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技高一籌 釜底抽薪

  時間回到一天前的深夜,薊京城內一片寂靜,只有偶爾的幾道打更聲給安靜的夜晚帶來幾分生機,整個城內顯得十分的黑暗。

  劉虞府邸,忙碌了一天公務的劉虞正準備上榻休息,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是誰如此無禮打擾老夫休息?」劉虞面目一沉,喝聲問道。

  門外的侍從低聲的說道:「老爺剛剛有一個怪人在府邸門口放了一封信件,上面寫著讓老爺親啟,小的擔心有急事,所以唯有冒死打擾老爺把書信帶過來求見老爺。」

  「拿進來吧!」劉虞的眉頭緊皺,上前打開了房門,只是心中很是疑惑深更半夜的誰會如此神神秘秘的行事,心中猛然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侍從得到聽出劉虞並沒有生氣責怪的語氣,頓時鬆了一口氣,輕輕的將手中的書信呈給了劉虞,在劉虞擺手示意中,如蒙大赦般的逃離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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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虞好奇的打開了書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塊很別致的玉佩,這塊玉佩是包裹在書信中的,劉虞心下一頓覺得這塊玉佩非常眼熟,只不過突然間想不到在哪裡見過了?不作他想,劉虞緩緩的展開了書信,隨著劉虞的眼神一點點的一動,只見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劉虞的額頭上滾滾而落,潤濕了手中的書信。

  「我的和兒!」劉虞悲呼一聲,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面色蒼白的打量著手中額玉佩,原來這塊玉佩是劉虞的獨子劉和在出生時,劉虞親手掛在自己兒子的脖子上的禮物。

  劉虞的臉色變幻不定,掙扎良久,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好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般,一瞬間劉虞的兩鬢好似已經顯然可見更多的白髮。


  黛山腳下

  看到身形顫巍巍的走到場中的劉虞,劉辯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心中只感覺到驚駭欲絕,不敢置信,他不相信一向對自己忠貞不二、唯命是從,甚至性格比較軟弱的皇叔劉虞會背叛自己,但是看著劉虞臉上的羞愧和尷尬以及眼神中對自己的歉意,劉辯已經知道自己被素來信任的親皇叔給賣了。

  「為什麼?」劉辯滿臉苦澀,艱難的開口問道,眼睛死死的盯著劉虞,生怕漏掉一個字,他不怕輸,但是他不想輸得不明不白。

  伍孚一臉淡笑的看著劉虞,語氣輕鬆、不慌不忙的說道:「司徒大人,將你所知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吧,讓我們所有人看看咱們這為陛下是怎麼厚待我這個有功於社稷的功臣的?」

  劉辯不言不語目光陰沉的盯著劉虞的表情,心裡暗叫不妙,自己派遣刺客殺伍孚的事情,普天之下只有三個人知道,一個是自己,一個是已經死去的專諸,還有一個就是自己最信任的皇叔劉虞,這下大事不妙了。

  此時此刻,劉辯反而不慌了,趁著伍孚的注意力都放在劉虞的身上,劉辯暗暗的向著人群中一個身穿粗布麻衣、面貌普通的中年男子使眼色,在得到中年男子的會意點頭後,劉辯鬆了一口氣,靜靜的看著場中的劉虞。

  劉虞心中糾結無比,但是一想到自己老年得子如今落到伍孚的手上只好咬咬牙,轉身對著一旁的朝臣大聲的說道:「各位同僚,各位大臣,在場的所有人你們聽好了,大將軍遇刺就是當今陛下所為,這名刺客還是我找來推薦給陛下的,陛下一直以來都擔心伍孚尾大不掉功高震主,所以心中一直想除掉大將軍,老夫貴為先帝堂弟,三朝老臣,心昭日月,所說所言俱是事實,如有半句假話當永不為劉氏子弟,死後不入宗族之名。」

  伍孚不是現代人,不懂古人對於家族宗譜名分的看重,但是場中的眾位大臣和將軍卻已經相信了劉虞的話,紛紛面面相覷,對視駭然,個別智謀不凡的老油條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劉虞話音剛落,伍孚接過話茬,義憤填膺的說道:「試問,如此昏君又如何值得我為他效力?但是我伍孚是個忠義之人,絕對不會作出任何對陛下不利的事情,陛下年幼無知,可能是受奸人挑撥。」

  「尤其是這位禁軍統領劉綎,上次夜宴之中就欲要置我於死地,陛下可能就是受他挑撥離間,請陛下把他交給臣,讓臣處置他以示陛下恩德,給臣、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伍孚指著站在最前頭的劉綎一邊說話,一邊暗暗冷笑,伍孚這是要逼劉辯自己主動出手,因為以劉辯的處境他是不會放棄劉綎的,如果他將劉綎交給自己,那麼他將會徹底寒了效忠這些禁軍的心,以後再想翻盤可就千難萬難了,這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陽謀。

