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任縣失守  所向無敵

  黎明的戰場上,兩軍將士們正在瘋狂的廝殺著,人馬的嘶鳴聲、 兵器的折斷聲和鮮血的泊泊聲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篇章,殺戮的的盛宴正式開始。

  亂軍之中,英布和高思繼兩人馬走連環,你來我往,打得激烈無比,直到一百回合還未分出勝負,英布的八卦開天斧勢大力沉,高思繼的長槍神出鬼沒,兩人針尖對麥芒,一時間僵持不下,原本英布還想仗著八卦開天斧的厚重將高思繼手中的長槍劈成兩段,可是沒想到高思繼手中的梅花亮銀槍同樣是玄鐵打造的神兵,韌性極佳,一斧砍下去只留下了一道白痕,想要砍斷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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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冀州第一猛將,果然不凡!」

  英布舞動大斧連連猛攻,心中暗自沉吟,決定暫時按住焦急的性子,先與高思繼周旋,再慢慢來找他的破綻。

  英布和高思繼這兩人武藝相當,暫時難以分出勝負,可是袁軍就徹底落入下風了,三萬袁軍在十萬餘漢軍步騎的猛攻下,幾乎一個衝鋒就潰不成軍,占據人數三倍的優勢,漢軍幾乎全程壓著袁軍打,無數的袁軍士卒死在漢軍的圍攻下,往往是袁軍士卒還沒出招就被四面八方的漢軍一擁而上,剁成了肉泥。

  才過去一頓飯的功夫,戰場上滿地都是袁軍的屍首,伏屍遍地,血流成河,袁軍漸漸的失去了鬥志,越來越多的人朝著城內潰敗,各自望風而逃,只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不許退,死戰到底!」

  袁紹手持長劍,一連斬殺了十幾名潰卒仍然制止不了大軍的潰敗,手中的長劍轟然落地,臉色如失魂落魄一般,喃喃自語道:「敗了,又敗了,我又敗了!」

  正在袁紹陷入巨大的打擊中無法自拔時,文丑衝破亂軍的重圍,殺到袁紹馬前,大聲勸說道:「主公,大勢所趨非能人力挽回,我們還是快撤退吧,冀州的子民還在翹首盼望主公呢!」

  看著周圍倉皇逃命的己軍士卒,袁紹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空,悽然笑道:「撤退?我們還能退到哪裡?天下之大哪裡有我袁紹的立足之地?」

  「主公休要灰心,任縣雖然不保,但是魏郡,渤海郡,陽平郡還有清河郡都在主公的控制下,而且主公還有鄴城在手,鄴城西臨太行,北有漳水之險,城內糧草豐富,足夠我們堅守個一年半載,待天下時勢一變,主公就可卷土而來,天下大勢尤未可知啊!」

  不待文丑答話,袁紹麾下的謀士們在一隊精卒的護衛下來到城門處,目睹袁紹落魄的樣子,再打量了一下戰場的形勢,將兩軍的勝負結果瞭然於胸,眾人頓時面色一苦,心中哀嘆不已,只有田豐昂首挺胸,大聲的勸說袁紹撤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正是袁紹此時最佳的形勢寫照,可惜田豐不會這句詩。

  文丑看著越來越近的漢軍,一臉的焦急之色,附和道:「是啊!主公,田軍師說的不錯,您萬萬不可放棄希望啊!」

  聽到麾下兩員心腹的勸說,疲憊的面容露出一絲明媚的光亮,袁紹只感覺到振聾發聵,猶如醍醐灌頂,陡然恢復了往日的鬥志,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厲聲大喝道:「諸軍聽令,隨我撤出任縣,退往巨鹿城!」

  袁紹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冀州第二大郡的巨鹿,決定暫時不返回鄴城,而是繼續向南退往巨鹿郡的治所巨鹿城阻擋漢軍的兵鋒。

  袁紹一聲令下後,當即帶著田其餘的袁軍士卒如蒙大赦一般往城內撤去,個個化作風一般的男子奪路狂奔,生怕身後的漢軍追上來。

  主將帶頭逃跑,有些試圖拼死頑抗的袁軍悍卒也瞬間喪失了戰意,紛紛拔腿跟隨周圍潰敗的士卒向著巨鹿的方向逃竄。

  漢軍卻是士氣大振如虎狼般殺至,紛紛尾隨敗逃的袁軍奮力追殺,將那些來不及逃走的袁軍殺得屍橫遍野,那些還在任縣大營中熟睡的袁軍郡國兵也從漫天的喊殺聲中驚醒過來,紛紛手忙腳亂的穿衣戴甲向著北門趕來支援,可是正好迎面撞上了潰敗的袁軍,頓時整齊的陣形被徹底沖亂,得知袁紹已經下令撤往巨鹿,他們也只好無奈裹挾在亂軍中向南撤退。

  一時間,數萬敗軍猶如洪流一般席捲任縣的大街小巷,雜亂無章的四散奔逃,從城牆上看去蔚然壯觀。

  「兄弟們隨我撤!」

  亂軍中,武松一對鑌鐵雪花刀揮舞的寒光閃閃,一連砍殺了十幾名追擊的漢軍,為身後的袍澤斷後。

  單人獨騎,武松持刀佇立,面容冷峻的看著身後的漢軍,一雙虎目里殺氣橫溢,手中的鑌鐵雪花刀因為血液的浸漬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這些鮮血都是追擊的漢軍身上流下來的,從武松旁邊逃竄的袁軍士卒紛紛向武松投來感激的眼神,如果沒有武松,他們根本難以逃過漢軍的追殺,只不過他們只能用眼神來表達謝意,留下來與武松並肩作戰的勇氣早已喪失殆盡。

  「伍孚何在?出來答話!」武松舉起右手的單刀,厲聲喝道,頗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噠噠噠!

