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這回真的把中了對方的脈門,別看那個大黑臉怒氣沖沖,好像一頭髮了狂的野豬,但實際上他頂多就是一隻農村大鵝的級別。💎✌ 69SнǗx.Č𝓞爪 🐍🐠
這一點,劉協在剛剛挨罵的時候察覺到的,雖然他嘴上叫得凶,可本人卻一直留在地上一具屍體身邊,看那具屍體應該就是曹彰口中的另外一個頭目了。
由此可以判斷,他的性格中,帶著一點點依賴,往往這種人八成以上都是外強中乾的,你只要能夠打壓住他的信心,就可以將其降伏。
劉協剛剛連著的三個嘴巴,給他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怎麼,你不動手了?」吭了吭嗓子,劉協挑釁似的問道。
大黑臉聞言,幾次想要開口,但最終還是一語不發。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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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現,正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劉協鬆了口氣,開始正經問案,「不動手,那就老老實實回答問題,說你叫什麼名字!」
「王……王雷。」
「哪裡人,在什麼地方任職?私自進入許昌又所為何事!」劉協在最後兩個字上突然提高音量,又狠狠的震了王雷一下。
不得不說,老祖宗留下來的就是精華,單拿說話來講,抑揚頓挫的使用,的確可以增加文字的力量。
面對他一連串的問題,王雷此刻倒是老老實實的一一作答,「我是蘭山衛統兵校尉,進入許昌是因為要面見皇帝,問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我們蘭山衛才能回到原籍!這多都少年了,一代人都完了!」
「嗯?」
他的話,讓劉協詫異非常,歷史系出身的他,從來都不知道東漢末年還有蘭山衛這種編制。
然而此刻,在他身旁的荀彧卻恍然大悟,連眼圈都紅了。
「真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蘭山衛竟然還在!」
「令君,你怎麼了?」
荀彧搖搖頭,悄然湊到劉協耳邊,「陛下,臣沒事只有有點太激動了,沒想到蘭山衛竟然還存在!」
「哦?」
劉協眉頭一皺,荀彧趕忙往下說,「蘭山衛,是當年孝靈帝創造的一支部隊,如果臣沒有記錯的話,他們人數應該在兩千五百人左右,一直駐紮在大漠最南端,不過因為當時靈帝政務改變,所以蘭山衛的編制只保留了三年,三年之後蘭山衛就取消了。」
「原來如此。」
劉協點了點頭,重新審視起大黑臉來,「你真的是蘭山衛?朝廷不是早就把蘭山衛給取消了嗎,你們怕不是冒名頂替吧!」
「你扯淡!」
大黑臉又激動了,「誰他麼告訴你蘭山衛取消了?這麼多年大漠都快沒了,我們父子兩代人駐紮在那,根本沒接到過什麼取消的命令,不然老子早就回來了!」
「沒接到?」
荀彧此刻上前,捋著鬍子,目光極其複雜,「不可能啊,朝廷當初考慮到蘭山衛所處特殊,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特意派出了兩隊傳旨的兵丁,就算是出意外,也不會兩隊都有意外吧?你撒謊!」
「你他麼才撒謊呢!」
大黑臉瞥著荀彧,掐著腰嚷嚷,「看你挺大個歲數,還以為能說幾句人話,不成想也是個混帳!你既然知道蘭山衛駐紮在大漠最深處,那地方除了風就是沙子,連吃的都沒有,誰有病去假扮他們!你瞅瞅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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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大黑臉從懷來掏出一塊梯形牌子來丟到他面前,劉瑾忙撿起來,荀彧接過一看,頓時激動起來,「這牌沒錯,正是當年蘭山衛的腰牌。」
「等等!」
眼見荀彧情緒有些不對,曹丕忽然上前來道:「僅僅一塊腰牌可證明不了什麼,萬一這是你無意間得到,拿出來招搖撞騙的,也未可知!」
「招搖撞騙?你好好看看,那上面有名字。」
荀彧聞言,趕忙把牌子掉了個個,果然上面有一行極其細小的文字,刻著王三發的名字。
「王三發……你不是叫王雷嗎?這塊腰牌可不是你的!」
「廢話!朝廷多少年沒有派人去過蘭山衛了,這牌子成分特殊我們自己製造不了,所以只能使用父輩的腰牌,那上面刻著的是我爹的名字!」
大黑臉說著,還衝身後招了招手,「弟兄們!有腰牌的都拿出來給他們看看,這群混帳王八蛋竟敢說咱們是假冒的!」
在他的呼喚下,果然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拿出了腰牌,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空著手。
「看到了不?」
王雷冷冷一哼,「弟兄們都有腰牌,不過上面的名字卻不是自己的,還有一些沒有牌子的,他們要麼就是同胞兄弟,要麼就是後來被收編的流民軍的後人,這回你們該不懷疑老子的身份了吧?」
當然不再懷疑,就在劉協看到那幾千塊腰牌的時候,他就相信了對方的身份,並且鼻子還感覺酸酸的。
這種滋味實在難以描述。
蘭山衛,一個不被史書記載的軍隊,一個被朝廷解散卻並不自知的隊伍,他們就會怎麼在偏遠的大漠深處駐紮了將近三十年,熬死了一代人後,他們為了生計重新返回中原,這是一個多麼令人感動的故事,又是一個多麼悲慘的故事。
這讓劉協不由想到了一個網上電影,說得就是有那麼一群人,他們為大清駐守在最偏遠的邊緣。
因為山高皇帝遠,所以他們被遺忘,而且也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麼,等到後來大明滅亡,民國告終,新世界開始之後,有探險家無意之間來到了他們的駐地,看到的卻是一群白髮蒼蒼的官軍,以及枷鎖腐朽,只能用一根草繩代替的囚犯。
探險家給他們講述歷史,把他們空缺斷檔的一切告訴他們,可是那群人卻並不相信,到最後為了不讓他們還有落葉歸根的機會,探險家假傳聖旨,才算讓他們相信了世界已改變。
這兩個故事不同,卻相似,但同樣都那麼令人動容。
瞧著他們,劉協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荀彧等人也是一樣,就連曹彰那麼一個勇父,都將垂淚。
沉默!
此時此刻,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表達方式。
只是奈何,這時候在後面等消息的伏典卻忍不住了,直勾勾闖將過來。
還不等開口,黑大漢王雷就發出了一聲雷霆巨吼,揮著拳頭向他砸去。
常言道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說的怕不就是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