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信殿!
當劉協坐著龍輦到這之後,還不等走上殿前廣場,就能聽到裡面嘈雜的爭論聲。🐝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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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伏典是國舅爺,這件事必須把他摘出去!」
「怎麼摘?鬧出這麼大事,凡是參與的都有罪責,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你這麼說肯定不行,雙方加在一起,快七千人了,你還打算把七千人都抓起來?你們廷尉府有多少牢房?」
聽著裡面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劉協臉色越發青紫:「走,進去看看。」
「陛下駕臨!」
劉瑾怕裡面人太多,衝撞到劉協,扯開嗓子一聲高呼,果然一下子院子裡面安靜了。
進入院中,粗略看去,至少就有二三十個穿著不同衙門服飾的官員,其中不乏高柔的和鍾繇二位。
所有人一見劉協,趕忙俯身拜倒:「臣等參見陛下!」
「起來吧。」
冷叱一聲,劉協大步進入殿內,臣子們則趕忙跟了進去,大家按照官階排好座次,劉協既道:「事情的經過,朕大致已經知道了,但是相關細節,尚且不明,你們誰來說一下。」
「啟奏陛下。」
就看鐘繇此刻站了出:「臣來向您複述詳細經過,事情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眼下雙方已經得到控制。」
「明白了。」
聽過當時現場情況,劉協臉色更加陰沉,往後正了正身子,凝視著鍾繇:「如你所言,現在那些外來隊伍的身份,查清楚了?」
「回陛下,尚且沒有。」
鍾繇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圭板來:「臣知道這件事後,已經查閱了各部各司的調兵記錄,但是都沒有相應記載,而且也因為參與者太多,所以暫時沒有辦法開堂問話。荀令君眼下正在趕來的路上,令君大人知道消以後,已親自趕往督軍處查閱記載。」
劉協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那校事府呢?是不是校事府調的兵?」
「回陛下。」
這次輪到高柔說話了:「校事府也沒有下達過調兵命令。」
「……難道這還出鬼了?朝廷連自己的兵馬都搞不清楚來歷?扯淡!你們就不會直接把帶頭的扣下問話?」
面對他的不滿,高柔無奈非常,可還得硬著頭皮答話:「陛下,不是廷尉府不想這麼做,實在是那些兵丁不准,臣前番曾帶人去抓捕首惡元兇,然而還不等抓捕令宣讀,就直接被人搶去撕個粉碎,他們都說了, 不管是誰只要敢抓人,他們立刻就會動手,到時候發生什麼後果,無可估量,故此廷尉府才沒有抓人。」
「……還反了他們了!」
劉協一拍桌子,正要發火,就聽外面小太監叫,說是荀彧和曹丕到了。
這一次,兩個人並肩走入長信殿,沖他見禮之後,劉協直接問道:「令君、子桓可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
二人聞言,幾乎同時搖起頭來,荀彧道:「陛下,臣已經把最近一段時間所有的調兵記錄都查閱過了,但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的確如此。」
曹丕也在旁幫腔:「校事府這邊所有可能牽扯的公文,以及秘密調令,我都查過了,可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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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出鬼了不成?」劉協說話的時候,直咬後槽牙。不過在此刻他也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不對啊,二位眼下都在這, 那是誰在看管那些人?」
「這種事兒,當然只有老二才能辦到。」曹丕說著,嘆了口氣:「子文他帶著禁軍已經把周圍戒嚴了,他自己也親自督陣,相信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
點了點頭,劉協還在捉摸著要怎麼把這件事壓下來,與此同時荀彧這邊已經把詳細的呈單交給了他。
別的不說,這一次毆鬥,單單是重傷者雙方就有七百多人,餘下輕傷者不計其數,這是最新統計出來的數字。
看過呈單,劉協眼中不覺閃過一抹凶光!
此事之詭,超過想像,而且光是參與者就有七千多人,絕對是驚天巨案,無所無論如何,都必須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不然只怕自己都沒法向老百姓交代,都城門口發生了這麼大的衝突,還是官軍和官軍內鬥,肯定已經在黎民百姓心中形成了極其不好的影響。
今天,劉協可是真的生氣了,比往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看著堂下一問三不知的大臣,再瞧瞧曹丕和荀彧,劉協做了一個決定。
「這件事關係重大,而且絕對不能拖延,看來你們各位都束手無策,那這回就由朕親自解決吧,高柔,你剛才說沒有辦法抓人是不是?」
高柔連忙應聲:「是的陛下。」
「那好,那就不抓了,你們都辛苦一趟,咱們去許昌南,現場辦公處理,朕就不信,還有解決不掉的事兒!」
說著,劉協眼中寒光一閃:「傳旨,擺駕許昌南,今日在場的大臣們都去!」
……
許昌南,屯田所。
此時此刻,這個地方包括許昌南門都已經被曹彰帶來的禁軍包圍,但是有一條,別看禁軍勢大,可今天他們也是紙老虎。
曹彰一時之間根本抽調不出足夠的軍隊,實際上跟他到這來的不過區區四千人!他眼下能鎮住場面。
除了自己的威名以外,更重要還是伏典願意配合他,主動把自己人退回屯田所,不然的話,他絕對做不到。
自從上一次搏獅之後,伏典和曹彰之間就出現了一種莫名的友誼。
屯田所大門外,曹彰把一尊馬鞍擺在地上當胡床,正與伏典說話:「你還真是夠能鬧的,這回這件事,我看,就是劉協也不會放過你!」
「不至於。」
伏典喝了口酒,滿臉的不在乎:「你還別不信,我不是和你吹,凡事講道理,這回明顯就是他們無端挑釁,我不過是捍衛了自己的職責而已,我不信姐夫會把我怎麼樣。」
「你啊……」
曹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陪著他灌酒,時不時再瞧瞧另外一邊被禁軍看守的赭甲軍,連連搖頭。
說真話,曹彰那絕對是膽大妄為之人,可今天這個事,如果發他身上,他肯定不能像伏典這樣直接和對方發生衝突。
正在這個時候,有禁軍來報,說是皇帝的車駕,已到許昌南門。
皇帝竟然親自出來了!
一瞬之間,他和伏典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