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殺唐周

  咯吱吱!

  正將最後一道黃符打落的李巴山才剛剛鬆了口氣,忽聽有一道機栝轉動的聲音在正對面的房間內響起,頓時一震,扭頭看了眼被俘的唐周,快步朝著房前跑去:「捆起來,問問他太平道的事情!」


  馬忠眉頭微皺,不明白李巴山為何這麼急,沒有猶豫的回了一聲,看著身前正在偷偷搞些小動作的唐周,猛地抬腳朝著唐周的身上踹去。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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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正默念咒術的唐周被一腳踹翻在地,快要念成的咒語一下子中斷,一股憋悶自唐周的心中泛起,引起了一團怒火。

  噗!噗!

  緊接著,馬忠也沒有遲疑,隨手兩刀切斷了唐周的手指,一把提起了唐周的領子朝著一旁的柴房行去:「我希望你能夠老老實實的,要不然就不是斷指了!」

  唐周哪裡受過如此的傷害,登時疼的嗷嗷直叫。

  砰!

  這時,李巴山已經踹開了房門,他掃了眼外室,頓皺眉頭,耳朵一動,忽聽到了內室中傳來了一陣嗚嗚嗚聲,也顧不得其他,轉身朝著內室中跑去。

  待他來到內室時,卻見被捆成了粽子般的甘霖正在床上掙扎著,被綁著的手指間有一道銀光在不斷的跳動,顯然她手中藏有利器,正在切割繩索自救。

  甘霖聽到有人進來,方才停止了掙扎,待看到李巴山的時候,眼中頓時泛起了一團光來。

  「呼!」

  李巴山見甘霖無事,這才鬆了口氣,他看著被繩子將玲瓏身材盡數凹顯出來的甘霖,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來,眼中光芒漸漸火熱。

  嗚!嗚!嗚!

  甘霖被看的臉頰火熱,心裏面一片慌張,見李巴山竟站在那裡傻站著,趕忙掙扎了幾下,責怪似的叫了起來。

  「失禮!失禮!」

  李巴山趕忙上前將甘霖嘴上的綁帶解下,而後翻過了甘霖的身體,去幫甘霖解開束縛的繩索。

  甘霖大口喘息了幾聲,待覺得身體輕鬆,繩索被解開的時候,她發力震開了繩索,眼中寒光乍現,手指間的銀光猛然一轉,沒有猶豫的朝著李巴山的喉嚨前割去。

  這一刀若是功成,李巴山雖不會立馬就死,但也要落得個被割喉的下場。

  砰!

  李巴山見此心頭大驚,也幸而他今非昔比,在甘霖出手的那一刻,他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閃出了三兩步,和甘霖拉開了安全距離,沉聲喝道:「你這是為何?」

  「這是你的計謀?」

  甘霖看著李巴山冷聲喝斥,速度不減的飛身躍起,繼續朝著李巴山攻來。

  別看這丫頭在醫館裡面文文靜靜,是個救人治病的大夫。進攻起來,卻是凌厲無比,其身手竟絲毫不遜於馬忠。

  「若是我設計抓捕的你,此刻的你又怎會見到我!」

  李巴山眉頭皺起,他還是第一次見甘霖暴怒,心知這其中有誤會,也不敢真的出力去進攻甘霖,只得步步退後,一味防守。

  啪!啪!啪!

  甘霖得勢不饒人,卻並非真的信了李巴山的話,她的攻擊若暴雨般的而來,招招殺機,令人防不勝防。

  兩人一攻一退,竟從內室打到了外室,從外室殺到了院落。

  啪嗒!

  「你沒有騙我?」

  待來到院落時,甘霖一掃院落中的屍體,登時收了攻擊,皺眉看著李巴山認真的問道。

  李巴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沒想到自己好心救人,竟被當成了狼子野心,幸好甘霖沒有繼續殺下去,要不然他只有帶著馬忠逃離這裡的份了。

  此刻一聽甘霖的問話,李巴山也是鬆了口氣,他認真點頭說道:「我為何要騙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那唐周會抓你?你哥哥呢?」

  「你離開後,我和兄長也離開了蜀郡,本是要去京城北軍中侯那裡為官的,哪知路過雒縣時,正碰到刺史被刺的案件,碰巧的是一個和兄長有仇的人,向州從事賈龍舉報了兄長,並揭發了兄長的身份,誣告兄長就是刺殺刺史兇手!……」

  甘霖長長一嘆,將手中的利器收了起來,眼中泛起了一團蒙蒙的淚光,幽幽的為李巴山講述了起來。

  州從事賈龍派人攔下了車隊,甘寧不服欲要和那人當面對峙,卻不料人還未入雒縣,就被一隊人給劫了。

  甘寧無奈之下,只得帶著親信和甘霖隨同那一隊人離開雒縣。

  半路上那人向甘寧一行公開了身份,這人正是從中原太平道來的唐周,他久聞甘寧大名,想要邀甘寧加入太平道,並許下下諸多諾言。

  甘寧當時拒絕了唐周,惹來了唐周的不快和追殺。

  一番廝殺,甘霖和甘寧也跑散了。

  在路過綿竹的路上,甘霖在一處酒館的包廂內,聽到有人談論李巴山在祁山兵營時的種種,心切之下,這才貿然進去,想要借那人找到李巴山。

  

