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三言兩語敗董卓

  「安陽侯!」

  正在李巴山剛剛走出皇宮的時候,在他一側傳來的一個輕靈悅耳的聲音,將李巴山喊住。→

  李巴山扭頭看去,卻見四月正穿著一身素色棉袍,裹著狐皮大衣,笑盈盈的朝著他走來,見此李巴山略顯驚訝,忍不住問道:「四月?你怎麼在這裡?」

  他知道四月得了張讓的允許,肯定會來拉攏他的,卻沒有想到,今日他剛剛得到了爵位,竟在門口碰到了四月。

  這是巧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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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上朝的百官還有一些人未曾走遠,人們聽到有人喊李巴山,頓時扭頭看去,待看清是張府的四月時,眾人方才轉身。

  「這李巴山是什麼身份?怎得能和四月姑娘說上話?」

  「這人要好好的查一查!」

  「這傢伙果然是巴結上了張讓!宦官**的勢力又大了一分啊!」

  ……

  街上百官低聲細語,各種猜測不斷的在人群中流傳。

  四月笑眯眯的看著李巴山,三兩步來到了李巴山的跟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穿上了錦衣玉袍的李巴山,並未回答李巴山的問題,而是俏皮的說道:「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安陽侯這一改變,我還真差一點沒有認出你來!你這般穿著,更看上去更像是某位大員的兒子!」

  「呵呵!我要是有那麼好的爹,何至於去張府!」

  李巴山哈哈一笑,兩人眼神一碰即分,並肩朝著不遠處的車馬行去,一邊走,一邊說:「是張常侍讓你來找我的吧?」

  「嗯?原來你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呢?」

  四月被問的一愣,不由頓了一步,仔細的多看了兩眼李巴山,心裏面卻泛起了一股浪濤。

  她和李巴山只見過一面,在張讓府中那一夜她也是在屏風後瞧了一眼,並未讓李巴山看到她。

  加之這幾日她極少出門,又沒有和李巴山見過。

  所以,她才如此的震驚。

  倘若李巴山能夠一眼識出了她的身份,這還真是讓她有些驚恐。

  「那一日救你,你上馬時,將腰間掛著的一枚令牌顯露了出來!我雖沒有來過洛陽,但也知道中常侍張大人是誰!」

  李巴山也不去看四月,徑直走到了車前,對著正在車旁等候的張狂使了個眼色,一步走上了馬車。

  四月這才恍然大悟,抬頭之時,見李巴山已經上了車,頓時撅起了小嘴:「這人也真是的,怎的對我無動於衷?難道他是塊石頭不曾?」

  一邊想,四月一邊大步朝著車前行去。

  「架!」

  趕車的張狂得了李巴山的命令,揚起了皮鞭,竟催動著馬車朝著遠處行去。

  還未走到車前的四月忽的急了,趕忙小跑了兩步,看著李巴山喊道:「安陽侯,你既知我之身份,安敢欺我?」

  「四月小姐,我是怕給你惹來沒有必要的麻煩!你且替我轉告張常侍,今夜我必登門!」

  李巴山掀開了車簾,看著四月微微一笑,擺手說著。

  恍若他沒有聽到那一夜四月和張讓的話,他也不會如此。

  這四月既是張讓的人,那他就更加不能的接觸了。

  按照他的計劃,得了爵位之後,他還要速速回到封地,整頓地方,等待不久之後的天下詔令。

  「安陽侯!」

  四月還想說什麼,但見馬車越走越遠,被冷落的她氣的臉色略顯蒼白,攥在衣袖中的手隱隱顫抖了起來:「可惡的傢伙,竟敢將我獨自留了下來!你會後悔的……」

  噠!噠!噠!

  正在這時,一匹馬從四月的身後飛馳而來,停在了四月跟前。

  馬上的人看著四月,一臉色迷迷的問道:「四月姑娘,是誰惹你生氣了?可要我幫你教訓他一頓?」

  「董卓?……哼!正好,李巴山你不是不想惹麻煩麼?我就讓你麻煩不斷!」

  四月抬頭一看,頓時眉頭微蹙,心裏面轉過了幾個心思,頓時笑了起來,對著董卓說道:「還能有誰!就是那個安陽侯唄!義父讓我再此等他,他卻棄我不顧,獨自駕車離去,真是氣煞我了!」

  「又是安陽侯?哼!一介白身,竟敢來洛陽耀武揚威!他也不看看自己的爵位是誰給的!」

  

  董卓一聽頓時更加氣憤,眯著眼看了眼前方的街道,扭頭對著四月說道:「姑娘且看我如何為你爭這一口氣!」

  啪嗒!啪嗒!

