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諸侯的反應(上)

  朝廷征討西涼!

  此事已經傳遍天下十三州。

  西涼每隔幾年就會叛亂,朝廷都會派兵平定。

  沒有什麼值得驚奇的。

  只不過。

  隨著劉辯拿下了并州、兗州後。

  這件事有了不同的變化。

  西涼,整個大漢最混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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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多,實力強。

  更有羌人。

  大漢團結的時候,尚且拿西涼沒辦法。

  現在少帝憑藉三州之力,能夠成功嗎?

  天下矚目。

  尤其是野心勃勃之輩。

  比如說劉焉。

  劉焉有功於天下諸侯!

  因為正是因為他建議靈帝,設州牧,放兵權,穩定天下。

  當年只是放出了三個州牧,都是劉氏宗親。

  荊州牧劉表、幽州牧劉虞,以及益州牧劉焉。

  後來揚州牧劉繇、兗州牧劉岱是後封。

  再後來,異姓州牧也越來越多。

  比如徐州牧陶謙、涼州牧韋端之流。

  他們都應該感謝劉焉。

  劉焉也是天下州牧的標杆。

  只不過這幾年,他什麼動靜都沒有。

  不是他善良。

  而是身體出了問題。

  背生毒瘡,命不久矣。

  劉焉奄奄一息。

  哪裡還有睥睨天下的氣勢?

  他整合了益州的全部力量,卻沒有機會發揮出來!

  否則,他怎麼可能滿足於一州之地?

  可惜。

  劉焉的命,太苦了。

  頗有一種壯志未酬的感覺。

  「司隸、并州、兗州,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徐州牧陶謙與朝廷友善,幽州牧劉虞亦然。」

  「豫州、冀州無戰事。」

  「下一步,陛下的目標肯定為益州!」

  這也是劉焉惶恐的原因。

  征討來,征討去。

  天下諸侯都開始畏懼朝廷,不敢當出頭鳥。

  劉焉阻斷要道,斷了與朝廷的聯繫……

  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因此,劉焉更加關注西涼局勢。

  一旦西涼被平定了,他就危險了。

  他更不敢死了。

  自己的兒子,還撐不起整個益州!

  因此,劉焉走上了求仙問道之路。

  年輕的時候,劉焉遇到了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物。

  天師張衡!

  張衡為張道陵長子,也是神算張良的後代。

  張良就不必多說了。

  就談一談張道陵此人。

  他是「正一盟威道」的創始人,簡稱「正一道」或者「天師道」。

  傳聞。

  張道陵創道之時。

  太上老君「授以三天正法,命為天師」。

  而張道陵此後,自稱為「三天法師正一真人」。

  張道陵123歲飛升以後。

  張衡成為新一代天師!

  劉焉與張衡關係莫逆。

  後來張衡身死,劉焉代為照顧張衡妻子。

  劉焉與張氏有曖昧不清的關係。

  張氏的兒子,即為張魯,現在的漢中太守。

  第三任天師!

  張魯之所以被劉焉重用,就是因為母親與老頭子模糊的那個。

  而張氏致力於研究「養生」的方法。

  明明和劉焉是一代人,卻擁有少女般的容顏。

  青春永駐。

  張魯的母親生而美麗,又精通養生之道、神鬼之說,深得劉焉喜愛。

  當年劉焉向靈帝建議設立州牧。

  他並不是益州牧,而是被任命為交州牧。

  交州遠離中原,是劉焉的選擇。

  可惜道路不暢。

  再加上張氏的蠱惑,劉焉改道益州。

  張氏稱,益州匯聚著龍氣。

  正一道的創始之地,也在益州鶴鳴山。

  劉焉非常欣喜,從荊州出發,入蜀地。

  等他在益州世家以及正一道的幫助下,掌控益州後。

  才上表朝廷。

  老子不去交州了,請求改任益州牧。

  朝廷同意了。

  此後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劉焉派遣張修、張魯二人攻打漢中,順利拿下了。

  張修又是何人呢?

  其為五斗米教的創始人之一。

  歷史記載,光和中(公元178-183年),妖賊大起。

  東方有張角,益州有張修。

  張角為太平道,張修為五斗米道。

  張修也被稱為「巴郡妖巫」。

  後來張魯不滿張修,咔擦一刀,把他結果了。

  當然,傳聞二人鬥法異常激烈,天地變色。

  可惜張修敗了。

  漢中也就落入張魯的手中,因此走上了半獨立的道路。

  對於劉焉,張魯還有一點點敬佩。

  但為了「教國」,他只能如此。

  漢中張魯建立的政權,實打實的政教合一!

  這也是道教發展的巔峰。

  道人張角差一點顛覆了大漢朝廷。

  張魯又創建了「教國」。

  後世道教被打壓,佛教興起,大概也是因此。

  沒有任何一個統治者,能夠坐視一個教派壯大,威脅皇權。

  劉焉對張魯也多有不滿。

  但是這一次,劉焉不得不低下頭顱。

  因為他命不久矣。

  張氏束手無策,建議劉焉北上漢中,問問張魯如何續命。

  天下正值動盪!

  益州不穩。

  劉焉此行,冒著極大的風險。

  但是他別無選擇。

  「父親,孩兒可以替您北上,請張魯!」劉璋拱手行禮道。

  在他看來,張魯就是不知死活。

  劉焉仿佛看穿了一般,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

  「此行,並非只是為了老夫,也是為了益州。」

  「漢中,是蜀地的門戶。漢中若是丟了,朝廷兵馬可長驅直入。」

  劉璋不同意,反駁道:「父親,我們還有葭萌關!」

  劉焉聞言,長嘆一聲。

  「若是朝廷真的打到了葭萌關,益州也就敗了。」

  劉璋聽得一臉懵逼。

  老父親這也太悲觀了吧?

  難道,人之將死……

  劉璋不敢繼續想下去。

  「此行北上,也是為你,拉攏一位重臣。」劉焉道。

  就張魯那小子?

  劉璋非常不屑,看向張氏的目光,充滿怨毒之色。

  就是這個老妖婦……

  憑什麼她能得到父親的恩寵?

  張氏有感,看了過來。

  劉璋連忙低下頭,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此事你不必再管。」劉焉擺擺手道。

  此行。

  為求仙。

  怎麼可能告訴別人?

  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若是讓別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益州將大亂!

  這絕對不是劉焉想要看到的。

  因此,他需要續命!

  他要活下去。

  劉焉告別眾臣,一路北行,異常堅定。

  天下局勢變幻莫測。

  他心中感慨萬分。

  誰能想到少帝劉辯,竟然能夠憑藉一己之見,力挽狂瀾。

  拯救了將傾的大漢?

  朝廷已經掌控三州之地了!

  若是西涼支撐不住,劉焉的小日子肯定也無法過下去。

  因此,必須搞事情!

  他也必須活下去。

  現在還不是倒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