自己逼神附體的大招,把曹操壓下的場面。
但想和面對,總不一樣,誰知道真實的曹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而且伏完說的沒錯,要是再拖延下去,曹操定起疑心,深吸口氣,劉協還是決定出去和他碰一碰!
人生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萬一曹老闆和書裡面寫的不一樣呢。
深吸口氣,劉協一甩大氅,示意劉瑾開門。
咯吱吱!
隨著長信殿大門開啟,劉協脫在袖口中的雙手緊緊攥拳,一步步緩慢又堅定地向外走出,一步、兩步……
當他來到台階前,終於見到了站在簇擁中的曹老闆。
《三國志》記載,曹操其人,身長七尺,細眼長髯,但眼下看來記載並不甚準確,因為曹操的身材更為挺拔,至少也有九尺左右,細眼不假,卻是類似于丹鳳一般的眼形,兩側眼角微微上挑,目光之中神彩閃爍。
兩道尨眉如破天的長鋒一般,直入兩鬢,面對面不用說話,甚至連表情都不需要就會給人一種無法描述的壓迫。
這就是傳說中的曹老闆嗎?
正在劉協猶豫的時候,台階下的曹操忽然笑了:「陛下,您怎麼了?難道不認識臣了?」
「沒!」
劉協趕忙搖搖頭,乾笑起來:「朕當然認得愛卿,只是司空大人待朕征伐天下,不免有些滄桑。」
「哈哈哈哈!」
聞此言,曹操仰天大笑:「陛下瞧您說的,臣有什麼滄桑不滄桑的,一切為了大漢,臣多辛苦都無所謂。」
說著,他銳利的目光轉到了伏完身上:「輔國將軍,好久不見了。」
「唉,司空大人玩笑了!」伏完趕緊上前,他可不敢像劉協那般站定,一躬身,給曹操施禮:「在下不過小小屯騎校尉而已,哪是什麼輔國將軍,司空大人玩笑了,玩笑了!」
「屯騎校尉,還不是將軍你自己要求的,若是我來看,豈止是輔國將軍,以您國仗身份,便是鎮國將軍又有何不可?」
曹操說著,在沒有劉協允許的情況下,直接來到台階上,站在劉協面前,上下掃量,許久之後微笑捋須:「陛下近些日子好像胖了些,這就好,這就好,您是大漢的精神支柱,若是陛下身體不好臣心裡,過意不去。」
好狂!
他這番話,說的劉協心裡有點不舒服,什麼叫做「精神支柱」,一般這個詞指的不是死人,就是無用之人,果然在他眼中老子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弟弟。
心中不滿,可劉協卻不敢表現出來,正待開口時,伏完在旁給了他一個助攻:「陛下,司空大人還朝,按照規矩,您要設宴款待,再傳旨滿朝文武,前來恭賀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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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瞧朕這個腦子。」劉協就要下令,卻被曹操抬手攔住了:「陛下,不必如此,臣這次回來,比預期的提前了幾天,您什麼人都不要講,臣倒是想看看,我不在的時候,這些人都在幹什麼,有沒有誠心誠意地輔佐陛下。」
說著,曹操頓了一下,眼中笑意更濃:「只是還請陛下派個人去通知一下荀令君,文若他接到了我的書文,不成想進度提前了,萬一到時候他再去春風亭等候,可就不美了,文若這個人脾氣不好得很。」
曹操說完,邁步就往長信殿內走去,劉協和伏完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一面讓劉瑾去通傳荀彧,自己則同伏完緊跟進去。
進入長信殿,伏完親自為他們兩個準備茶水,又吩咐人送上瓜果點心,一切安排妥當後,曹操命所有下人統統退去,殿內只有他們三個列坐。
「呼,到底還是家裡舒服,臣這段日子在外面總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曹操說著,竟把身子往後一倒,半躺起來。
「司空征戰辛勞,如今回來了,當然要好好休息。」劉協說著,給他倒了杯茶,不過他卻沒有提及任何關於戰事的消息。
在曹操面前,絕不能表現出任何對戰爭的關心!
這個想法,在他看到曹操的瞬間就確定下來,雖然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但是他確信,這樣做決沒有錯。
相比之下,伏完就自然得多了,一會陪著曹操說話,一會又給他遞水果的,只是正在兩人歡談的時候,曹操突然目光一閃,提出一個問題:「陛下,輔國將軍,操在進入許昌前,聽人說陛下最近似乎有意想要恩賞武將,不知可是真的?」
完了。
就覺得他今天的表現有點不對勁,果然雙面繡片的事,他不但知道,而且看樣子似乎很是了解內情!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劉協有點措手不及,而曹操似乎沒有讓他解釋的意思,帶著一抹詭異的笑,繼續往下說:「陛下,臣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您既要賞賜武將,臣當然也是武將,門外許褚、曹洪他們,應該也有份不是?」
「有份,當然有份。」
見事態不好,伏完趕忙搶著說話:「司空大人,不但門外的幾位將軍有份,但凡是您的部下都有份,陛下找下官到此,也是為了商量這件事。」
「哦?」
曹操樂了:「這可太好了,臣聽人說陛下準備了雙面繡片,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就有不同的圖案,說真的,這個樣的寶貝,臣,也想要,既然話說到這了,臣就斗膽,請陛下先將此物賞給臣一睹為快,既然陛下做好準備賞賜,應該不會沒有準備吧?」
「有,當然有。」
劉協咽了口唾沫,暗自慶幸,虧了自己之前早有準備,不然今天就完犢子了,曹操明顯就是為了繡片之事而來,並且從現在他的狀態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否知曉了繡片的秘密。
但是言辭之間聽著,他似乎只是有所懷疑而已。
賭吧!
但願他並不解其中奧妙,老天爺,保佑我!
微微一笑,劉協起身走向劍閣,之前準備好的繡片,就藏在哪,只是他這邊方才起身,卻聽到身後的曹操沖門外喊了一聲:「仲康、元讓、公明、子廉你們進來,陛下有珍物,進來一同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