  卻不料,那人一見甘霖,竟出手將甘霖拿下,送到了唐周的府上。

  正因如此,甘霖在見到李巴山後,這才氣憤無比生出了殺意。

  「那人認識我?長的是什麼模樣?」

  李巴山聽的一震,眉頭深深的皺起,看著甘霖凝重的問道。

  甘霖見李巴山的神色,知道李巴山並未騙他,當即心中的警惕放了下來,接著說道:「長得較為消瘦,但十分精壯!這人很怪,肩膀上站著一隻雀鳥,那鳥兒有些靈性,竟不怕人!」

  「飛雀!」

  李巴山一聽,頓時有了判斷,不由失聲說道。

  想到這裡,他忽的想到了方才聽到的那一聲機栝轉動的聲音,也顧不得和甘霖說什麼,扭頭朝著柴房走去。

  甘霖見此心頭一沉,知道她遇到的人定是李巴山的仇人,頓時暗暗罵了自己一聲:「我可真是蠢啊!」。

  柴房內,馬忠正在審問著唐周。

  唐周一開始的時候,還算是比較嘴硬,但受了幾拳之後,立馬沒有了硬氣,開始交代了起來。

  走入柴房,看著鼻腫臉輕的唐周,李巴山對著馬忠點了點頭,一步來到唐周跟前,皺眉問道:「你身邊是不是有一個叫飛雀的人,他之前是跟著何英的!」

  「你怎麼知道?」

  原本唐周還期望逃出去的飛雀能夠救他,被李巴山這麼一問,心裏面頓時慌亂無比,忍不住失聲問道。

  李巴山皺了皺眉頭,接著問道:「他人呢?」

  「飛雀他一直躲在房內,可能見我殺不了你,從密道逃了!密道……」

  接著,唐周將密道告訴了李巴山。

  啪嗒!

  聲音落下,站在一側的馬忠立馬走出柴房,朝著房中行去。

  待馬忠走後,甘霖這才走到了唐周的面前,看著唐周問道:「害我哥哥的人是你?」

  「是!都是飛雀出的謀略!他告訴我,甘寧在巴郡一帶頗有盛名,更是大名鼎鼎的錦帆賊,若是能將甘寧收入帳下,對我太平道來說,將是一大助力!所以,才安排了人去陷害你們,使出了一場救人的計謀,落實了你們的罪過,斷了甘寧的路!」

  唐周抬頭看了眼甘霖,頹喪的嘆了口氣,索性將這事也交代了下來。

  他也沒有了其他想法,只求自己能夠活的一命。

  啪!

  話音剛落,甘霖伸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唐周的臉上,怒聲吼道:「卑鄙!無恥!」

  「甘寧人呢?」

  李巴山長長一嘆,接著又開口問道。

  唐周也不敢不說,當即將他知道的一併交代了出來:「甘寧不服我,我便想著永絕後患,沒想到甘寧竟十分的厲害,連殺我三十多人,在他同伴的護持下,向東北方向逃了!我那些手下,若是沒死,你們根本就壞不了我的好事……」

  原來唐周一行人昨夜才剛剛戰了一場,一清早剛回到這裡,並未來得及召集人手補充護衛。

  機緣巧合下,方才有了如今的下場。

  「大哥,果真有一處密道,我探查一下,這密道直通另外一處荒廢的院落!」

  這時,馬忠歸來,眼中泛著一抹凝重的光芒,緊接著又說道:「我在那院落斷牆外看到了一隊士兵,那些人正朝著這邊趕來!」

  「嗯?」

  李巴山一聽眉頭微微皺起,趕忙豎起耳朵仔細一聽,果真聽到了士兵包圍府院的聲音,頓時臉色一沉,抬頭看了眼身前的唐周,心裏面忽的犯起了難來。

  黃巾軍起義最大的叛徒便是這唐周了,若不是唐周提前揭發,否則黃巾軍起義時,毫無準備的東漢恐怕就真的覆滅在了黃巾之手。

  若是此刻殺了唐周,倒是能夠解除一個禍害,但今後的事情恐怕就要發生極大的變化,變得不可預料了。

  那麼,李巴山在大事上的先知先覺就會失去。

  如若不殺的話,唐周鐵不定會搞出什麼風雨來,對李巴山來說決不是好事情。

  「大哥,此人留不得!」

  一旁的馬忠看了眼仍舊神遊天外的甘霖,又看著一臉遲疑的李巴山,忽的上前一步,認真的說道。

  李巴山扭頭看了眼馬忠,心中忽的一動,暗暗說道:「我的到來本就是最大的變化,殺不殺唐周,日後的路都會因我而變,我又要忌憚些什麼!」

  想到這裡,李巴山忽的大笑了兩人,從身旁馬忠手中拿過了刀來,一刀斬下了唐周的腦袋。