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仿佛一道驚雷落下。
陶謙老邁的身姿,差一點栽倒。
曹嵩竟然死在了家門口!
還是自己的部下乾的。
「混帳東西!」
陶謙胸口起伏著,被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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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公,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陳登焦急地道。
「如果不能及時解決這件事,肯定會惡了曹操。」
「此人是司隸校尉,又是陛下眼前的大紅人。」
「一旦得罪了他,陛下怪罪下來,我們徐州承受不起啊!」
陶謙焦急地走來走去。
「你說說,怎麼解決?」
「抓住張闓,交給曹操!」陳登斬釘截鐵地道。
這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
如果連兇手都抓不到。
他們也沒必要解釋了。
「好,派出全部人手,找到這個孫子,老夫要將他碎屍萬段!」
陶謙一聲令下,整個徐州都動員起來。
張闓幾千人馬行動,當然瞞不過百姓的眼睛。
這一調查。
很快就得知一個接近真相的消息。
張闓往青州逃了!
要知道,青州是藏霸的地盤。
經過長時間的蠶食,藏霸已經清理掉了青州大部分的勢力。
成為當之無愧的霸主。
藏霸名義上,是陶謙的屬下,實際上已經脫離了掌控。
消化了泰山寇後,藏霸的實力更在陶謙之上。
「陶公,可去一封書信,讓藏霸念及舊情,將張闓的人頭送來!」孫乾建議道。
陶謙同意了。
藏霸怎麼也該給點面子吧?
實際上,
他還真一點不給。
張闓進入青州後,交了一筆「保護費」。
價值超過了三十萬金!
藏霸怎麼可能因小失大。
陶謙抓不到真兇,又擔心朝廷問責。
憂慮下,直接病倒了。
「當日逃脫的曹家人不少,時間過去了這麼久,說不定他們已經抵達洛陽。」
「而我們仍然抓不住真兇,這下子麻煩了。」
孫乾憂心忡忡。
徐州世家都是一體。
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
「公祐,有話直說。」陶謙虛弱地道。
「陶公可擬訂書信,派人前去解釋。」
「畢竟這件事與我們無關。」
無關?
好像還真是。
陶謙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了一點。
「對,快去書信,解釋清楚。」
「必須快,趕在曹家人之前,將書信送往,以示誠意。」
「曹嵩和曹徳的屍體,也好好收斂,給曹操送去。」
陶謙這才發現,自己做這些事,好像晚了一點。
不過只要做了,就沒有晚的。
可惜,徐州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
曹家的家臣,率先抵達了洛陽,痛哭著向曹操匯報了此事。
「嗚嗚……嗚嗚……」
「少主,您一定要為老爺報仇啊!」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
曹操腿一軟,差一點跌倒。
他讓父親曹嵩來洛陽,是為了安享晚年。
畢竟天底下,沒有比洛陽更安全的地方了。
更何況,現在的洛陽,繁華無比。
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曹操陡然接到噩耗,天都塌了。
兩千人的隊伍。
還怕一些山賊嗎?
山賊不躲起來都好了。
可是誰能想到,動手的,竟然是徐州兵馬!
「好一個張闓!」
「好一個陶謙!」
「竟然如此對我曹家!」
曹操面色慘白。
咬牙切齒。
什麼天倫之樂,什麼美好未來。
現在都沒有了。
好像是自己疏忽。
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如果自己親自去迎接,再向陛下借一支兵馬。
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弟弟死了,父親也死了。
曹操痛苦地捂著胸口。
「父親!」曹昂顫抖地扶著曹操。
「唉――我曹孟德,最近順風順水,怎料到……」
「父親,我們入宮!請陛下為我們作主!」曹昂抽泣道。
「這種事,怎麼可以麻煩陛下?」
「子修,你記住,這是私仇。」
「陛下日理萬機,怎麼有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曹操對著長子一頓訓斥。
「主公,那也不能放過他們!」夏侯惇嗡聲道。
「讓他們血債血償!」夏侯淵同樣義憤填膺。
聽到這些話,曹操反而冷靜了下來。
「不要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主公,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嗎?」夏侯惇不甘心。
有仇報仇。
有怨抱怨。
當年,有人侮辱他的老師。
他二話沒說,就提刀斬殺了此人。
夏侯惇也因此揚名。
畢竟這年頭,講究尊師重道,快意恩仇。
曹操那可是殺父之仇。
怎麼可能輕描淡寫?
如果曹操非要這樣,夏侯惇反而看不起。
「這個仇,我曹孟德一定會報,不過不是現在!」
「當務之急,是把父親接回家!」
好像也對。
次日,曹操請了假,沒有上朝。
劉辯納悶了好久。
「孟德怎麼沒來?」
要知道,曹操可是一個小勤奮。
平時都是早到,並且一次都沒有落下。
「回稟陛下,家父……病了。」曹昂吞吞吐吐道。
「不就是生病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讓孟德好好休養,病好了再上朝。」
「謝陛下!」曹昂鬆了一口氣。
劉辯卻非常無語,曹昂這傢伙,明顯不會撒謊。
「有事啟奏!」
……
早朝一共持續了兩個時辰。
宣布退朝的那一刻,劉辯渾身都是輕鬆的。
這種感覺,真好。
「走,去曹府走一趟。」
「陛下……」
「怎麼,孟德生病了,朕去看看還不行?」
曹昂瞬間目瞪口呆。
他該怎麼說?
「家父的確病了……」
「朕可沒有懷疑,是你自己露了馬腳。」劉辯淡淡地笑道。
曹昂還能說什麼呢?
只好坑一次爹了。
「朕看你一整天也是心不在焉的,怎麼,發生了什麼事情?」劉辯問道。
「陛下能否稍候再問父親……父親不讓我亂說。」曹昂帶著歉意道。
「什麼事情,這麼神秘,還不好意思說?」劉辯白了曹昂一眼。
眾人一路來到曹操府。
劉辯也沒什麼顧忌,大步走了進去。
「孟德,朕可是看你來了!」
聽到這一聲。
整個曹府僕役都露出震驚的神色,至於管家,早就屁顛屁顛往後院跑。
「老爺!老爺!陛下來了!」
正在傷心的曹操,也顧不得傷心了。
一身孝服跑出來。
劉辯看到這一幕,面色一寒,喝問道:
「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