  劉辯怎麼會看不出這是伍孚的陽謀,他絕對不會放棄劉綎,放棄好不容易拉攏的人心,臉上裝作猶豫的樣子,卻把目光掃向人群中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人,只見這名中年人走出人群,大聲喝叫道:「大將軍說得對,我們幽州百姓久受異族劫掠之苦,要不是大將軍咱們早就被匈奴人殺光了,所以陛下應當給大將軍一個交代。」

  中年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漫不經心的靠向伍孚的身邊,伍孚滿意的看著這名普通的中年人,心裡暗暗誇讚這名中年人會做人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好!」就在伍孚準備開口稱讚對方時,突然眼前寒光一閃而過,原來這名中年人在經過伍孚的身邊時,趁著伍孚分神時,快速的從腰間抽出一把細薄的軟劍切向伍孚抓住劉辯的右手。

  頓時,伍孚只感覺到一股鋒利的銳氣逼近自己的手臂,這一劍迅如閃電,好似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令人根本來不及抵擋,伍孚作出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右手只好放開了劉辯,中年人一招得勢並沒有繼續攻擊伍孚,而是一手拖著劉辯施展身法,幾個兔起鶻落就回到了劉綎率領的禁軍中。

  伍孚面色陰沉的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年人,這人劍術不凡,絕對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王越!」中年人冷冰冰的回答道。

  王越!

  伍孚心中一愣,難怪擁有如此高超的技術和身法,原來此人就是漢末著名劍術大師王越,此人因為擅長劍術,在京師中頗有名望,而且野史記載王越雖然是武術名家但是功利之心很強,看來劉辯許了不小的好處啊。

  「系統,給我查查王越的四維!」伍孚偷偷在腦海中命令道。

  「滴滴……王越,武力100 統帥52 智力60 政治33 , 承影劍武力+1。」

  不愧為燕山劍聖,100的武力值不可小覷,伍孚曾經在一本野史上看到,18歲匹馬入賀蘭山,隻身取羌族首領首級而歸,無人敢當其鋒;30歲週遊各州,幾乎打遍天下無敵手,雖然這個說法有點誇張,但是王越100的武力值確實讓伍孚心生忌憚,更讓伍孚擔憂的是王越的身法,剛才在電光火石間就從自己手中救出了劉辯,這份速度令人驚訝,如果當初刺殺自己的是王越的話,自己恐怕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劍客不擅長沙場廝殺,卻擅長貼身單挑,畢竟一寸短一寸險,只有同是劍客才能抗衡,當然武力值極高的人也是不在話下。

  伍孚在一邊深思的時候,一邊暗暗打量劉辯今天率領的禁軍,放眼望去大概有一千來人,領頭的除了伍孚認識的劉綎、朱亥以及王越外,還有一名持劍的年輕人,只見此人面目冷峻,不苟言笑,一雙眸子裡滿是寒意和傲氣,令人不敢接近,這個人的氣質讓伍孚心中有些好奇。

  「系統,給我檢測一下此人的身份和四維!」伍孚在腦海中下令道。

  「滴滴……史阿,武力95 統帥55 智力61 政治41」

  史阿!漢末又一名劍客,並且還是王越的弟子,在歷史上還是曹丕的師傅,不過今天你出現在這裡,恐怕沒有機會去當曹丕的師傅了,伍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脫離伍孚的挾持後,劉辯頓覺一身輕鬆,好整以暇的整理起衣冠:「伍孚,朕念在你勞苦功高的份上,只要你束手就擒,朕會考慮放你一馬!」

  「呵呵!」伍孚聞言冷笑,反唇相譏道:「陛下,是你傻還是我傻?如果我今天落在你手上,恐怕明天我就會懸首城門口。」

  聽出伍孚語氣中的不屑,劉辯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厲聲大喝:「眾軍聽令,擒殺伍孚者,封賜萬戶侯!」殺意四起的命令簡潔有力,毫不拖泥帶水。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聽到如此豐厚的賞賜,這些禁軍士兵們個個眼都紅了,紛紛叫囂著揮舞著手中的刀劍向伍孚殺來,嘴角嗷嗷大叫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果然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誠不我欺也。

  「兒郎們!陛下被奸人蒙蔽,擅殺有功之臣,作為大漢子民,我們有義務清君側,救漢室!」伍孚也是不甘示弱,從棺槨里拿起玲瓏雙翅戟帶頭衝殺過去,只不過他可不敢揚言誅殺劉辯,畢竟他現在還是漢臣,現在勢力孱弱,可不敢像董卓一樣肆無忌憚。

  劉辯差點被氣得一口血噴出來,深深的感受到伍孚的無恥,明明是想造反控制我當傀儡,現在卻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擺出一副忠臣的模樣,劉辯對伍孚有點刮目相看。

  禁軍這邊,王越一步踏出,好似躍過了數步之遠,伍孚只見一柄利劍直切自己的脖頸,正當伍孚準備揮戟擋開之時,「叮」的一聲傳來,只見王越的利劍已經被另一柄利劍給擋住了。

  「主公,懇求主公將此人交給屬下練練手!」伍孚旁邊響起一道自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