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大力沉的青龍偃月刀裹挾著破空的勁道兇猛的撞擊在岳雲的銀錘上,一股滔天巨力沿著錘柄灌進了岳雲的身體,噗的一聲響起,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岳雲的嘴中噴出,染紅了他的衣領。
深受重創的岳雲伏在馬背上,用盡餘力猛攻三錘,急忙調轉馬頭向本陣中狂奔而去。
「豎子受死!」
關羽緊追不捨,策馬疾馳,手中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在太陽的照耀下仿佛一條青龍張牙舞爪,仿佛是活物一般。
「吃我一箭,休要傷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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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龍偃月刀將要落下的時候,伴隨著一聲叱喝,一支鋒利的狼牙箭從遠方襲來,一點寒芒閃爍,轉瞬即至,正中關羽舉刀的右臂,深入見骨,關羽頓時痛哼一聲,重達八十多斤的青龍偃月刀再也無法舉起,只能倒拖在地面。
「是哪個藏頭露尾之輩膽敢暗箭傷人?」
關羽勒馬帶韁,向著箭矢飛來的方向厲聲大喝,兩道臥蠶眉皺成川字型。
話音落下,斜刺里衝出一匹戰馬,馬背上端坐著一員身高八尺,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只見這名男子身穿普獵戶衣服,但是絲毫掩蓋不了他鋒銳的氣質和眉宇間的一股正氣,他的右手挽著一張大弓,弓弦兀自顫抖個不停,可見剛才那支狼牙箭正是出自他手。
「岳飛你終於來了!」
看到來者與岳雲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伍孚心中暗暗一喜,當即猜測出此人的身份,正是他昨晚召喚出來的岳飛,大名鼎鼎的岳武穆。
自以為要戰死沙場的岳雲死裡逃生,倏忽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臉上頓時泛起一抹大喜,興奮的策馬衝到岳飛面前,喜笑顏開的說道:「父親,你怎麼來了?」
岳飛臉色一沉,看到岳雲嘴角的鮮血,眼眸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關心,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嚴厲,沉聲道:「還不是你母親放心不下你,讓我前來尋找你,前段時間我聽百姓說漢軍中有一員銀錘小將岳雲,所以為父就千里迢迢來找你了,你這個逆子,可知你的母親有多擔心你?」
岳雲低著頭顱,滿臉羞愧的認錯道:「孩兒知錯了,讓父親和母親擔心了!」
正在父子二人對話時,關羽左手持著青龍偃月刀,打斷了兩人的敘話,目光緊緊的盯著岳飛朗聲問道:「來者何人?我刀下不死無名之輩?」
「某乃岳飛是也!想要斬我儘管放馬過來!」
岳飛朝著岳雲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岳雲迴轉本陣,自己則策馬沖向關羽,將大弓掛在馬鞍上,從背上抽出瀝泉矛,奔著關羽的胸膛就是狠狠的一刺。
「滴滴……系統檢測到岳飛基礎武力100,瀝泉矛+1,當前岳飛武力101,關羽暴擊屬性爆發完畢,基礎武力恢復至98,青龍偃月刀+1,當前關羽武力99.」
兩員大將馬踏連環,三十回合內殺得難解難分,兩匹戰馬踩踏的煙塵滾滾,刀光閃爍,矛風陣陣,無限的殺機從兩人的身上溢出。
可惜岳飛的武力本就比關羽高出2點,加上剛才一箭射傷了關羽的右臂,導致關羽的力氣大減,三十回合後便陷入到險象環生中,左支右絀頗為費力,隨時有性命之虞,艱難的揮刀收刀讓關羽的汗水如黃豆般從額頭上滾滾落下,反觀岳飛氣定神閒,每一招穩紮穩打,進退有據。
「二將軍休慌,管亥來也!」
就在關羽快要支撐不住之際,青州軍中一員大將策馬出陣,正是黃巾出身的管亥,自從被劉備收服以後,因為敬佩關羽出色的刀法,時常與關羽切磋武藝,在劉備軍中與關羽的關係是最好的。
「敵將無恥,休要以多欺少!」
漢軍陣中一員大將揮舞著古月象鼻刀策馬出陣,朝著管亥就是一聲怒喝,緊接著古月象鼻刀向前揮舞出去,宛如磨盤巨石一般劈向管亥的腰部。
「滴滴……系統檢測到許褚虎痴屬性爆發,武力+2,古月象鼻刀+1,基礎武力98,當前許褚武力達到101.」
當!
一聲巨響,兩柄大刀毫無花俏的撞在一起,頓時火花四射,兩騎錯身而過,管亥持刀的右手劇烈的在顫抖著,許褚勒馬站立,紋絲不動,胸中氣血沒有半點浮動。
殺!
許褚再次怒吼一聲,雙腿猛地一夾胯下的戰馬,古月象鼻刀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管亥當頭劈下。
「啊!」
正要舉刀反擊的管亥猛然聽到關羽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的扭頭看去,只見難以招架的關羽終於被岳飛逮住機會,一矛刺中了本就受傷的右臂,頓時傷上加傷,血流如注,棗紅色的面龐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二將軍……」
管亥驚呼一聲,正要撥馬救援,忽感一陣惡風撲面而來,看著勢大力沉的古月象鼻刀直直的劈下,匆忙之間急提起大刀向上迎去,可是管亥匆忙招架,大刀沒有使出全力又怎能擋住許褚的蓄力一擊?
