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鐵騎來襲 王猛獻計

  北海劇縣

  伍孚率領八千大軍不分晝夜、快馬加鞭趕到了劇縣,一聲令下將劇縣圍了個水泄不通,之所以伍孚費了這麼大的精力就是為了王猛而來,像王猛這樣的絕世英才,愛才若渴的伍孚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城頭上的人聽著,給我速速打開城門,否則打破城池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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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孚策馬出列,對著城頭威脅道。

  「打破城池,雞犬不留。」

  七千餘西涼鐵騎齊聲大吼,聲若驚雷,只震的城上地兵卒臉青唇白,雙股戰戰。

  「怎麼辦,大人?」

  有兵丁顫聲問向縣令,「要不要開城投降?」

  「這……」

  縣令有些犯難,不知如何是好。

  「打開城池,雞犬不留。」 就在這時,西涼軍再次齊聲大吼,震地城牆都仿佛晃了一下。

  「開城,快開城門。」

  縣令兩腿一軟,立刻下令打開城門。

  城頭上地兵卒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跑下去開城門,心中暗暗慶幸,不用和西涼軍拼命了。

  很快,吊橋落下,吱吱呀呀聲中,劇縣南門被數十名兵卒合力推開。

  「進城!」

  伍孚把手一揮,臉上湧起一抹鄙夷,數千西涼鐵騎立刻滾滾向前,殺進了城中。

  這一次,伍孚並沒有大開殺戒,伍孚也並不是一味的只知道濫殺無辜,將來爭霸天下,與群雄逐鹿也不是靠殺來贏得勝利的,更何況這次劇縣主動打開城門迎接自己,自己更不能恩將仇報了。看到西涼軍並沒有燒殺搶掠,城中的富戶豪強們大鬆了一口氣,紛紛獻上酒肉美食,感謝西涼軍不殺之恩。雖然劇縣順利拿下,附近又無諸侯大軍,但是伍孚生性謹慎,還是叮囑斥候隊長做好斥候工作。

  入夜,燈火闌珊

  縣令府的一座密室內,滿滿當當的坐著六個人,上首坐著一位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大漢,坐在下首的一個畏畏縮縮的人正是白天在城頭上下令放西涼軍進城的縣令,此時這個一城之主卻是坐在末位,畢恭畢敬的樣子令人不解。

  「趙大人,聽您的吩咐,我放西涼軍入城了,現在西涼軍都已經駐紮在城內!」

  縣令畢恭畢敬的說道,神色諂媚。

  「好,縣令大人,這次如果能剿滅西涼反賊,你功不可沒,我一定請我家陶刺史為你向朝廷請功!」

  大漢奮然擊節,拍手大笑,笑眯眯的看向縣令。

  「大哥,咱們還等什麼,現在立刻發兵滅了這幫西涼賊子,功名富貴唾手可得。」

  坐在大漢下首的一位皮膚白皙、目光陰沉的年輕人迫不及待的說道,眼中燃燒著無盡的野望。

  「不妥,現在正是西涼軍高度警惕的時候,我們要等到深夜,那時西涼軍必定人困馬乏,到時我們再打他個措手不及。」

  大漢拂手拒絕了年輕人的建議,眼中精光四射,看著年輕人急躁的樣子,語重心長的拍著年輕人的肩膀說道:「光義,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做事還是如此急躁?萬事切記三思而後行」。

  「是光義魯莽了,還是大哥英明,小弟日後一定多向大哥學習」。

  年輕人低下頭,真誠愧疚的說道,可是沒有人注意到年輕人眼眸深處的不甘和強烈的不忿。

  「懷德、懷亮、守信,兵馬已經準備好了嗎?」

  趙匡胤對著另外三人沉聲問道,只見這三人個個身高八尺以上,雄壯威武,一看就知道是能夠力敵百夫的猛將。

  「主公,萬事俱備,只等主公吩咐」

  三人騰地一聲站起來,異口同聲拱手作揖道,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戰意。

  「好!」

  大漢聞聲滿意的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香茶,細細回味,靜待子時。

  懷德!

  不錯,這人正是在虎牢關與呂布斗箭的高懷德,趙匡胤出世的攜帶人物之一,另一個被稱作光義的年輕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宋太宗趙光義。而坐在上首的大漢的身份也呼之欲出,除了趙匡胤還有誰。

  另外兩人就是高懷德之弟高懷亮和石守信,這兩人也是趙匡胤攜帶出來的人物。如果再加上趙普,趙匡胤攜帶的人物至少已經有五人,不愧是宋太祖果然得天獨厚,氣運驚人。要說為什麼趙匡胤不跟從陶謙返回徐州,而是來到小小的劇縣呢?

