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只認衣服不認人

  禰衡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禰衡了。Google搜索閱讀

  一時噴一時爽。

  一直噴一直爽。

  當著昌豨的面罵藏霸。

  小事。

  完全沒有問題。

  行程的改變,以及戲志才提供的情報。

  讓禰衡得出了一個判斷。

  藏霸這鳥要借刀殺人。

  禰衡是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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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傻子。

  雖然看著昌豨傻裡傻氣的樣子,很想噴一口。

  但是禰衡還是忍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要噴就噴大的。

  昌豨算什麼玩意?

  還是噴藏霸爽快!

  昌豨這個傻兒子,還十分恭敬地送禰衡出境。

  「將軍就到這裡吧,等我去收拾了藏霸,再回來與將軍敘舊!」

  昌豨默默地點頭,目送禰衡離開。

  他打心底高興。

  終於有人去噁心一下藏霸了!

  總之,雙方都非常滿意。

  禰衡大吃大喝後,奔向了臨淄。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阻擋了。

  藏霸的謀算落空了。

  「這就是你的辦法?」

  毛暉渾身抖了一下。

  藏霸很好說話。

  藏霸很講義氣。

  前提是,不能壞了他的規矩。

  若是治軍不嚴,藏霸怎麼可能約束得了一幫強盜?

  藏霸的這句話,動了殺氣。

  毛暉連忙認錯道:「屬下小瞧了這禰衡。」

  以禰衡的囂張,昌豨的針針計較。

  毛暉推斷,兩人一定會不和。

  如果禰衡罵了昌豨一句,那麼他肯定完蛋。

  誰能想到禰衡竟然改變了思路……

  艹!

  誰有這心理準備啊!

  被禰衡耍了一次。

  「嗯。」藏霸按捺住殺氣。

  這個時候,要沉住氣。

  不能被禰衡帶偏了。

  「主公,這時候,要不去東萊視察?」毛暉提出了一個建議。

  只要不見禰衡,事情也就簡單了。

  「好主意!」

  於是禰衡前腳到達齊郡,藏霸後腳就離開了。

  兩個人沒有碰上。

  這是把禰衡當傻子耍?

  禰衡一眼就看出了情況。

  藏霸在躲著他。

  既然如此,就只能出絕招了。

  「哈哈哈,藏霸是一個膽小鬼,看見我就跑了!」

  還真別說。

  這句話的殺傷力驚人。

  誰都知道,藏霸不想見禰衡。

  現在禰衡囂張地說出來。

  幾乎是挨家挨戶敲門說。

  藏霸不要麵皮的嗎?

  禰衡鬧了兩天,

  藏霸就黑著臉回來了。

  因為他害怕禰衡會更加無法無天,說出一些他承受不了的話。

  「膽小」這個標籤。

  絕對不能落在他的頭上。

  還能有什麼招數治一治這禰衡?

  藏霸無計可施。

  躲,是躲不掉了。

  那只能見一見?

  有事說事?

  要是禰衡語出驚人,怎麼辦?

  藏霸頭疼啊。

  「我兒莫慌,先讓為父試探一番。」藏戒淡淡地道。

  「那就麻煩父親了。」

  藏戒熱情地接待了禰衡。

  禰衡臉皮厚。

  藏戒自認為也不差。

  藏霸是領袖,才在乎麵皮。

  否則隊伍不好帶啊。

  藏戒可不需要。

  如果禰衡侮辱了他,藏霸出手那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年頭,侮辱老師都會有殺身之禍。

  侮辱別人的父親?

  不死不休。

  所以藏戒不怕罵。

  甚至希望禰衡開口。

  這個小小的陷阱。

  禰衡一眼就看穿了。

  「聖使遠道而來,不知道有何吩咐?」藏戒客氣地道。

  他的眼睛盯著禰衡的服飾。

  騷包又帥氣啊!

  禰衡拱拱手,拿出大儒的禮貌道:

  「陛下想要一個人的頭顱。」

  藏戒吃了一驚。

  「藏霸的頭顱不值錢,所以您老人家不必擔心。」

  藏戒黑著臉。

  不想說話。

  「張闓的頭顱給我,我立刻就走!」禰衡直接道。

  「呵呵,聖使說笑了,青州沒有張闓這個人。」

  藏戒眯著眼睛。

  招式毒辣!

  張闓這玩意,不在咱們這。

  你想幹啥。

  找他去。

  藏戒裝傻充愣!

  這招禰衡打八十分。

  「您不調查一番,怎麼就知道沒有這個人?」

  藏戒笑容僵住。

  特麼自己打自己臉了。

  說得太快了!

  不過沒有關係。

  他又恢復了蒼老的笑容:「馬上調查!馬上調查!」

  調查你個祖宗!

  藏戒在心裡暗罵。

  打算用「拖」字決。

  扯扯皮,一個月就過去了。

  到時候再說。

  「大概要調查多久?」禰衡客氣地道。

  「青州這麼大……一個月為期限如何?」藏戒道。

  「善!」

  說完禰衡就走了。

  就這麼走了?

  藏戒心中疑惑。

  「派人去盯著禰衡,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匯報。」

  「遵命!」

  一心腹快步離開。

  禰衡出了藏府,不屑地笑了一聲。

  「百鍊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

  「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一首詩歌就在臨淄里流傳。

  整個臨淄城,誰不知道禰衡的袞冕之服?

  天天在城內溜達。

  無所事事。

  見人就說: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如果是尋常的詩句,文縐縐。

  百姓才懶得傳唱。

  可是這眼睛……

  到底怎麼長在屁股上的?

  好奇啊!

  很快全城都知道了這首詩。

  菜市場現在罵人,都是「你tm眼睛長在屁股上」。

  那這句話最初是形容誰?

  看到禰衡就知道了!

  他去拜訪藏霸,結果……

  原來是藏霸的眼睛,長在屁股上啊。

  一整天。

  藏霸的臉都是黑的。

  尼瑪的。

  這才放著禰衡三天不管。

  他的眼睛都長在屁股上了。

  過個十天八天。

  他豈不是成了妖怪了?

  「禰衡,該死!」藏霸罵罵咧咧。

  卻不能死。

  這才是最要命的。

  「隱忍!我要隱忍!拖――」

  藏霸給自己打氣。

  詩歌傳唱了幾天。

  禰衡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了。

  又出了一首詩。

  「天地不仁,出此妖怪。」

  「有偷營劫寨之機,地喜舍慈悲之戒。」

  ……

  洋洋灑灑。

  只不過傳唱度。

  不高。

  禰衡納悶了。

  難道是他罵人水平下降了?

  這可不行。

  繼續鑽研。

  這一天,禰衡竟然老老實實呆在驛館裡。

  驚動了藏戒!

  「怎麼回事,禰衡竟然沒有出門?」

  「我等不知!」

  「不知道你匯報個球,還不趕快去監視!」

  「遵命!」

  第二天,禰衡將他的佳作帶出了房間。

  這村霸,啖狗糞。

  聞者憎,見者怪。

  田舍翁,謂之戒。

  謗朝廷,彌天罪。

  兩挫鳥,屁眼開。

  ……

  整個臨淄都沸騰了!

  就差指著藏霸的鼻子罵人了。

  藏霸的臉,又黑了。

  「我要幹掉禰衡這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