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黎接到聖旨,哪敢耽誤,翻身從床上爬起來,二話不說就去鍛刀,足足用了三天三夜,才算是將冷鍛的刀做好,然後他又拖著疲憊的身子,用了足足一天時間,做好裝具,等到一切都組合完畢,親自送到長信殿。6̾9̾s̾h̾u̾x̾.̾c̾o̾m̾
一進長信殿,秦黎就跪在地上認罪:「陛下,奴婢向您請罪,這把刀雖然鍛造好了,可耗時太久,不知道陛下可否等急了,請您責罰。」
他一進來,劉協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雙通紅滿是血絲的眼睛,還有兩指多寬的眼袋,不用想也知道,這幾天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快平身吧,你哪有什麼罪責,朕看你還有功呢!」劉協說著一笑,劉瑾則在旁幫腔:「好了小子,你起來吧,陛下說你沒罪,就是沒有。」
「是。」
秦黎磕頭謝恩,方才起身。
劉協揮手讓他上前:「把你鍛造的刀拿來看看,朕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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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秦黎轉身從身後人手中接過一個檀木長匣,呈送到他面前:「陛下您看,成品就在其中。」
「打開。」
這種事,除了劉協自己外,只有劉瑾有資格動手,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在皇帝面前,抓握刀劍的。
木匣打開,一把毗金雕紋的珍珠魚皮環首刀正靜靜的躺在其中,劉協拿出刀來,反覆欣賞,不覺讚嘆。
成品的效果比自己預想的要好多少倍,甚至單論精美而言,這把刀絕對是收藏級別的藝術品。
「不錯,不錯!」
說著,劉協褪去刀鞘,冷鍛鋼鐵獨有的輝光閃爍流轉,刀尖銳利,鋒刃隱含,正是古書中記載的削金斷玉之器!
「果然是好東西!」看著寶刀,劉協眼中熠熠生輝,更有幾分貪婪不舍:「秦黎去秦黎,你也真是的,經把這刀製成如此完美,弄得朕還真是有些捨不得了。」
「嗯?」
秦黎不懂他的意思,正待疑惑,劉協那邊已搖著頭,把刀擱了回去:「你做的不錯,這把刀朕滿意,不過算上裝具,這刀價值幾何?」
聞言,秦黎算計了一下:「回陛下,此刀成本價值三萬錢以上。」
「如果不用裝具,或是不用這麼奢侈的裝具呢?」劉協又問道。
秦黎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陛下,如您所說,這把刀就只需要一千到四千錢左右。」
「好!」
劉協心中落定,這個數字尚且能夠承受,雖仍然比軍隊列裝的制式兵器要貴一些,但自己既然需要精兵強將,有些錢就必須花。
「劉瑾,賞。」
「諾。」
皇帝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他一聲令下,劉瑾那邊就把老早準備好的一袋子五銖錢抱了上來:「諾,拿著吧,這是陛下賞賜給你的,還不謝恩?」
「奴婢謝陛下隆恩!」
劉協點了點頭,面露微笑:「那好,你下去吧。」
打發走了秦黎,劉協又開始給劉瑾交代任務:「小子,等下你找個時間,今晚把曹丕約來,然後吩咐後面多準備一點酒菜,今晚我要和他不醉不歸。」
「……陛下,您沒事吧?」
劉瑾很不能理解的看著他:「您要找他吃飯,還要喝酒?還有這把刀,您不是打算送給他吧?」
說話間,劉瑾的目光已落在木匣上。
劉協笑了,饒有意味的看著他:「難道不行?還是說你小子打算教我做事?最近發現你的廢話好像更多了點。」
「不是陛下,奴婢就是想不通,他那麼對您,您還……別打別打!奴婢這就去還不行嗎!」
不想聽他廢話,劉協舉手,假作要打,劉瑾慌忙間跑了出去,他這副模樣還真是有趣得很!
入夜,曹丕應邀而來,並且不是空著手,他還帶來了西域進貢的翡翠葡萄酒,這是連皇宮都少見的好東西。
就在長信殿內,兩個人推杯換盞,開始了面具宴會。
然而另一邊,校事府中卻是另外一番景象,當時劉瑾來請客的時候,曹植也在,而且這個壞小子故意沒去迴避,什麼話都讓人他聽了清清楚楚。
這回曹丕去赴宴,曹植就坐不住了!
大哥他要幹什麼?是不是太不拿我當回事,赤果果拉攏皇帝為自己站腳?
不行!
皇帝要真是隨了他的意,只怕父親回來以後,老子在校事府也干不下去了。我得找個盟友!
相比於朝廷中其他大臣,曹植更願意和自己親戚聯手,他首先能想到的直接幫助自己的就是老二曹彰。
他一個赳赳武夫,打仗用兵都是好手,唯獨在權力鬥爭上,心機淺薄,全靠一股子蠻橫,這正是自己方便利用的首要條件。
之前不與他合作,是擔心這傢伙發起瘋來難以約束,但眼下顧不得那麼多了!
所以就在曹丕離開後,他既派人前往禁軍營中,邀請曹彰。
一刻鐘後,曹植正在練字,突然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未曾見人,怒罵聲就先傳進來了:「我說老三!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派人去請你二哥來,你反倒不來迎接,快過來,讓我給你一拳解解氣!」
來了!
擱下毛筆,曹植拍了拍臉,堆笑著打開書房大門,剛要說話,一個碗口大小的拳頭就已迎面而來,直接把他給懟回去了。
「麼的,老三以後長點記性!」
曹彰看也不看被自己打倒的兄弟,解下頭盔來,大步往裡走:「真是,你這屋裡什麼味!臭烘烘,來人,把窗戶都打開,煩死人了!」
「快,去開窗。」
曹丕說著,掙紮起身,陪笑來到他身邊,一隻手還不斷的揉著鼻子:「二哥,這一路上辛苦了吧?剛剛我手裡有點公務,急著處理。」
「扯淡。」
曹彰白了他一眼,拿起茶壺來直接對嘴灌:「阿,舒服,校事府有子桓在,什麼時候輪到你辦公了?小子你可別誆我,咱們弟兄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找我過來什麼事,直說吧。」
「唉!」
曹植橋塔這副粗鄙模樣就心煩的不行,可有沒有奈何,誰讓你有求於人?
輕嘆了一聲,他示意所有下人退出,親自將房門關好後,直接開門見山,道出原有:「二哥不瞞你說,這一次小弟勞煩您到此,是因為……」
曹植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更是貼在他耳朵上,不停不知道,聽他講完,曹彰那焦黃的雙眉,緊皺在一處,目光深邃:「小子,你不是開玩笑吧?子桓真的去和小皇帝結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