  「董將軍,那安陽侯是陛下親自冊封的侯爺,你可不能失了禮數,讓他受辱啊!這事兒要是傳到宮裡面去,你……」

  不等董卓催馬追去,有一人快步從不遠處跑來。卻是曹操聽到董卓和四月的話,這才趕忙過來,想要幫助董卓化解這一場恩怨。

  董卓聽後眉頭皺起,正想要喝斥來人,卻見勸說的人是曹操,頓時一嘆:「照孟德之言,我該和那安陽侯如何?」

  「哼!人家都說你董卓如何如何!怎麼今日竟被安陽侯嚇住了?你不敢去,我去找別人!」

  四月瞥了眼曹操,撅嘴冷哼了一聲,忍不住說了一句,轉身朝著自家車馬前走去,就要離開這裡。

  那董卓聽後,也不等曹操答他,趕忙催馬追上了四月,看著四月說道:「誰說我不敢!正好,他今日早朝堂上辱我,索性我就將這兩筆帳在今日一同算了吧!四月姑娘,且回張府敬候我的佳音吧!」

  言罷,董卓調轉馬頭催馬朝著李巴山離去的方向追去。

  前來勸說的曹操追了兩步,見喊不住董卓,頓時一陣氣結,扭頭正要去找四月攀談的時候,卻見四月已經上了車。

  他見人都走了,也不想在這宮門前徘徊,便回了自己家去。

  ……

  「主公,咱們是立馬回漢中,還是在這京城多待幾日?」

  馬車上,張狂駕車剛剛過了集市,轉入了一條空曠的街道上,走到這裡興奮的他才鬆了口氣,忍不住詢問了起來。

  自那一日從張讓府中歸來後,李巴山便讓花相生和張狂在洛陽購置了一套房產,今日回的地方正是那一處院落。

  李巴山看著手中的金印,心裏面也是興奮無比,思量了片刻這才說道:「不多待幾日,恐怕那張讓也不會放我們離去的!」

  他又想到了四月,知道張讓在沒有和他達成親密關係之前,恐怕不會讓他這麼輕易的離開。

  畢竟,一個能夠開府建牙的萬戶侯,可是一個真正有實權有力量的一方大員,若能夠拉攏成功,對張讓他們十常侍來說當是一大助力。

  更何況李巴山還是張讓舉薦給劉宏的,這其中的情義,足夠張讓做許多的事情。

  所以,李巴山就算是在想回去,恐怕也只能等上幾日了。

  方才沒有讓四月同車而回,就是李巴山試探張讓的第一招。

  噠!噠!噠!

  還不等李巴山的話落下,從馬車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有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將路邊行走的路人驚的四處亂竄,更掀翻了許多的籮筐,一時間街道上雞飛狗跳,好生熱鬧。

  「李巴山!士可殺不可辱,今日你辱了董某,董卓特來向你請教,不知道你敢不敢應下!」

  馬還未至車前,董卓的聲音已經如雷般的響起。

  吱呀!

  馬車停了下來,李巴山從車廂內走出,看著身後的董卓微微一笑:「要如何個請教法?難道你我在這街頭生死相向?讓廷尉府將我等抓入死牢麼?亦或是,你我兩個大漢官員,在這裡如同街頭地痞般的私鬥?讓人家當猴兒一樣的看?成為洛陽大街小巷,貧賤富貴飯前茶後的樂趣?你董卓不要臉面,我李巴山還要呢!」

  他不知道董卓為何會追上來,不過既然董卓趕來,他也不會畏懼,更不會讓董卓在他這裡討到好處。

  董卓一聽頓時一僵,緊接著臉色變得異常難堪,他來的匆忙,只想著報那受辱之仇,哪裡想過這麼多的事情,不過他被李巴山這麼一說,心裏面也覺得在理三分,一時間竟不好回答,也不知道如何開口,方才奔行中積聚的氣勢,竟在這一刻泄了個底朝天。

  看著一時無言,臉色灰敗的董卓,李巴山又如何肯放棄如此好的機會,他當即又開口說道:「董將軍,若是兩軍對壘,你已經敗了!……張狂!走!」

  吱呀!

  馬車又一次行進了起來,李巴山轉身進入了車廂,也沒有理會身後僵在原地的董卓。

  「是啊!若是兩軍對壘,我已經敗了……」

  董卓聽的五味雜陳,知道李巴山說的不假,他本是來勢洶洶,欲要以風雷之勢掃犁庭,卻不曾想竟被李巴山三言兩語破了氣勢,連一戰之心都沒了,他又如何敢戰?

  當他重複完李巴山的話時,心頭忽的一震,忽的意識到李巴山竟也懂得戰陣之術,頓時眼中光芒閃爍,忍不住失聲說道:「嗯?他不是一個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