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成低不就。
這就是陳家目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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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幹大事?
干不過藏霸、劉繇和朝廷。
想要全身而退?
也沒得可能。
除非陳家不要權勢了。
最終只能選擇一方勢力投靠。
藏霸是很強。
但朝廷才是正統。
更何況,朝廷也不弱。
值得陳家投靠!
「就看陛下能拿出什麼樣的籌碼了。」周瑜淡淡地道。
這個才是重點,也非常重要。
陳家在徐州勢力龐大,比尋常的太守要強大得多。
如果僅僅是許諾一個太守之職,恐怕他們不會答應。
而刺史之位……
劉辯不會給。
朝廷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協。
除非迫不得已。
現在還不到那種地步。
如此一來,能打動陳家的東西,就很少了。
周瑜想不出來,只能塞給劉辯。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劉辯的性格。
大方起來,什麼都可以給。
小氣起來,一個銅板都嫌多!
周瑜也不敢擅自說出價碼,看向劉辯。
劉辯沉思片刻,道:「若是陳家願意投降,朕可以拿出一個九卿。」
對於劉辯來說,這樣的職位,要多少有多少。
根本不心疼。
只要兵權歸於皇權,劉辯就立於不敗之地。
誰聽說過九卿作亂?
就算亂了,劉辯罷免就是。
想當官的人這麼多。
誰乖就選誰。
劉辯一點都不慌。
九卿,位置已經夠了。
總不能給一個三公吧?
怕是會嚇死陳家。
就看陳登父子的野心,有沒有邊界了。
要是他們的目標是封王。
劉辯也不會妥協。
「九卿……」周瑜點點頭。
周忠也不過大司農,九卿之一。
「諸位愛卿,還有補充嗎?」劉辯問道。
眾人紛紛抱拳。
「好,誰出使彭城?」
「陛下,請讓臣去!」禰衡自告奮勇道。
劉辯滿臉黑線。
群臣眾將也好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呂布,見識過禰衡的嘴上神通。
萬一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豈不是人頭落地?
大家都不看好禰衡。
畢竟這是友好出使。
不是去抖威風的。
若是後者,禰衡就挺靠譜。
「你們這都什麼眼神?」禰衡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是神色不善。
「咳咳,還有誰?」劉辯直接跳過禰衡,再次問道。
「陛下,臣請命!」曹昂突然站出來道。
劉辯非常意外。
沒想到曹昂膽子會這麼大。
要知道,出使這種事,隨時有可能掉腦袋。
尤其是談不攏的時候。
風險更大。
「陛下,此事因祖父而起,若是昂什麼都不做,怎麼對得起陛下的良苦用心?」曹昂突然跪下。
「大膽!」曹操突然呵斥起來,「此戰陛下乃是為了討伐不臣,與那件事無關!」
這是大家的默契。
雖然眾人都知道,劉辯出兵,有為曹操出頭的成分。
但是大家都主動忽略了這一點。
畢竟朝廷不可能因為這些小事出兵。
對劉辯的名聲不好。
會被人冠上「意氣用事」之名。
一個帝王,怎麼可以意氣用事呢?
「臣知罪!」曹昂俯首道。
「無妨,朕既然做了,就敢認。沒什麼好怕的。」劉辯坦然道。
「謝陛下!」曹操搶了曹昂的台詞。
畢竟是他最喜愛的兒子之一。
曹昂有勇有謀,有擔當!
這一次大家都親眼所見。
「既然子修一片忠心,朕就給你此次機會。」
「謝陛下!」曹昂激動地道。
「不必謝朕,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不過朕的威名會保護你!」
「如果陳家敢亂來,朕一定屠滅他們!」
這是劉辯的承諾。
比什麼都真實。
就連禰衡都忍不住嘀咕:「陛下真是記仇啊。」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過來。
禰衡不禁後退一步,可是視線還是跟了過來。
「嘿嘿――」
他傻笑一聲。
「不錯,朕就是記仇。」劉辯道。
禰衡連忙上前一步,抱拳道:「臣以後出使,就放心了!」
放什麼心?
當然是肆無忌憚地罵人。
周瑜嘴角一抽。
禰衡這種人,合不來。
真的合不來。
朋友都沒得做。
不然他浪死了,還要給他擠出幾滴眼淚。
不值得。
「如果你是為朕出使,那朕自然會替你報仇,你自己作死,朕也保不住你。」劉辯直言不諱地道。
「臣知道了!」禰衡再次抱拳。
心裡有點小爽。
以後可以……嘿嘿了。
眾人也只能羨慕了。
畢竟禰衡這樣的瘋子,真的不多。
雖然在場的將軍,都是幹得賣命的活。
但與禰衡完全不同。
戰場上廝殺,看本事!
就是我命由我不由敵這種氣魄!
而禰衡就不同了。
他的生死看敵人的心情。
比如說藏霸。
要不是藏霸非常能忍,禰衡早就被碎屍萬段了。
「孟德覺得如何?」劉辯突然問曹操道。
「陛下有命,臣怎敢有異議?」曹操抱拳道。
「子修需要鍛鍊,否則難以成大事,只要他成長起來,朕一定會重用他。」劉辯承諾道。
「謝陛下!」曹操再拜。
「子修,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莫要讓孟德白髮人送黑髮人。」劉辯叮囑道。
曹昂重重地一拜。
劉辯三言兩語進行了安排,然後宣布散會。
曹操離開營帳後,拉了自己的長子一下。
劉辯點點頭,表示允諾。
畢竟曹昂的任務是跟隨劉辯。
散騎常侍,就是劉辯身邊的侍從。
打雜的。
曹操帶曹昂走了一段距離,最終還是曹昂先開口道:
「父親放心,孩兒一定保全自身,不會讓自己處於險境之中。」
曹操卻板著臉道:「陛下交代的任務,怎敢不盡全力?」
「莫要因為惜命,而錯失良機!」
曹昂心中一凜,抱拳道:「孩兒受教了!」
「這才是我的長子!」
「你要分清主次,在以完成陛下交代任務的前提下,才是保全自身。」
曹昂重重地點頭。
「為父沒什麼好教你的,但是忠君二字,一定要牢記心裡。」
「你是陛下身邊的近臣,陛下的話,就是天意,不可違抗。」
曹操對曹昂說了一通。
字裡行間沒有流露出關愛,但是曹昂仍然能夠感受到那份憂慮。
「若是你遭遇不測,為父不能向陛下一樣為你復仇。」
「但為父可以照顧你那可憐的母親!」
曹昂滿臉激動。
丁夫人是他最大的牽掛了。
哪怕不是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