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鮮卑

  轟隆隆!

  鮮卑人,終於來了。Google搜索閱讀

  成廉接手雁門後,一直在努力備戰。

  瞭望手看到了北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鮮卑騎兵的身影。

  一時間,警鐘大作。

  最先到來的,是斥候,只有幾十騎。

  後來騎兵數量越來越多。

  聲勢浩大。

  鐵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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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望去,讓人膽寒!

  城外,鮮卑人開始安營紮寨。

  他們的營寨很簡單,只有簡單一層木柵欄。

  其後是牛羊等牲畜。

  鮮卑人就是利用這些活著的牲畜,組成了一道道城牆。

  望著眼前的雁門雄關,鮮卑王步度根心中,升起了絲絲寒意。

  騎兵是他們的主要兵種,野戰是他們的長處。

  看到巍峨的關卡或者城池,他們總會心生畏懼。

  這次南下劫掠,鮮卑各部可謂是傾巢而出。

  否則也不可能營造出如此聲勢。

  北方的寒冷凍死了不少牛羊,為了轉移部落內的矛盾。

  步度根只能選擇南下。

  南下,為了建立部落矛盾。

  南下,為了劫掠足夠的物資。

  南下,為了建立鮮卑王的威望。

  整整二十萬大軍!

  這已經是鮮卑西部的根基了。

  鮮卑大致分為三部,西部以步度根為首,地盤大概連貫并州、涼州。

  中部,囊括了并州、幽州二地。

  共10餘邑,其大人為柯最、闕居、慕容等。

  均為大帥。

  東部的鮮卑實力非常雄厚,從右北平以東至遼東。

  與夫余接壤,共20餘邑,其大人為軻比能、彌加、闕機、素利、槐頭等。

  但只有步度根接替了檀石槐的王位,成為一方霸主。

  「難搞哦!」步度根看著雁門城牆嘆息。

  鮮卑人天生就是騎兵。

  可是一個騎兵的成長,需要十幾年。

  草原上的母親,生育艱難,一不小心就沒了性命。

  更別提小戰士十幾年的成長了。

  一根小小的弩矢,就可以戰士丟掉性命。

  所以,步度根絕對不會讓麾下的騎兵,與城池硬碰硬。

  那樣不值得。

  所要付出的代價,太慘重了,根本承受不起。

  鮮卑人口少,和大漢沒得比。

  整個鮮卑西部,人口也沒有超過百萬。

  只是鮮卑爭勇好鬥,壯年男子,都是兵丁。

  沒點本事,或者沒有價值的人,無法在草原上生存。

  步度根心裡很清楚,所以,如果能夠利用策略拿下這座關卡,那就堅決不用人命。

  「誰能告訴本王,雁門關的守將是何人?有多少士卒鎮守此地?」

  在步度根身後,數十名部落族長恭敬地站在一旁。

  雁門關很雄偉。

  但在歷史上,匈奴人、鮮卑人都曾經攻破過此地。

  一個曾經被攻破的關卡,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大的威脅。

  大不了多上一點漢奴攻城。

  「回稟大王,雁門關守將是杜和!」

  諸多部落首領後面,一名漢人出聲了。

  他出身雁門吳家。

  原本小日子過得還不錯。

  只不過後來家族犯了事,被雁門太守張遼盯上。

  直接滅了族。

  吳明僥倖逃脫。

  無處可去的他,前往草原投奔了鮮卑王庭。

  「如今雁門關中,大概有三萬漢軍,懦弱的大漢百姓,約莫六七萬人。」

  一個邊關城池有這麼多人,難能可貴。

  「嘿嘿,都是美味的羊羔呀。」

  說話的是鮮卑首領,置鞬落羅。

  這傢伙在檀石槐時期,就已經開始效力於鮮卑王室。

  是鮮卑中的,三朝重臣!

  為了給子孫鋪路,他自然不會放過任何表現的機會。

  他已經六十多歲了,依舊那麼彪悍、驍勇。

  他暴躁易怒,與步度根相比,少了一些穩重。

  就連步度根都受不了置鞬落羅的臭脾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鮮卑人的平均壽命只有三十歲。

  很多人在戰鬥中一命嗚呼了。

  置鞬落羅卻活到了六十多歲,身體依然強健。

  夜御十女不成問題。

  每次看到置鞬落羅雄壯的身體,步度根都會露出羨慕的神色。

  要是他老了也能混得如此瀟灑。

  這輩子就值得了。

  在鮮卑,沒有老年和青年一說,只有實力的對比!

  「杜和為人如何?可有什麼弱點嗎?」步度根繼續問。

  他想從這方面入手。

  鮮卑人的智商絕對不低。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想動腦子。

  能用利刃打打殺殺就解決的事情,幹嘛要動腦子?

  步度根能為王,有他的獨到之處。

  「回稟大王,杜和為人膽小怕事,貪婪無比,只要派出使者恐嚇一番,再給一點好處,他一定會投降。」吳明恭敬地道。

  步度根滿意地笑了笑,道:「這份功績,本王賞賜給你了。」

  吳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杜和不敢對他怎麼樣。

  吳明非常肯定,只是成廉比較難纏罷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帶著步度根的旨意入城了。

  沒想到負責迎接的竟然是他最不想見到的成廉。

  誰都知道,成廉是張遼的副將。

  而張遼以鐵血手段,清算了雁門。

  不是啥好人。

  「杜和何在?」吳明嚷嚷道。

  「別叫了,那傢伙早就被你們嚇跑了。」成廉笑道。

  為什麼發笑呢?

  因為杜和這傢伙本以為跑出雁門就沒事了。

  結果鍾繇一刀咔擦了杜和,並且將人頭送到雁門來了。

  好狠的手段!

  成廉覺得自己小瞧了這些看起來軟弱的刺史。

  鍾繇看起來是給雁門守軍出了氣,但是把人頭送去雁門。

  意思就非常明顯了。

  誰敢當逃兵,就是這個下場。

  成廉也不例外。

  他不僅不怪鍾繇,心情還暢快起來。

  吳明神色漸漸變差。

  杜和不在,搞不定成廉啊!

  這可怎麼辦?

  「怎麼,有話不敢說?那就不送了。」成廉冷著臉道。

  對於這樣的叛徒,若不是遵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成廉早就結果了他。

  吳明也乖,憋著不說,自己灰溜溜地回去了。

  惹不起!

  至於怎麼向鮮卑人回話,吳明心中早就有了腹稿。

  「啟稟大王,城內守將換人了,成廉不信任在下,說是必須讓一名鮮卑大將去談。」

  步度根臉色陰沉下來。

  不過也對,區區漢人,怎麼配當他的使者?

  「阿貴,你去一趟。」步度根點名道。

  「遵命!」

  阿貴懂得漢家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