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憤怒

  「什麼?!」

  仿佛一道驚雷落下。

  陶謙老邁的身姿,差一點栽倒。

  曹嵩竟然死在了家門口!

  還是自己的部下乾的。

  「混帳東西!」

  陶謙胸口起伏著,被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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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公,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陳登焦急地道。

  「如果不能及時解決這件事,肯定會惡了曹操。」

  「此人是司隸校尉,又是陛下眼前的大紅人。」

  「一旦得罪了他,陛下怪罪下來,我們徐州承受不起啊!」

  陶謙焦急地走來走去。

  「你說說,怎麼解決?」

  「抓住張闓,交給曹操!」陳登斬釘截鐵地道。

  這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

  如果連兇手都抓不到。

  他們也沒必要解釋了。

  「好,派出全部人手,找到這個孫子,老夫要將他碎屍萬段!」

  陶謙一聲令下,整個徐州都動員起來。

  張闓幾千人馬行動,當然瞞不過百姓的眼睛。

  這一調查。

  很快就得知一個接近真相的消息。

  張闓往青州逃了!

  要知道,青州是藏霸的地盤。

  經過長時間的蠶食,藏霸已經清理掉了青州大部分的勢力。

  成為當之無愧的霸主。

  藏霸名義上,是陶謙的屬下,實際上已經脫離了掌控。

  消化了泰山寇後,藏霸的實力更在陶謙之上。

  「陶公,可去一封書信,讓藏霸念及舊情,將張闓的人頭送來!」孫乾建議道。

  陶謙同意了。

  藏霸怎麼也該給點面子吧?

  實際上,

  他還真一點不給。

  張闓進入青州後,交了一筆「保護費」。

  價值超過了三十萬金!

  藏霸怎麼可能因小失大。

  陶謙抓不到真兇,又擔心朝廷問責。

  憂慮下,直接病倒了。

  「當日逃脫的曹家人不少,時間過去了這麼久,說不定他們已經抵達洛陽。」

  「而我們仍然抓不住真兇,這下子麻煩了。」

  孫乾憂心忡忡。

  徐州世家都是一體。

  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公祐,有話直說。」陶謙虛弱地道。

  「陶公可擬訂書信,派人前去解釋。」

  「畢竟這件事與我們無關。」

  無關?

  好像還真是。

  陶謙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了一點。

  「對,快去書信,解釋清楚。」

  「必須快,趕在曹家人之前,將書信送往,以示誠意。」

  「曹嵩和曹徳的屍體,也好好收斂,給曹操送去。」

  陶謙這才發現,自己做這些事,好像晚了一點。

  不過只要做了,就沒有晚的。

  可惜,徐州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

  曹家的家臣,率先抵達了洛陽,痛哭著向曹操匯報了此事。

  「嗚嗚……嗚嗚……」

  「少主,您一定要為老爺報仇啊!」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

  曹操腿一軟,差一點跌倒。

  他讓父親曹嵩來洛陽,是為了安享晚年。

  畢竟天底下,沒有比洛陽更安全的地方了。

  更何況,現在的洛陽,繁華無比。

  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曹操陡然接到噩耗,天都塌了。

  兩千人的隊伍。

  還怕一些山賊嗎?

  山賊不躲起來都好了。

  可是誰能想到,動手的,竟然是徐州兵馬!

  「好一個張闓!」

  「好一個陶謙!」

  「竟然如此對我曹家!」

  曹操面色慘白。

  咬牙切齒。

  什麼天倫之樂,什麼美好未來。

  現在都沒有了。

  好像是自己疏忽。

  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如果自己親自去迎接,再向陛下借一支兵馬。

  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弟弟死了,父親也死了。

  曹操痛苦地捂著胸口。

  「父親!」曹昂顫抖地扶著曹操。

  「唉――我曹孟德,最近順風順水,怎料到……」

  「父親,我們入宮!請陛下為我們作主!」曹昂抽泣道。

  「這種事,怎麼可以麻煩陛下?」

  「子修,你記住,這是私仇。」

  「陛下日理萬機,怎麼有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曹操對著長子一頓訓斥。

  「主公,那也不能放過他們!」夏侯惇嗡聲道。

  「讓他們血債血償!」夏侯淵同樣義憤填膺。

  聽到這些話,曹操反而冷靜了下來。

  「不要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主公,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嗎?」夏侯惇不甘心。

  有仇報仇。

  有怨抱怨。

  當年,有人侮辱他的老師。

  他二話沒說,就提刀斬殺了此人。

  夏侯惇也因此揚名。

  畢竟這年頭,講究尊師重道,快意恩仇。

  曹操那可是殺父之仇。

  怎麼可能輕描淡寫?

  如果曹操非要這樣,夏侯惇反而看不起。

  「這個仇,我曹孟德一定會報,不過不是現在!」

  「當務之急,是把父親接回家!」

  好像也對。

  次日,曹操請了假,沒有上朝。

  劉辯納悶了好久。

  「孟德怎麼沒來?」

  要知道,曹操可是一個小勤奮。

  平時都是早到,並且一次都沒有落下。

  「回稟陛下,家父……病了。」曹昂吞吞吐吐道。

  「不就是生病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讓孟德好好休養,病好了再上朝。」

  「謝陛下!」曹昂鬆了一口氣。

  劉辯卻非常無語,曹昂這傢伙,明顯不會撒謊。

  「有事啟奏!」

  ……

  早朝一共持續了兩個時辰。

  宣布退朝的那一刻,劉辯渾身都是輕鬆的。

  這種感覺,真好。

  「走,去曹府走一趟。」

  「陛下……」

  「怎麼,孟德生病了,朕去看看還不行?」

  曹昂瞬間目瞪口呆。

  他該怎麼說?

  「家父的確病了……」

  「朕可沒有懷疑,是你自己露了馬腳。」劉辯淡淡地笑道。

  曹昂還能說什麼呢?

  只好坑一次爹了。

  「朕看你一整天也是心不在焉的,怎麼,發生了什麼事情?」劉辯問道。

  「陛下能否稍候再問父親……父親不讓我亂說。」曹昂帶著歉意道。

  「什麼事情,這麼神秘,還不好意思說?」劉辯白了曹昂一眼。

  眾人一路來到曹操府。

  劉辯也沒什麼顧忌,大步走了進去。

  「孟德,朕可是看你來了!」

  聽到這一聲。

  整個曹府僕役都露出震驚的神色,至於管家,早就屁顛屁顛往後院跑。

  「老爺!老爺!陛下來了!」

  正在傷心的曹操,也顧不得傷心了。

  一身孝服跑出來。

  劉辯看到這一幕,面色一寒,喝問道:

  「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