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這個聲音,張思城眉頭一皺,要真是這個時候小皇帝出來了,那自己豈不是磕磣不到他了?
不行,必須要自己先闖進去才行!
想到這裡,張思城惡向膽邊生抬起刀來,作勢就要殺人,然而他卻還是晚了一步,劉協此刻已經到了院子外面,身旁還站著一身勁裝的皇后伏壽,劉瑾則帶著披甲太監和宮女跟隨在他身後。
我靠,這是什麼情況?
張思城察覺事態有點不太對頭,也就收斂了幾分,假裝關切模樣:「陛下,您怎麼到這來了?可是把臣嚇死了,臣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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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劉協一聲冷笑,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長刀上:「怎麼著,你帶刀過來,是要和誰拼命啊?這裡是後宮,豈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這……」
張思城被他惡人先告狀,滿肚子都是氣,偏偏又無法解釋,一下子急得臉色都變了,幸好有牛長富在他身旁,怕他發作,搶先一步上前去對話:「陛下,您別誤會,大哥他也是怕您出事不是?咱們今天去請安,見您不再殿內,一下子慌了神。」
說話間,他還用手推了張思城一下,張思城也反應過來,在旁應是。
「原來是這樣啊。」
看著他們兩個做戲,劉協真是想要好好批判一番,一點都不像,就這種十八線的表演,怕是到街上去要飯,都沒有人願意多給一分。
劉協皮笑肉不笑的掃量著他們:「那現在見到朕了,刀劍都收起來吧,這是在皇后寢宮,不得無禮。」
「是。」
牛長富說著不但把自己的兵器給收拾起來,同時還把張思城的刀也給收了起來:「陛下,您是什麼時候到這來的呢?臣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這回不用劉協開口,伏壽已經在旁不高興了:「陛下今晨過來找本宮的時候還特意說了,一早呼喚你們好幾次,都不見人,你們這個差事是怎麼當的,是不是不想幹了?!」
哎呀我去!
這兩口子什麼毛病,真看出是一家人了,潑髒水全都不用打草稿!
天地良心,老子們一宿沒睡,別說你招呼,就是不你不招呼,老子們這一宿在外面溜了就不下十圈!
一股委屈在此刻浮上二人心頭,張思城更是咬緊牙關,控制自己不罵出聲來。
劉協瞧二人如此,估計是沒忍住,竟一聲輕笑出來,之後趕緊找補,裝起老好人模樣:「阿壽,要不算了,他們也跟著朕有一段時間了,這點小問題朕是可以原諒的。」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阿壽,原本說著今天要帶你出去走走的,但是眼下心情都被破壞了,要不朕看還是算了吧,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麼事,等之後咱們再說。」
「好。」
伏壽點點頭,原本這就是一場戲,她知道現在是自己退場的時候了。
目送伏壽回宮,劉協再轉過來,臉上卻寫著老大的不高興:「你們兩個也真成,朕叫了那么半天你們沒個聲兒,現在反而帶著這麼多人闖到後宮了,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過?什麼話都不要說了,等會活到長信殿,朕聽你們解釋!」
……
長信殿內,和昨天晚上悄然摸出去不同,這一次他是大大方方從正門回來的, 進屋之後就一屁股坐在地席上,沒好氣的損起那兩個倒霉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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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自己說說,今天乾的這是什麼事兒?鬧著玩呢?真刀真槍闖後宮去了,都活夠了是不?」
剛剛在外面,張思城也是被他氣到一時之間語塞,此刻多少恢復了一點冷靜的他,就不能白白挨訓了。
「話不是這麼說的!」
抬起頭來,張思城一雙虎眼直逼劉協:「陛下,說話辦事講究個良心,我們哥們到後宮去還不是為了找你!我還以為你丟了呢!」
「放肆。」
見他動氣,劉協一下來了興趣:「瞧你說的這叫什麼屁話,朕多大的人了,還能在自己家走丟了?」
「你是走不丟。」
張思城一聲冷笑也不想辯解,反正自己只要吃准了是為了這個小混蛋的安全,他就拿自己沒轍。
不過,這僅是他的一廂情願,劉協那個一百八的智商,難道還能被他猜透了?
好小子,強嘴是不是?
行,本來也沒想把你怎麼樣,一天天的瞧你呆在噪音里也挺可憐,正想著把你弄出去安靜幾天,不過現在嘛……
哼哼!老子改主意了。
想到這裡,劉協目光一寒:「你剛剛嘀咕什麼呢?朕可是聽到了。」
「聽到又能怎麼樣?難道我們為了您的安全盡職盡責也不對?」張思城還是不肯鬆口,可牛長富在一旁卻聽出話茬不對了,趕忙拉了他一把。
但已經上頭的張思城,哪會在乎這些?還要繼續往下說。
然而沒想到劉協卻直接甩出一句讓他扼喉的話來。
「你到真是硬氣,和朕頂嘴你是不是把你關在牢里那個好兄弟給忘了?你可別忘了,抓他的時候,朕是有正當理由的,要不現在就把他給發落了?」
無賴!
不要臉!
張思城被他一句話塞的張不開嘴,心裡倒是問候了他家祖上十八代一遍,這也叫皇帝?大庭廣眾,赤果果的威脅人,還一臉得意模樣?
此時此刻,張思城兩手緊握,青筋都爆出來了。
反觀劉協在此刻,恬然斜靠在推背上,正饒有意味的打量著他:「不犟嘴了?早老實點不好嗎?」
「好,陛下說好就好。」
張思城死盯著他,還要反將一軍:「今日既然陛下提起這件事了,臣就斗膽問一句,孟三老是關押也說不過去,不知道陛下打算怎麼發落他,好多天了,是不是應該有個說法?」
「你說的對。」
劉協一臉詭笑的點頭:「這事兒的確拖太久了,你覺得朕應該如何處置他?」
「孟三無罪。」
「無罪?可是他有錯。」
「……有錯就改嘛!」
和劉協相比,張思城的舌辯能力實在太差,被懟的只能擠出這麼句話來。
劉協不屑一笑,搖頭嘆息:「有錯就改,那還要官府幹什麼?你是公門中人,這種話也好意思說出口?朕看不如這樣,他既有錯,那就略施懲戒,打一百鐵棍了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