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退！」
聽到命令，挖掘隊立刻從地道中退出。
隨後一聲轟鳴傳來。
箭塔崩塌了。
正常情況下，士卒想要進攻十丈高的箭塔，非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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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爬上約莫五丈的高台，再進攻五丈高的箭塔。
說是箭塔，其實就是一個營寨。
攻城部隊一路上都要小心翼翼，隨時會被弓箭射擊。
因此，守城部隊能以微小的代價，換取攻城部隊極大的傷亡。
這就是箭塔的厲害之處。
劉辯不可能為了進攻一座城池，折損幾萬人。
因此，挖掘隧道，破壞箭塔支柱就成為了主要的作戰方式。
效率非常低。
這還是守軍的數量再次銳減的情況下。
上千座箭塔的威懾，恐怖如斯。
公孫瓚恐怕花了很長時間，打造這座堡壘。
「陛下，咱們只要按部就班。就能獲得勝算，就是要賣些力氣，說起來還是賺了。」呂布感慨道。
「大軍北伐，每一天都是巨大的消耗，加上這些損失呢？」許褚沒好氣地道。
耳熏目染之下，他也能注意到這些方面。
劉辯是大漢天子，也是北伐的最高統帥。
行軍作戰，從來不是簡單地殺人放火。
需要考慮到各個方面。
財政經濟就是其中之一。
朝廷每一次出兵，都是用錢財砸出來的。
武器裝備就不必說了。
弩矢這種消耗品，都是以百萬計。
就算弩矢成本很低，加起來也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將軍們只要打好戰爭就行了，只要打贏了，榮耀就都是他們的。
可是在後方，源源不斷運輸物資的，也都是英雄。
如果劉辯攻打一座城，耗時幾個月，國庫都能掏空了。
西域商隊都補不回來。
戰爭，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考慮到方方面面。
「儘量降低損失，以士兵的性命為主。」劉辯淡淡地道。
他每說一句話，每做出一個安排。
影響都很深遠。
朝廷大軍以這種「消磨」的方式，逐步占領易京。
最著急的，還是公孫瓚的部下。
這段時間，劉備一直想出城去救援箭塔。
可惜沒得辦法！
面對這種無腦的挖掘方式，不是派出援軍就能解決問題的。
就算能找到隧道，也沒辦法阻止。
除非再一次掀起大戰。
「侄兒，如今伯圭躲在內城中，不問軍務，你有什麼辦法嗎？」劉備問道。
公孫續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他能有什麼辦法？
那是他的父親。
孩子怎麼可能對父親指手畫腳？
劉備急了，道：「如果這樣拖延下去，我軍遲早戰敗，還不如趁著現在，向朝廷投降！」
話剛出口，劉備就後悔了。
這種事怎麼可以說出來？
太影響士氣了。
然而，公孫續卻非常贊同。
是啊。
他們早就該投降了。
守城沒有一丁點希望，幹嘛還守著呢？
關靖也是眼前一亮。
很多人都戰死了，難不成他也要追隨而去？
不可能。
必須尋找出路。
這個劉備不簡單啊。
眾人交流了一番意見出奇地統一。
剩下的就是怎麼和公孫瓚說了。
「關先生是伯圭的親信，不管處理什麼事情，伯圭都會徵求意見，若是關先生出面，事半功倍啊！」劉備直接將關靖推出來。
可關靖是什麼人啊？
老油條！
怎麼會同意這種莫名其妙背鍋的事情？
直接果斷拒絕了。
並且一手太極將難題甩回去。
「玄德公德高望重，與主公又是同窗，親如兄弟，我了解主公的胸襟，若是玄德公親自與主公談，主公一定會答應。」
關靖是寵臣不假，但惹怒了公孫瓚，說不定會人頭落地。
劉備就不同了。
他不是公孫瓚的臣子，不需要擔心被宰。
問題是，劉備也不願意啊。
兩人紛紛看向公孫續。
「公子能文能武，深得主公喜歡，不如您去勸說，如何？」
「不錯不錯，伯圭常常在我的面前誇讚侄兒！」
二人一唱一和。
公孫續差一點就上當了。
突然，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公孫瓚竟然走了進來。
「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
這句話把關靖嚇到了，連忙告罪道：「主公，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好了！」
公孫瓚擺擺手，顯然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你去和朝廷談判！」
關靖一根手指向自己。
「不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不去，誰去？」公孫瓚殺氣騰騰地道。
關靖滿臉黑線，卻無法反駁。
「我只要右北平太守之位，繼續為朝廷鎮守邊疆，這不過分吧？」公孫瓚道。
「不過分！不過分！伯圭一直以來，都是大漢的忠臣。」劉備連忙道。
公孫瓚點點頭，接著道：「我就只有這一個條件，其他的，都能答應。」
「屬下一定給主公帶回一個滿意的答覆！」
關靖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任務。
「一路順風！」劉備笑了笑。
「借玄德公吉言！」關靖微微抱拳。
收拾了一下後，關靖直接出發了，徑直來到朝廷營地。
立即有人向劉辯通報了這件事。
劉辯接見了關靖。
關靖行禮後，滔滔不絕地訴說著公孫瓚的功績。
什麼保護邊疆，驅逐烏桓、鮮卑之類的。
戰績確實很驚艷。
最後，關靖話鋒一轉，道：「主公願意投降朝廷！」
「公孫瓚有什麼條件？」劉辯們。
「主公戎馬一生，只想繼續留在邊疆，為大漢效力。」關靖道。
「就這？」
「只要保留主公的右北平太守之位即可，難道陛下連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嗎？」
說著說著，關靖竟然潸然淚下。
劉辯當然不會輕易相信。
在他的面前訴說功勞沒用！
公孫瓚在搶奪地盤，殺害劉虞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想過朝廷。
現在不覺得太晚了嗎？
而且，劉辯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割據勢力，繼續占領著大漢的土地？
張燕比公孫瓚識趣得多，一步步交出兵權，這才受到重用。
公孫瓚想要繼續割據右北平郡，劉辯是不可能答應的。
劉辯麾下武將的野心，不可能用在侵占大漢領土上。
大漢之外，還有更多的土地等著他們進攻呢。
公孫瓚很明顯與張燕不同。
馬騰都比公孫瓚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