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不滿

  眾人將銅雀當成「祥瑞」,獻給劉辯。

  劉辯也裝模作樣地收下。

  反正這玩意,有個寓意就好了。

  劉辯也不會當真。

  不過鄴城百姓非常高興啊!

  陛下親臨鄴城,鄴城就出土了祥瑞。

  說明鄴城有做陪都的資質啊!

  鄴城百姓忍不住奔走相告,甚至自發地敲鑼打鼓,慶賀這一天。

  看著眼前一副熱鬧場景,劉辯也非常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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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盛世才應該有的樣子。

  百姓安居樂業!

  相信的這樣的日子,不遠了。

  「臣等為陛下賀!」田豐率領冀州官員,為劉辯舉辦了一場盛宴。

  劉辯欣然接受。

  說是盛宴,其實很簡單,最主要的還是介紹鄴城的風土人情,進行一些表演。

  冀州太窮了。

  僅有的資金,田豐也不敢亂動。

  不過這一場宴會劉辯還是非常滿意,與民同樂嘛。

  他的出場,也奠定了鄴城陪都的地位。

  「此情此景,令人心生嚮往啊!」郭嘉撫掌道。

  若是能天天如此品著美酒,這日子就逍遙快活了。

  「奉孝啊,若是沒有了戰爭,你的俸祿可不夠你敗家的。」劉辯輕笑道。

  郭嘉不置產業。

  除了劉辯的賞賜的東西,他啥也沒有。

  這麼說也不對。

  郭嘉妻妾成群,就是有點養不起。

  他的俸祿每次發下來,基本上就用光了。

  很多小妾都得自己弄女紅去賣,才能維持生計。

  劉辯賞賜過很多錢財,可惜郭嘉就是留不住。

  時間久了,劉辯就任由他自生自滅了。

  神奇地是,郭嘉的一群小妾,不僅維持了生計,還能給郭嘉零花錢。

  劉辯都忍不住羨慕了!

  在大漢,堂堂七尺男兒,不能養家就算了,竟然還靠著小妾賺錢,真不怕丟臉啊!

  可惜郭嘉就是想過這樣的生活,怎麼都勸不住。

  在沒有戰鬥的時候,劉辯給的賞賜會相應地減少。

  郭嘉的小日子當然也艱難起來。

  小妾賺的錢足夠生存的,可惜郭嘉嚮往著高消費。

  「陛下,您不能用以往的目光看待臣。」郭嘉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哦?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臣有了兒子後,就收斂多了。以後還要為不爭氣的兒子謀一份差事……」郭嘉笑了笑道。

  劉辯長嘆一聲,不知不覺,下一代人也逐漸成長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囂。

  伴隨著鼓聲,一群人大喊著要「面聖」。

  「何人在外喧譁?」許褚喝問道。

  田豐向劉辯一抱拳,隨後向外走去。

  竟然是數千鄴城百姓!

  禁衛死死地攔住這些百姓,不讓他們進去。

  「爾等為何在此喧譁,驚擾聖駕?」田豐喝道。

  「我等無意驚擾陛下,只是心中有所訴求!」領頭一人站出來道。

  「老夫是冀州刺史田豐,有什麼事情,儘管如實道來。」

  這數千人打量了一番田豐,非常不滿意。

  甚至有人問道:「你就是冀州刺史?那個狗官?」

  此言一出,所有人驚出一身冷汗,生怕田豐會暴怒,將這人就地處決。

  「本官什麼時候得罪你們了?為何如此謾罵?」

  田豐沒有急著動怒,他知道,這無法解決問題。

  陛下就在裡面,總不能丟冀州的!

  那名中年男子也醒悟過來,欲言又止。

  「說出隱情,本官必定秉公,在場這麼多人,還怕本官殺人滅口不成?」

  想想也是,

  如今大漢逐漸強盛,陛下就在府衙裡頭。

  怕什麼?

  「是這樣的。」中年男子沉住氣,「為何給烏桓人分田地,我等冀州百姓卻沒有?」

  他硬著頭皮,一口氣說完。

  心裡舒服多了。

  然而,同伴都是屏息凝神,看著田豐的臉色。

  果然有點難看,下不來台。

  堂堂一州刺史,竟然被如此責問。

  這些刁民,可以直接入獄了。

  田豐沒有這麼做,而是反問道:「你等健壯男子,要與婦孺爭地嗎?」

  「沒錯!我冀州的土地,怎麼能分給烏桓人?要分也是分給我們吧?」又一名百姓提高了音調。

  天下大亂的時候,烏桓人曾經劫掠過冀州,犯下累累罪行。

  憑什麼給他們分配土地?

  冀州百姓都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一時間,群情激憤。

  田豐也感到了棘手,當初他根本沒有想這麼多。

  就是為了讓烏桓幾十萬婦孺穩定下來,發展生產。

  讓冀州恢復繁榮。

  可只要是人,就會眼紅。

  更何況,他們說的沒錯。

  憑啥對烏桓人這麼好?自己人卻什麼好處都沒有。

  對整個冀州而言,田豐是對的,能夠保持穩定。

  可是對於冀州百姓,就不公平了。

  一群空降過來的人,竟然獲得了這麼多好處。

  田豐是冀州刺史,向他反饋問題,肯定是沒有結果。

  所以鄴城百姓趁著此次機會,企圖直接面聖,討一個公道。

  就連田豐都感到了棘手。

  如何平民憤?

  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

  處理不好,很容易引起暴動。

  現在鄴城一切發展良好,還成為了陪都。

  若是發生了流血衝突,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田豐決定先拖著這件事,於是道:「爾等先回去,七天後,本官會給出交代。」

  說話非常客氣了。

  可惜沒有人願意相信。

  為什麼呢?

  官府都這樣,有些事,拖延下去就沒有結果了。

  所以鄴城百姓當然不願意,他們紛紛反駁:

  「為什麼今天不能?難不成要忽悠我們?」

  「是啊,給我們也分一點田地,有那麼難嗎?」

  「烏桓人到底有什麼好?他們小孩子天天打架,看起來根本不像良民。」

  「等到他們的孩子長大了,說不定又會成為新的強盜。」

  總之,各種不安定因素,都爆發出來。

  田豐不禁頭疼起來。

  如果是平時,他完全可以不理會,命人驅逐就行了。

  可是現在,劉辯就在府衙中。

  要是處理不好,田豐很難有上升的空間,說不定還會被問責。

  所以啊,他頭疼得很。

  「怎麼,你們要衝撞官府?」田豐的護衛看不下去了,直接出言呵斥。

  「陛下,不公啊!陛下!!」

  百姓撕心裂肺的吶喊傳出。

  劉辯無語地搖搖頭,田豐還不夠老練啊,這種事很容易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