  自趙匡胤跟隨陶謙撤兵以後,從斥候口中得知伍孚突襲袁遺,攻破山陽後,趙匡胤和心腹謀士趙普一經商議就判定伍孚必定想從青州渡過黃河,通過冀州,穿過并州返回洛陽,而劇縣正是渡黃河的必經之路,所以趙匡胤留下趙普跟從陶謙返回徐州,自己迅速帶著手下的心腹大將和向陶謙借的八千徐州精兵以及地方上的五千郡兵不分晝夜趕往劇縣,伍孚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剛入劇縣,已經被人給盯上了。生死危機,一觸即發。

  子時,西涼大軍的中軍大帳里,伍孚剛剛和楊妙真結束了魚水之歡,正準備就寢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伍孚心裡一驚,豎耳傾聽。

  「主公,帳外有一人自稱王猛,特來向主公稟報緊急軍情」

  許褚站在帳外恭敬的說道。

  「什麼!」伍孚一躍而起,來不及穿不上鞋子,就跑出了大帳,本來伍孚是準備等到次日天亮再去尋訪王猛嗎,沒想到王猛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伍孚剛一出大帳,就看到一名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書生站在許褚旁邊,身材消瘦,可是一雙眼睛卻是格外的明亮,伍孚心裡已經知道此人必定是王猛無疑。

  伍孚頓時喜笑顏開的說道:「在下正是伍孚,請問先生有何軍情?」

  王猛開門見山,語氣凝重的說道:「明公,在下王猛字景略,劇縣人氏,有緊急軍情向明公匯報,有大量的流民於昨日來到劇縣,恐對明公不利,請明公速速撤出劇縣。」

  流民!

  伍孚眉頭一皺,追問道:「現如今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有流民進入劇縣也無甚稀奇,先生何故如此在意?」

  王猛焦急的說道:「明公有所不知,這些流民雖然衣衫襤褸,但是個個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面色紅潤,根本不可能是流民,依我看必定是軍隊,剛好明公又於今日來到劇縣,這些軍隊必是為明公而來,還請明公小心提防。」

  伍孚的眉頭皺的更緊,心裡閃隱隱覺得不安,立刻招來一名虎衛:「速速集結大軍,撤出劇縣」。

  「喏」虎衛應了一聲,急忙傳令去了。

  伍孚相信王猛的判斷,對於一位可比諸葛亮的人,伍孚沒理由不相信他的話,更何況王猛句句在理,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表現出對王猛的信任,伍孚下令撤出劇縣。

  「明公英明!」

  王猛拱手作揖,微微鬆了一口氣,目光中閃過一絲感動,對於自己這樣的陌生人,伍孚能如此相信自己,王猛心裡暗暗感嘆自己得遇明主了。

  伍孚和顏悅色的說道:「先生心細如髮,才智過人,我軍正是用人之際,不知先生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王猛欣然答道。

  「得景略所助,大事可成矣」伍孚朗聲大笑,終於將這位全才收入麾下了,獵獵豪笑聲好似衝破了無邊的黑暗。

  就在這時,劇縣北門陡然有沖天地喊殺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伍孚臉色一變,心裡咯噔一聲:「看來真被王猛料中了」。

  「夫君,怎麼回事?」

  楊妙真從睡夢中被驚醒,穿戴整齊出了大帳,好奇的問道。

  「妙真,有不明軍隊偷襲我軍,做好殺敵的準備」

  伍孚按住心神,沉著下令道:「許褚,迅速召集虎衛,保護好景略和玄齡兩位先生,隨我殺出南門」 。

  「喏」

  許褚鐵塔般的身體向前躍出,大吼道:「虎衛集合」。

  伍孚披甲持刀,奔出屋外時,早望見北門火光沖天,喊殺聲和慘叫聲驚碎了夜空,可見戰況之慘烈,此情此景,無不說明敵軍已經殺進來了。

  旁邊早有虎衛將象龍牽了過來,遞上馬韁,許褚更是全副甲胃,牽馬肅立一旁。

  伍孚翻身上馬,大手一揮,厲聲道:「走!」

  鐵蹄轟隆聲中,數十騎旋風轉地衝出縣衙,直奔南門去了,途中狄青等人帶著一隊隊西涼騎兵追了過來,縱馬殺奔南門。

  然而還沒到南門,就有小校渾身是血地沖了過來,淒聲大叫,「將軍不好了,敵軍已經殺過來了,敵軍人太多,弟兄們擋不住!」

  伍孚再也按耐不住,厲聲喝問:「敵軍到底是哪支軍隊?打何旗號?怎麼會這麼快就破城了?」

  小校悽然道:「將軍,據前方來報,敵軍領頭者叫趙匡胤,是徐州刺史陶謙的人,將軍有所不知,敵軍早在城內埋下了數支伏兵,躲在靠近南門附近地民宅中,趁天黑之後殺了出來,與城外地敵軍裡應外合,奪了南門。」

  伍孚差點沒氣的吐血:「好你個趙匡胤,我沒來惹你,你竟然來惹我,此仇不報非君子,你給我等著!」

  伍孚大喝一聲,「走,去南門。」就在這時,北門、西門、東門也同時響起了震天地喊殺聲。

  沒走多遠,前方地街道上,已經有大批軍隊殺了過來,西涼鐵騎被堵在狹窄地巷道之內,根本就發揮不出騎兵強大地衝擊力,反而因為施展不開束手束腳,更因措手不及之下,被趙軍殺地大敗虧輸。

  「殺!」

  伍孚催馬疾進,接連挑翻了十幾名敵兵,然而四面八方地街道上,敵軍卻越來越多,黑暗中看不清楚,誰也不知道有多少敵兵殺了進來。

  更兼城中又有人到處放火,東、北、西三門也有震天喊殺聲傳來,西涼軍驟遭偷襲下兵無戰心,擠在狹窄地胡同巷道之中,互相踩踏而死者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