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說完,根本不管劉協什麼反應,直接轉身回到伏典身旁,像是護食一樣把他控在身後:「你們,都退下!」
「這……」
張思城等人雖然都是他的手下,奈何眼前這件事,實在是影響太壞,除非是皇帝開口不然他們誰也不會退後。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當然了,既然主子在,這群人肯定也不敢上前,兩難的局面下,張思城等人所幸來了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站在原地開始當「蘿蔔」了。
他們的反應,曹丕還算滿意,緊接著他沖劉協道:「陛下,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伏國舅怎麼會帶著這麼多人,強闖皇宮?」
「大公子,事情是這樣的……」馬屁小能手張思城,趕忙把事情的經過如實道出,曹丕聽過後,故意轉了轉眼珠,搖著頭嘆息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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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桓,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協半天沒吭聲,此刻正用眼睛瞟著他:「你從剛剛進來,就在護著他,你該不會是想要告訴朕,今日之事,他伏典沒做錯吧?」
「陛下,伏國舅,錯,肯定是錯了!」
曹丕語氣肯定,目光尖銳,狠狠地剜了伏典一眼,接著緩了口氣,神態也有所溫和:「不過臣倒是有幾句話想說,蘭山衛的處理,臣當時也在場,對他們您足夠仁慈,寬恕了他們的罪惡,不過說真的有點太過寬縱了。」
「恩?」
眉頭一皺,劉協臉色更冷幾分:「你這是在埋怨朕?」
「當然不。」
曹丕搖搖頭,順著話頭,小套路逐漸展開:「我是在說,陛下既然對外人都能如此寬容,何況一家人?伏典國舅今日的行為,我聽過了,他如此過格說白了,還是為那些屯田兵抱打不平,他是屯田兵的首腦,而且貴霜國使團還在時,陛下不也親口封他為種糧總管,在其位謀其政,我看他的行為,可以理解!」
曹丕說著,竟把貴霜使團在時的權宜之計牽扯進來,雖然明顯這就是生拉硬套,不過從這一點劉協心裡就更有底了,曹丕是真想救人!
差不多了。
凡事都有個度,曹丕這邊真心表露,劉協可不敢堅持,萬一他等下變卦了,麻煩的還是自己,想到這裡,他立即緩了緩面色,開始就坡下驢。
「子桓難道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
曹丕以為這是劉協識趣,心裡也鬆了口氣:「我也是帶兵的人,最懂得那些將士們的心思,只有真正肯為了他們出頭的統帥,才能得到他們的尊重和信任,伏國舅雖然做得過分了一些,但……情有可原!」
「……子桓,如你所言,朕不殺他,嚴懲總可以吧?」劉協說著,沖張思城幾個招手:「把他拿下,拖下去,打一百軍棍!」
「慢。」
曹丕嘴角抽了抽,暗道小皇帝你到真是夠狠心,一百軍棍下來,你還不如把他宰了痛快!眼睛一番,他繼續往下說:「陛下我剛剛說了,對於伏國舅今天的行為,要寬待,您既已答應了我,何苦還要責打?一百軍棍下來,人不死也廢了,要我看今天這件事就算了,伏國舅不得再以此發難,陛下也別責打他就是,反正王雷已經帶兵回去了,您和伏國舅各再各退一步,不好嗎?」
面對他這不是商榷的商榷,劉協故意沉默起來,大概幾十個呼吸過去,劉協一聲悶哼,拂袖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曹丕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緊接著趕忙關切的轉向伏典和令狐浚:「二位,你們都沒事吧?」
「無妨!」
令狐浚搖搖頭,胸膛起伏久久不能平靜,剛剛皇帝的戲實在太真了點,唬得他懵懵懂懂,鬧不清楚皇帝心思,所以在後來的時候,他才一聲不吭,就怕自己萬一說錯、做錯,真挑動了火線,搞出什麼不可收拾的結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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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典自然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雖然剛剛他也緊張心臟亂蹦,不過眼下危機解除,該裝逼還是要裝的。
「子桓今天多謝你了。」伏典說著揚了揚頭,曹丕笑了:「國舅,你還真是夠冒失的,為了一個王雷,你連命都不要了?闖宮?要不是咱們兄弟提前打了招呼,就憑你這幾十人,根本不可能闖進來!」
曹丕的語氣,多少嚴厲了一些:「你知不知道,要是今天我來的再晚一點,劉協把禁軍都調來,你們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還能怎麼樣?」
伏典雙手掐腰,滿不在乎地哼了哼:「不是我翻舊帳,子桓你想想,當初他用到我的時候,怎麼對我?後來就因為那麼一點小事,就把我塞到城外去種田!」
「這也無所謂了,可這一次分明是王雷到我們前欺負人,是,我先動手了,可他們也打傷了我好百十來個弟兄,難道這件事就黑不提白不提的過去了?」
「就因為他們是蘭山衛?我們都是後娘養的?」
一連串的質問,讓伏典看起來非常激動,虎目當中更是光彩熠熠,只是曹丕並不知道,他這番激昂的表現下,心裡是怎麼想的。
嘿嘿,曹子桓,咋樣,被大爺給聊懵了吧?
瞧你那德行,是不是傻呵呵的以為老子真和姐夫鬧掰了?
瓜慫,我們倆逗你玩呢!
正如伏典心想一般,曹丕此刻激動非常,雖然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但只有這一次伏典當著自己的面,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絕對是個好兆頭!
自己就該趁熱打鐵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從伏典的言辭中,曹丕注意到「弟兄」兩個字,誠如其言,他之所以鬧得這麼大,還是為了手下人鳴不平嗎。
那我就往這使力氣。
「國舅,聽你那意思,莫不是你們遇到了什麼不公平的待遇?還是你手下人怎麼樣了?」曹丕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唉!」
伏典一聲長嘆,搖頭連連:「我不瞞你說,我們和蘭山衛發生衝突之後,所有傷員不提什麼撫恤補償,連他麼醫藥費都沒給一分,我好多弟兄都是自己配草藥、偏方治傷,這他麼不是後娘養的?再看蘭山衛,我聽說朝廷不但重新為他們證明,甚至還給了關餉,咋的,我們差啥?」
明白了。
聽她說完,曹丕心中有數,眼珠一轉,當即拋出橄欖枝:「原來國舅是為了這才會如此冒失的,要是別的事,我或許管不了,但這件事你大可放心,之前我不知道這些情況,眼下朝廷沒有錢,可是校事府有,我可以從校事府拿出一部分來給你,算作醫藥費、補貼什麼的,咱們都是帶兵的,最知道不能讓他們寒心的道理。」
「真的?!」
這絕對是意外收穫,所以伏典此刻的驚喜是出於真心。
曹丕點點頭,直面著他:「我曹子桓說話算話,等下回到校事府,我即派人將款子送到屯田所去,不敢說有多少,但……絕對足夠你安撫人心的。」
「我擦,子桓,你真不和我開玩笑?」伏典又問了一遍。
曹丕給出了與方才一樣的回答,而且態度更加堅定,這回伏典可是樂了,他麼的霹靂一聲震天響,意外收穫它真香。
一時間心緒涌動,伏典竟脫口而出:「子桓,就沖你今天乾的這件事,要是你不嫌棄,我要和你焚香拜個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