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突襲析縣 劍指南陽

  析縣位於南陽北部,丹水之北,乃是南陽北部的軍事重鎮,乃是從武關出中原的必經之道,戰略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戰國時期楚國就曾多次在此抵擋秦軍的入侵。

  天一大亮,析縣城門處人來人往,過路的行人絡繹不絕,小販的叫賣聲聲聲入耳,入城辦事的人也是往來不絕,出城訪親探友或者上山打柴的人堵在城門口等待出城,自從黃巾之亂後,很久沒有這樣的安逸日子了,析縣乃是大後方,袁術也不會想到董卓軍會從武關進入中原,突襲他們的後路,所以整個析縣只有八百縣兵,戰鬥力低下,大部分都是剛剛入伍的新兵。

  城門口的士卒正在一一檢查出城和入城的人,雖然南陽是大後方,討董之戰跟他們沒關係,但是日常的巡檢工作還是要進行的,整個城門口擁擠著大量的百姓,嘈雜聲交織不斷。

  就在此時,不遠處忽有雷聲響起,伴隨著大量的灰塵遮天蔽日,猶如沙塵暴一般,地面也在輕微地震顫,仿佛要地震了似的,緊接著無數的黑點映入眼帘,遠遠看去就像無數的螞蟻。

  「哪裡來的螞蟻,怎麼回事?」

  坐在城牆上打瞌睡的兵卒們嚇了一跳,連忙起身遠眺。

  終於,那些黑點靠近了析縣,只見這些黑點哪是什麼螞蟻,而是無數的鐵騎,八千匹戰馬同時奔騰,馬蹄踩得地面塵土飛揚,遠遠看去才像是沙塵暴。

  「不好,是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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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眼尖的快的士兵反應過來,立刻脫口大叫。

  「快,關城門。」

  城頭上剎時炸開了鍋,亂的不可開交。

  鐵蹄翻飛,揚起漫天塵灰。

  八千西涼鐵騎避開大路,忽然出現在了析縣城外,距離城門不足五百步。

  城頭上的士兵奔走嚎叫,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亂成一團。

  城下的城門守卒和百姓看清楚後,也在瞬間慌了神,不知所措。

  「我的親娘哎,西涼騎兵怎麼會出現在南陽地界。」


  「西涼兵殺來了。」

  「快跑,趕緊進城。」

  在門口等待進城的百姓也亂了,大聲喊叫,拼命的往城門裡擠,只恨爹娘給自己少生兩條腿,在中原百姓的印象里,西涼軍就是野蠻和殺戮的象徵,如果可以選擇,就是寧願遇山賊,也沒人願意遇到比山賊還要兇殘的西涼兵。

  在這個千鈞一髮的時刻,沒有親情,沒有友情,管好自己的性命,衝進城內才是唯一生存的希望,析縣城門本來就小,這些百姓一擁而上,更加顯得擁擠,結果全都卡在了城門口,動彈不得,更加令守門小校恐懼的是有這些百姓堵著,連城門都關不上了。

  「關城門,快他媽給老子關上城門。」

  城頭上的城門小校急的上下亂竄,恨不得拔刀殺人。

  然而,急切間城門卻又哪裡關得上。

  一聽到守城小校要關上城門,那些百姓更加慌了,以為守軍要放棄他們,任由西涼軍宰殺,立刻發瘋似得往裡猛擠,有兵卒眼冒凶光地砍翻了幾個拼命往前沖的百姓,城門裡立刻就炸了鍋。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是因為他們是弱勢群體,還不想死。只要有條活路,百姓還是很能忍耐的,然而,如果有人不給他們活路,這些溫順的百姓就會激發身體內流淌的血性,瞬間變成一頭頭瘋狂到可以撕碎敵人的猛獸。

  「狗日的,老子和你拼了!」

  湧進城門的百姓中,一條三十多歲地精壯漢子眼睜睜地看著妻兒被砍倒在血泊中,頓時頭皮都炸了,狂吼一聲,劈手奪了口鋼刀,刷刷兩刀就砍翻了兩名兵卒。

  「不讓我們活,大家同歸於盡!」

  百姓們眼見西涼騎兵殺到,自己沖不過去,立刻紅了眼睛,和企圖關上城門的官兵拼起命來。

  「完了,這下全完了。」

  眼看城門口自相殘殺起來,城門小校剎時面無人色,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

  「嗚嗚!」

  綿長的牛角號聲在析縣上空響起時,八千西涼鐵騎已經如離弦之箭殺到。

  伍孚一馬當先,手持雙刃蛇矛,胯下象龍寶馬,金色的毛髮在東升的太陽的照耀下好似一條金龍,威武不凡,震撼世人。伍孚引著一隊西涼騎兵殺進城門,砍瓜切菜般地將早被百姓沖的七零八落的數十名城門守卒殺了個乾淨,隨即厲聲大喝道:「速去攻占四門,肅清敵軍,將城中的富戶全部斬盡殺絕,但是不得傷害平民百姓。」

  「喏」!