噗嗤!
一陣骨裂肉斷聲響起,只見猝不及防的管亥被許褚一刀劈成兩半,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死於非命。
「不好!」
城頭上觀戰的劉備,眼見自家二弟受傷,麾下大將戰死,急忙鳴金收兵,同時不忘叮囑一旁的太史慈道:「子義,你箭法高超,速速策應雲長回城!」
「喏!」
太史慈答應一聲,從背後拿起鐵胎弓迅速的搭上一支狼牙箭,伴隨一聲弦響,鋒利的狼牙箭筆直的射向正在與關羽大戰的岳飛。
為將者當耳聽八路,眼觀八方,作為善射之人也定會善躲,當太史慈的箭矢攜帶著破空聲來臨的時候,岳飛手中瀝泉矛輕輕一揮便將狼牙箭撥落在地。
太史慈見一箭未成,也不驚訝,再次從背囊中抽出兩支狼牙箭,以連珠之勢一前一後的射向岳飛。
「好箭法!」
岳飛朗聲誇讚道,先是迅速一矛逼退關羽,然後坐在馬背上的身軀以無比靈活的只是躲過了兩支狼牙箭,同時迅速的將瀝泉矛掛在馬鞍上,從背後抄起大弓,挽弓搭箭一氣呵成,長嘯一聲,將手中的狼牙箭射向城頭上的太史慈。
「呵呵!」
太史慈輕笑一聲,迅速將手中鐵胎弓向前撥擋,將岳飛的狼牙箭擊落在地。
趁著岳飛被太史慈的弓箭所阻之際,關羽急忙調轉馬頭,右臂受傷嚴重無力再戰,他只好滿懷不甘的向城門奔逃。
「城上射箭者何人也?可敢報上名來!」
岳飛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駐馬而立沒有追擊關羽,而是抬頭看向城頭上的太史慈,頗感興趣的大聲詢問道。
太史慈收起鐵胎弓,昂然回答道:「某乃東萊太史慈是也!」
「某乃湯陰岳飛是也,閣下箭法高超,下次再來領教!」
話一說完,岳飛便策馬回到漢軍大陣中,昂首看去,一員身披金甲,面目俊朗的男子含笑看著自己,渾身散發出久居高位、予殺予奪的威嚴氣度,略微一思索,岳飛便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剛欲開口說話,伍孚便主動開口笑道:「岳壯士有禮了,令郎岳雲武藝高強,一對銀錘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也擁有如此出色的武藝,果真是虎父無犬子!」
「大將軍過譽了,山野村夫哪會什麼武藝,只能打打獵維持生計罷了!」岳飛的臉上無悲無喜,絲毫沒有因為伍孚的誇讚而沾沾自喜,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父親……」
一旁的岳雲好似感覺到父親的冷淡,剛欲出聲說話,伍孚揮手打斷了他,滿臉笑容的看向岳飛,直接開門見山的招攬道:「岳壯士,現今天下大亂,地方擁兵自重不尊朝廷,四方蠻夷更是虎視眈眈,江山社稷危如累卵,朝廷正是用人之際,爾武藝不凡更兼一手神射之術,可願投靠朝廷?與令郎一起並肩作戰,將來也能成為一段佳話!」
伍孚話音剛落,岳飛的眸子裡射出一道精光,目光無畏的與伍孚對視,沉聲問道:「在回答大將軍的問題前,鵬舉也有一個問題希望得到大將軍的真心回答!」
「請說!」伍孚淡笑道,隱約知道岳飛會提出什麼樣的問題。
「不知在大將軍心中,可有忠君之心?」岳飛目光冷厲,表情凝重的說出了藏在心中許久的擔憂:「若大將軍將來平定天下,功高蓋世,又會如何對待陛下?是否會取而代之?」
哈哈哈!
聽到岳飛這個問題,伍孚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暢快,果然沒出他所料,雖然岳飛已經被系統洗去了前世的記憶,但是他骨子裡的忠君思想並沒有消失。
「鵬舉可知這天下是誰的天下?」伍孚目光灼灼的盯著岳飛,反問道。
「天下自然是大漢的天下,是當今陛下的天下!」岳飛不假思索朗聲應道。
「錯!大錯特粗!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若無百姓 ,何來天子 ;若無社稷 ,何來主君 ;戰士在前方浴血沙場, 皇帝卻遠在京城, 只為了一念貪婪玩樂便置江山社稷於不顧, 在歷代皇帝的心中, 恐怕只有巍巍皇權和酒池肉林, 又何曾有過天下?既然他心無天下,就算我不反他,早晚也會被別人取而代之。」
「先朝靈帝如此,大秦始皇、二世皇帝如此,商紂、夏桀亦是如此,這一樁樁真實的歷史難道不是最準確的答案嗎?大秦二世皇帝無道,高祖皇帝斬白蛇起義推翻暴秦方才有大漢四百年江山,若是論忠君,那高祖皇帝對大秦皇帝有過忠心嗎?說句不好聽的,四百年前鵬舉的祖先也是大秦百姓,那你現在是否要揭竿而起推翻大漢為故國復仇呢?」
「本將軍自始至終,只相信一句話,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誰擁有江山當由天下人定,由百姓來定。」
「有朝一日我若是變得昏庸無能,天下間的任何一人也可以取我代之,只要他有這個本事,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莫過於此!」
一番話說得岳飛悚然動容,其餘的漢軍將士紛紛臉色異樣,心神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