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劉瑁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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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瑁氣得斬殺好幾個人。

  這才勉強控制住。

  實則暗流涌動。

  更激烈的思鄉情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

  在這種時候。

  如果能來一場勝仗。

  無疑是最大的鼓舞。

  可惜。

  劉瑁不敢冒險。

  就這樣。

  劉辯以五萬騎兵,硬生生堵住了劉焉的十幾萬大軍!

  益州軍差一點憋死。

  反觀朝廷一方,卻是其樂融融。

  「哈哈,他們臉都黑了。」

  「可不是嘛,打又打不過,只能當縮頭烏龜了。」

  「明天老子報名去挑釁隊,狠狠地嘲諷一番。」

  劉辯在巡視營地的時候。

  士卒大都抱有著樂觀的態度。

  該聊天吹牛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吊兒郎當。

  一旦到了賣命的境地,他們也絕對不含糊。

  劉辯甚至鼓勵這種風氣。

  平時沒得交流,沒有幾個「吹友」。

  到了戰場上,誰會替你擋刀子?

  關係融洽。

  也是一支軍隊的精髓所在。

  「陛下,您要求的三千吼軍已經準備完畢!」

  趙雲一路疾走過來,匯報導。

  所謂吼軍。

  就是負責嘲諷、喊話的軍隊。

  當初他們輪番上陣。

  可是把西涼叛軍罵得夠嗆。

  韓遂和馬騰差一點氣死。

  此次,劉辯要再度啟用他們。

  「很好。」

  劉辯微微一笑,準備給劉瑁一個驚喜。

  眾人也非常期待。

  韋康入漢中,已經引動了益州軍人心。

  劉辯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徹底將其引爆。

  踏踏――踏踏――

  三千眾騎馬出發,步伐整齊。

  就算是前去罵戰。

  也不輸氣勢!

  至於為什麼騎馬。

  當然是害怕敵人惱羞成怒。

  萬一衝出來打人怎麼辦?

  劉辯拿出望遠鏡,觀察了一番。

  值守的益州軍非常麻木!

  多日來的折磨,已經讓他們心神疲憊。

  再加上流言四起,獲勝無望。

  他們更加憂慮了。

  「報!」

  斥候匆匆向劉瑁匯報,營寨外有騎兵叫陣。

  「不用理會!」劉瑁不耐煩地命令。

  天天這樣。

  有完沒完?

  忽然。

  悠揚的聲音傳來:

  「劉焉妄人也,偷合苟容……」

  劉瑁露出了怒氣,罵他可以。

  竟然罵老父親?

  天理難容!

  不過他保持了理智。

  「墮剝維城,畜吐人言。」

  特麼的。

  這麼快就變成牲畜了?

  劉瑁臨時改變了主意:

  「擂鼓演練!」

  不然這罵聲持續下去,肯定會讓劉焉聽到。

  萬一他堅持不住,嗝屁了怎麼辦?

  咚咚――

  劉瑁一身甲冑,從容地出現在眾目之下。

  開始演練陣型。

  「縱為妾婦,亦忠人之事,唯娼婦處子不得人心!」

  營寨外的聲浪,一層高過一層。

  劉焉從牲畜,又變成了婦女。

  「不用理會!給老子動起來,操練!」

  看到手下人豎耳恭聽,劉瑁惱羞成怒。

  「益州有娼婦,別無長物,唯一身人肉耳。」

  劉瑁皺起了眉頭。

  艹!

  有完沒完?

  「今賣此人,此人不要。」

  嘿嘿喔~

  聽著外面的叫罵聲,益州軍士軟綿綿的聲音響起。

  「都沒吃早飯嗎?」

  錚!

  劉瑁拔劍而立。

  誰敢不動,他就敢殺誰!

  「明賣彼人,彼人亦不要。」

  鼓聲……竟然漸漸地迎合罵聲。

  就連鼓手都沒有發現。

  這罵人。

  也太有節奏了吧!

  「賣來賣去,人老珠黃,依舊處子。」

  一提到女人。

  哪有軍士不來勁?

  雖然這是形容劉焉。

  但他們還是忍不住心動了。

  劉瑁惱羞成怒,上了瞭望塔,喝道:

  「堂堂天子親軍,竟然行如此下流之事!」

  「老子就是不吃這一套!」

  劉辯聽了後,也不動怒,一揮手。

  禁軍齊聲道:「爾無顏吾奈爾何!」

  將士重複三遍。

  氣得劉瑁咬牙切齒。

  老子就是沒有麵皮。

  你能把我怎麼樣?

  「劉焉為漢臣,卻不行臣子之事,劉焉之子劉瑁,蛇鼠一窩。」

  「朕在此宣布,劉焉為叛逆,劉瑁為叛逆。」

  「無恥無德,人人得而誅之!」

  深呼吸。

  沉住氣。

  劉瑁自我安慰:只要我沒有道德,道德就不能綁架我。

  誰說的臣子一定要忠君?

  劉辯再次揮手。

  整齊劃一、充滿韻律的罵聲再次響起。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

  「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劉瑁氣了個半死,狂喝道:「擂鼓操練!擂鼓操練!」

  咚咚――

  咚咚、咚咚咚、

  營寨外叫陣的禁軍,也有小皮鼓。

  他們擾亂營地內的益州軍。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

  「人而無止,不死何俟?」

  然後一種詭異的局面形成了。

  每當喊聲響起。

  營寨內操練的鼓聲,就會靜止。

  劉瑁火冒三丈。

  他親自斬殺了幾名鼓手,親自擂鼓。

  咚咚――

  「相鼠有體,人而無禮。」

  「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煌煌益州,赫赫劉瑁。

  豈容得如此羞辱?

  竟然連老鼠都不如!

  大急之下,只聽到「哇――」地一聲。

  劉瑁口中的鮮血,噴出一丈遠!

  身邊之人,撲滿了鮮血。

  他發現了一個秘密。

  ――不管他敲打的鼓聲有多麼規範。

  吼軍總是能夠見縫插針喊話。

  太特麼氣人了!

  劉瑁的氣息萎靡下去。

  「公子!」

  「公子!」

  一幫人急切地衝上來,扶住劉瑁。

  「快傳軍醫!」

  眾人手忙腳亂。

  劉瑁之所以被劉焉帶在身邊培養,就是因為他從小體弱多病。

  劉焉對這個三兒子,非常地疼愛。

  就連身具富貴之氣的吳氏,都安排給了劉瑁。

  就是希望劉瑁健健康康!

  長大後,劉瑁的身體終於漸漸好轉。

  尤其是這幾天。

  大權在握。

  他精神抖擻。

  每天熬夜批改文書,處理公務。

  就是展現一種認真負責的態度!

  企圖得到劉焉的認可。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劉瑁遇到了吼軍!

  什麼叫氣急攻心?

  這就是。

  軍醫搶救一番。

  結果沒有救過來……

  劉瑁就這麼一命嗚呼了。

  太陽穴經脈凸起。

  非常猙獰。

  龐羲心裡咯噔一下,確認道:

  「真的沒救了嗎?」

  軍醫搖了搖頭。

  噗噗――

  龐羲一劍刺中軍醫的胸膛,在後者難以置信的神色中,將他殺死。

  必須給劉焉一個交代!

  軍醫的頭顱,就是最好的交代。

  不然龐羲還能去找禁軍麻煩不成?

  就這樣。

  眾人小心翼翼地去向劉焉報喪……

  代理主帥身死,他們豈敢隱瞞?

  哇――

  劉焉噴出一口鮮血。

  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