  狄青、楊定、呂方三將大聲領命,隨即各引一支兵馬,分赴東、南、北三門。

  半個時辰後,塵埃落定。

  析縣的八百縣卒除了被殺掉的四百多人,余者盡皆被俘。

  連縣令和縣尉等一眾官員,措手不及之下也全被生擒,一個都沒有跑掉,伍孚下令關在縣衙內,命楊定和王方看守。

  「漢臣,立刻率領三千騎兵攻占附近的酈縣,不得有誤」伍孚回頭對著狄青命令道,酈縣是距離宛城最近的一個縣,為了避免宛城守將獲知外界的消息,酈縣必須拿下。

  「喏」!

  狄青大聲應道,雙腿一夾胯下玉面紫驊騮的馬腹,帶領著三千騎兵狂飆而去。

  伍孚之所以把這個重任交給狄青,是因為狄青是自己麾下唯一一個智勇雙全的大將,雖然張憲和楊志也是武藝高強之輩,但是論智謀和統帥,還是差了狄青不只一籌。

  伍孚帶著張憲和楊志在城內巡視一番,肅清了城內殘餘的守軍,邁步走到了縣衙,還沒進縣衙,只見縣衙內慘叫連連,還夾雜著婦女驚慌的救命聲,伍孚臉色一黑,大踏步的走進縣衙內,只見縣衙的地面上躺著數十具屍體,有的身穿官服,有的只是普通的家丁僕從,年輕的丫鬟和侍女被西涼兵們抓住,光天化日下就按在地面上欲要施暴,婦女的慘叫聲和西涼兵的肆意狂笑聲如銀針般扎進了伍孚的心頭。在縣令的房間裡更是隱隱約約傳來王方的嘶吼聲和無力的哭鬧聲。

  「這些畜生,豈有此理!」

  伍孚勃然大怒,一矛插進一名趴在婦女身上蠕動的西涼兵的後背,隨著蛇矛的拔出,鮮血狂飆飛濺到伍孚的臉上,將原本伍孚俊朗的面孔染成凶神惡煞般,猶如地獄的魔王。

  刷刷刷!

  張憲和楊志看到西涼兵如此暴行,也是怒不可遏,有樣學樣的拿起手中的長槍將正在施暴的十幾名西涼兵措不及防盡數被捅了個透心涼。

  那些被施暴的婦女哭哭啼啼的穿起了衣裳,來到伍孚面前,哭哭啼啼的道謝:「謝將軍救命之恩」,這些婦女們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個個精神恍惚,如木偶般呆立。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快點回家吧」

  伍孚看著這些女子悽慘的模樣,長嘆一口氣,轉過頭來吩咐楊志:「楊志你率領五百咱原來的北軍精銳護送她們回家,再沿街巡視,膽敢有燒殺搶掠和侮辱婦女者殺無赦!」

  楊志答應一聲,帶著這些被救的婦女離開了。

  「伍孚,你什麼意思?竟敢對自己的兄弟下如此毒手。」

  王方聽到房間外的慘叫聲,慌忙拎著褲子跑了出來,一眼看到地上西涼兵的屍體和伍孚手中滴血的蛇矛,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怒氣沖沖的質問伍孚。

  「王將軍,我沒有看到兄弟,只看到一群喪盡天良的禽獸和敗類!」

  伍孚毫不相讓的反唇相譏,伍孚承認自己不是個好人,但是自己絕對不會對手無寸鐵、毫無殺傷力的普通婦女下手,這是他的底線。

  「這裡是袁術的地盤,死再多人跟我們西涼軍何干?憐惜他們又有何用?再說弟兄們出生入死浴血沙場,朝不保夕,好不容易有機會能放鬆一下,玩幾個女人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將軍就不用悲天憫人了,要不待會卑職挑一個姿色上等的送給將軍解乏?」

  得知消息的楊定趕了過來,做起了和事佬,不以為然的說道。

  「就是就是,我們又不和你搶女人,幹嘛跟我們過不去?」

  一旁的王方小聲嘟囔道。

  「我是主將,從現在起膽敢燒殺搶掠和侮辱婦女者殺無赦」!

  伍孚厲聲喝道,一雙虎目殺機騰騰的看向楊定和王方。

  旁邊的張憲手持長槍緊緊站在伍孚身邊,隨時予以雷霆一擊。

  「是,是……我等謹遵將軍之命」

  楊定和王方看到形勢不對,連忙拱手作揖,滿臉賠笑。

  「哼!」

  伍孚拂袖而去,大步出了縣衙。

  待伍孚走遠,王方憤憤不平的問道:「整修,我們跟隨太師多年,戰功無數,就這樣讓他騎在我等頭上作威作福嗎?」

  楊定輕撫頜下短須,再無剛才的恭敬之意,一臉陰沉的說道:「暫時讓他得意,畢竟他是主將,我等為副,等他日回到洛陽面見太師,有的是方法整死他」。

  「整修言之有理,我就再忍他一些時日」

  王方拳頭緊握不甘心的說道,粗糙的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傍晚時分,狄青傳來消息,酈縣已經拿到。

  「將軍,狄青大人有重要軍情獻上!請將軍過目。」

  奉命趕回析縣通知伍孚的小校呈上狄青的軍情。

  伍孚一把接過寫有軍情的布帛一目十行的快速閱過,滿臉讚賞,奮然擊節道: 「天降武曲星,巍巍狄漢臣。」,誇讚之餘連夜又派出二千騎兵趕往酈縣聽從狄青指揮,原來這布帛裡面寫得正是破宛城之策。

  次日黎明時分,伍孚率領其餘兵馬,迅速趕往宛城,準備給敵軍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