  隨著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響起,伍孚策馬來到武松馬前百餘步的地方佇立,手中長戟向前一揮:「這個人交給我,你們繼續追擊!」。

  一直跟隨在伍孚身邊的許褚愣了一愣,擔心伍孚的安全,有心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跳投看到伍孚堅決如鐵的表情,只好朝著武松冷哼一聲向前繼續率領大軍向城內追擊。

  待周圍的人走得一乾二淨,伍孚看著面目嚴肅的武松,朗聲道:「武松,本將軍敬你是一條好漢,袁紹覆滅在即,不如你投降我如何?讓我們大漢的榮光灑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哼!我武松頂天立地,豈是那種貪圖虛榮之人,你太小看我了!」武松一揚手中的鑌鐵雪花刀,厲聲問道:「我的大嫂潘金蓮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原來你都知道了!」

  伍孚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開口道:「抓這個字用的不準確,當初西門慶想要殺了你哥哥武大郎,又想強行霸占金蓮,是我救了他,現在她是我的女人!」

  「唉!亂世之中,身不由己啊!」

  武松長嘆一聲,舉起手中的鑌鐵雪花刀指向伍孚,厲聲道:「言歸正傳,今天你我二人就一決生死,既為我主也為殺兄之仇!」,想到當初索超慘死的情景,武松心中的恨意如噴泉一般湧出。

  「好!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伍孚豪情萬丈,一聲長嘯,手中長戟狂掃而出,直取武松。

  人未到,鋒銳的勁風已經鋪天蓋地襲來,凌厲無比的刃風吹得武松臉頰生疼,就憑這一招,武松心中已然知曉對方的武藝遠在自己之上。

  心神一凜,全身的力氣灌入到雙臂之中,武松舞動鑌鐵雪花刀猶如雙龍出海,正面迎接而去。

  「滴滴……宿主雙重天命屬性爆發,武力+6,象龍馬+1,雙翅玲瓏戟+1基礎武力98,當前宿主武力達到106.」

  「滴滴……系統檢測到武松打虎屬性爆發,降低宿主1點武力,當前宿主武力下降至105,武松基礎武力97,鑌鐵雪花刀+1,當前武松武力98.」

  當!

  一聲驚雷般的巨響聲中,刀斧相撞,濺出漫空火星,兩騎錯馬而過。

  一瞬間,武松只感覺到虎口發麻,胸中氣血沸騰,隱隱作痛,一連深吸了幾口氣方才穩住心發麻顫抖的雙臂。

  伍孚胸中氣血微微一盪便瞬間平復了下去,口中發出一聲長嘯,催馬向前,手中長戟攜帶著千鈞之力猶如電閃雷鳴刺向武松得胸膛。

  刀來戟往,馬走連環,眨眼功夫兩人就酣戰了十幾個回合。

  連續廝殺了三十幾個回合,武松漸漸不支,陷入到險象環生之中,左支右絀招架的越來越吃力,一雙胳膊猶如灌了鉛一般沉重,鑌鐵雪花刀揮舞的速度也隨即緩慢了下來。

  兩人大戰到第五十回合時,武松終於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雙刀破空斬出,胸前空門大開,伍孚朗聲長嘯,手中雙翅玲瓏戟以一招白蛇吐信閃電般的刺向武松的胸口。

  電光火石間,武松已經來不及收招防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鋒利的戟尖刺向自己,萬念俱灰的他苦笑一聲準備閉目等死。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想像的痛苦並沒有出現,武松睜開了雙眼,臉上湧起了疑惑和不解,只見伍孚的長戟停在了自己胸前的毫釐之處,只要再向前刺出一點自己必定血流不止,甚至他能感受到胸口皮膚上傳來的冰涼觸感。

  「為什麼不殺我?」武松的目光顯得格外的複雜,眼神中透露著不敢置信:「如果你不殺我,早晚我會殺了你!」

  「看在你是金蓮故人的份上,我饒你一命,希望你好自為之,我伍德瑜雖然算不上萬夫莫敵的絕世猛將,但是想要殺我也沒那麼容易,你想要報仇我隨時恭候!」

  伍孚朗聲一笑,縱馬從武松的身邊掠過,向著袁紹逃跑的方向追去,徒留武松一人在風中暗自凌亂。

  「唉!」

  遙望著伍孚瀟灑自信的背影,武松百感交集,長嘆一聲,策馬衝出北門,消失在黎明的薄霧之中,不知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